第21章 抿了抿嘴
虽然不知道這口袋是谁给她儿子缝上的,但他看见這身衣服的第一眼就知道這衣服确实是她儿子钱江的。
已经办過不少案子的李哥,自然是发现了钱大娘的异常。
“钱大娘,你再仔细看看,這件衣服是不是钱江的?”
钱大娘抿了抿嘴,略带疑虑的问道:“我能问问這件衣服的主人是涉嫌什么案件了?我儿子他是绝对不可能犯罪的,也许這其中有什么误会。”
這话几乎就已经承认這件衣服真的是她儿子本人的了。
李哥叹了一口气,看着钱大娘苍老的面孔,有些不太忍心告诉她。
苏二丫拿過旁边的一把木头椅子,放到了钱大娘身后的位置。
“大娘,我希望你能有点心理准备……”
钱大娘心裡咯噔一下,面色都变得十分的苍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安同志,我儿子他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他不是這样的人,可要调查清楚,還他一個清白啊~”
嘴上說着让公安還她儿子一個清白,但眼睛裡的泪水却控制不住的顺着她脸颊往下流。
显然她已经有所猜测了,她儿子那件衣服上沾着一些說不清是什么的污渍,更是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
“大娘,這件衣服是我們发现死者时他穿在身上的……”
钱大娘:……死、死者?!
她啪的一下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苏二丫反应及时,扶住了她的上半身,钱大娘說不定就顺着椅子坐在地上了。
“但是因为死者面部腐坏,无法对其身份进行辨认,再加上得知死者生前曾经受過轻伤,经過排查之后,锁定了几個疑似死者的人,您儿子也是其中一人……”
“其中一人?也就是說死的不一定是我儿子,对不对?沒道理,是我儿子呀,我儿子身手很厉害的!!!”
钱大娘控制不住的手抖:“說不准是我儿子又偷偷跑下河去捉鱼了,他把衣服放到了岸边,然后被人偷走了,死的這個人說不定就是偷走他衣服的人。对,肯定是這個样,绝对沒错。”
這一刻,钱大娘甚至希望這名死者是被她儿子杀死的,而她儿子因为杀人之后畏罪潜逃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回家。
虽然以后可能也回不了家了,但至少她儿子還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她不要求儿子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只要活着……
李哥继续說道:“仅凭衣服确实无法判断死去的男人确实是钱江,所以我們希望钱大娘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我們直接对尸体进行一個辨认。”
钱大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辨认?!辨认什么?我儿子肯定還活着,你们发现的那個死人肯定不是我儿子,我不需要别人。我现在就回家,我儿子回来要是发现我不在的话,肯定会担心的!!!”
說着她就往外走。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正常,强行让她辨认死者的话……
李哥還是拦住了她:“钱大娘,如果…我是說如果,死者真的是钱江的话,难道你不想尽快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为他报仇嗎?”
钱大娘的身体又是一晃,苏二丫赶紧上前两步扶稳了她。
“可是不可能啊,不可能是我的儿子……”她虽然一直在說着不可能,可脚步却沒有在朝着门外移动。
苏二丫和李哥一句话都沒有說。
等她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了,她自己主动开口:“他在哪儿?”
苏二丫二人都知道她說的“他”是谁。
在看到尸体之前,钱大娘抱着的還是侥幸的心理,她总想着万一呢。
可是当她看到那冰冷的半腐烂的躯体的时候,她的眼泪霎時間又流了下来。
一個母亲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哪怕现在儿子的样子并不好看,面容并不完整,但看到那具躯体的刹那,钱大娘就知道,這的确是自己儿子钱江的身体。
她的儿子呀。
她前几天還好好的儿子啊,怎么短短几天不见就变成這副模样?
她激动的想要冲過去拥抱自己的儿子,然而李哥拦住了她。
“现在還不能破坏尸体。”
钱大娘怒吼着:“那不是什么尸体,那是我儿子钱江啊!!怎么会?怎么好好的变成了這個样子!儿子啊,江,你在和你娘开玩笑对不对,你起来說句话呀。”
……
苏二丫和李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安抚好了崩溃的钱大娘。
原本两人是要一起给钱大娘做一個笔录的,但有人传话說林队在找苏二丫,沒办法,只能李哥和那传话的民警去询问钱大娘了,苏二丫带着疑惑的心情向办公室走去。
林队并沒有单独的办公室,所以苏二丫进到办公室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敲门,猛地将门推开,同时嘴裡還喊着:“林队您有什么事儿?我正忙着呢。”
结果屋内并不只有林队一人。
或者准确的說,办公室内除了领队之外,其他三人,苏二丫一個都不认识。
林队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两声:“你别看二丫平常咋咋呼呼的,也沒有多少办案经验……”
說到這裡,他停顿了一瞬,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林队,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话沒說完?”苏二丫還等着他說但是呢。
林队瞪了苏二丫一眼:“但是吧,二丫這個人特别服从命令,而且……”
林队停顿了,大概有两三秒的時間才說出而且之后的话:“而且她特别……做事特别利索。别看她刚来警局几個月,已经和来警局半年多的公安差不多了。”
苏二丫拧眉,她怎么听着這话這么别扭呢:“林队,你還沒有說我的功绩呢。”
林队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個欣喜的表情:“对,沒错,你瞧我這個记性,差一点就忘了。苏二丫同志曾经单枪匹马抓获過一杀死4人,重伤两名民警的杀人犯。”
那陌生的三人终于露出了一個惊讶的表情。
苏二丫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
幸好她沒胸,否则這個动作十分不雅观。
坐在三人中间位置戴眼镜的瘦弱男人,轻笑了一下:“我听說那王大壮十分强壮,能单枪匹马将其捕获,看来這位朱同志确实有些能力,只是他终归是刚刚毕业的学生,办案经验方面……”
林队连忙开口:“苏二丫同志,在办案经验方面确实還有些欠缺,但谁不是从新手期熬過来的?苏二丫同志的学习能力還是比较强的,相信在顾队您的指导下,肯定很快就会脱胎换骨。”
苏二丫现在的表情很奇怪,当然她表情奇怪的原因是因为林队现在的行为举止很奇怪。
林队在上班的时候,脾气其实是很暴躁的。
苏二丫自从正式成为林队手底下的队员之后,除了王大壮事件之外,她几乎每天都要被骂上两三次。
仔细回想,苏二丫還真沒被他夸奖過。
“林队,你這可就太不实诚了,你手底下那么多能干的,偏偏把這小矮子……”娃娃脸看了眼苏二丫,“无意冒犯哈,实事求是。”
苏二丫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总会找到时机和這娃娃裡练一下的。
只希望這娃娃脸的抗皱程度和他的脸成反比。
娃娃脸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感觉后背发寒。
往往有這种感觉的时候……
娃娃脸忍不住看向了眼镜男。
眼镜男回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主要是我现在的那些队员都有独立的案件需要承办,而且苏二丫真的很不错。”
說到這裡,林队又控制不住的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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