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帮忙
欧阳梅本来六主无神,听到薛凌說有办法,一下子瞪大眼睛,像看着救命稻草般盯着她看。
“什么?嫂子……你快說!”
薛凌半垂下眼眸,道:“用法律来捍卫自己的婚姻权利。我国提倡的是婚姻自由,夫妻结婚得夫妻自己主观愿意。你不愿意,别人不能强迫你。像你哥這样又绑又捆,已经是违法了。你可以去公安局报案,請求民警同志帮忙调解。”
欧阳梅吓了一大跳,脸色煞白。
“报警……?不好吧?!万一他们抓了我哥——那怎么办?”
薛凌解释:“暂时看应该還不必抓,顶多只是调解而已。但如果他继续押着你去嫁人,那就不一定了。你哥那副德行,是听不了我們的劝的,求我們也沒有用。你在荣城這边沒有其他亲人,只能用這個法子了。”
欧阳梅忐忑极了,一边捏着被捆得疼痛的胳膊,一边掉眼泪。
“可是……我就這么一個哥哥……他說,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和我哥都是我奶奶养大的,后来十几岁哥出去闯荡,慢慢寄钱来养家。我……我不能不听他的。”
薛凌淡淡摇头,道:“亲情固然重要,但要看实际情况。像這样的情况,你如果听他的,那你就得赔上你一生的幸福。你如果不能不听他的,那你也沒必要哭了,等着嫁人就是了。”
“不要!”欧阳梅慌急了,不住发抖:“那男的会打人,眼神凶狠得很。我……我很怕!”
她惊慌失措抱住刘英的胳膊,颤声:“婶子,那男的长得好丑!他說娶我是为了给他生娃,還得生男娃,不然就要我好看!我怕……他就像一個大土匪!我不要嫁给他!”
刘英见她又哭又怕,自己也沒什么主意,求助看向薛凌。
薛凌的手往街口指去,道:“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公安局,趁你哥還沒回来,快点儿走吧。這事如果调解過去,你以后嫁给自己喜歡的人,過上好日子,对你哥好点儿就行。他是他,你是你,他无权决定你的人生,就算是父母亲,也不能强行给儿女定婚事,强娶强嫁。”
欧阳梅不住咽口水,低下头去。
薛凌轻轻叹一口气,走回自家院子,将自行车后座的米和油桶卸下来。
“你好好考虑吧!现在约莫是下午三点多,去公安局一趟顶多半個小时。我們帮不了你决定人生,顶多帮你出個主意,带你過去。要還是不要,你自己掂量着办。”
欧阳梅一個劲儿发抖,心裡七上八下,揪着刘英不放手。
刘英低声劝:“梅子,大家乡裡乡亲的,婶子提醒你几句。都說‘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這话是真有理。你想啊,如果你嫁一個不好的人家,怀了娃,生了娃,你就算受不住要离婚,那孩子咋办?遭罪啊!”
虽然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也是嫁過来的人,活了几十岁了,走過桥比欧阳梅走過的路還要多。
她說得不怎么好,但贵在道理实在。
刘英又道:“嫁人是一辈子的事,你现在才二十来岁,人生還那么长,你要是想着我忍一时過去了,那你就错了。嫁了人,那就是铁铮铮事实了,跟人家睡了,生了娃,那你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了。”
欧阳梅脸色惨白,不住点头。
“好……我去!我去找警察同志调解!反正,我就算是死也不要嫁给那恶心男人!”
刘英连忙牵着她,喊道:“凌凌,她說要调解了!你送她過去吧!你认识路嗎?”
“认得。”薛凌将东西都卸下,自行车调转過来,很快牵着走出来:“我载你過去,快!”
欧阳梅却又迟疑了,颤声:“婶子,嫂子……我怕我哥会怪我……”
薛凌忍不住反驳:“你刚刚不是還說,你就算是死也不要嫁,那你還怕什么?连死都不怕了,你還怕你哥怪你?”
刘英劝道:“你跟她是血亲,他就你這么一個妹子,却忍心逼你嫁给土匪一样的男人,你還怕他怪你!等你日子嫁自己喜歡的人,日子好過了,送几條烟酒给他,他立马就好了!”
欧阳梅听罢,心裡的底气似乎足了,坐上薛凌的后座。
薛凌长腿一蹬,晃了晃车头,很快车子有了速度平衡下来,快速往前方路口去了。
此时還不到下班高峰期,路上沒什么人,车子更少。
薛凌骑得快,二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十来分钟。
欧阳梅身上冷,蜷缩着身板,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冷,一個劲儿哆嗦。
“到了。”薛凌在派出所门口停下车。
欧阳梅跳了下来,也许是脚上沒力,差点儿歪倒下去。
薛凌眼明手快,连忙扯住她的胳膊。
只见她发丝凌乱,哭得眼睛通红,脸色苍白铁青,一個劲儿发抖。
“你沒事吧?”薛凌问。
欧阳梅窘迫低声:“我……我从昨晚就一直沒吃东西……”
薛凌张望四周,见对面有一家小面馆,赶紧拉着她過去。
“走,我請你吃面,肚子饱了再进去。”
不是吃饭時間,面馆沒什么生意,薛凌叫了一大碗阳春面。
面很快上来了,欧阳梅狼吞虎咽,呼哧呼哧吃着,很快大腕见底了。
薛凌问:“再来一碗嗎?”
欧阳梅连忙摇头,吞了吞口水。
“嫂子……谢谢。”
薛凌沒說什么,从兜裡掏出一把钱,加上今天刚发的奖金一百块,全都推给她。
“面钱我已经還了,一块钱而已。你身上沒钱,衣衫又少,天又這么冷,這裡有一百二十多块钱,算是我借你的,你留着先顶上。”
欧阳梅盯着那钱,眼泪滴答往下掉,哽咽哭起来。
薛凌深吸一口气,道:“命运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派出所就在对面,你自己掂量吧,要进去還是不进去,随你自己做主。我先回家了。”
“嫂子!”欧阳梅在后头喊:“……谢谢你!谢谢!”
薛凌沒說什么,也沒回头,骑上自行车回出租屋去了。
到了出租屋门口,发现隔壁的门开着,门口還是刚才她们离开的样子,绳子断了,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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