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情伤
刘英忍不住好奇,看了看自家老伴一眼,才问:“凌啊,你们真的想在城裡买房子?”
“对。”薛凌答:“那边离這边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我打算简单装饰,過几個月咱们就住进去。爸妈你们也有一套,到时让你们挑着住,想住哪儿都随你们。”
刘英激动得泪光闪啊闪,低声:“可……应该要费不少钱吧?”
“你们放心。”程天源温声插口:“凌凌她有自己的安排。”
程木海对薛凌的能力信任得很,微笑道:“那你们自己看着办。步伐能迈多大就多大,别牵强就行。”
刘英不比丈夫有远见,闷声嘀咕:“依我看,咱多少得存点儿钱。赚钱太辛苦,不能都买房子去。你们不是還要在咱们村买地嗎?咱家都不种田了,你们反而去买地。地方都這么宽了,怎么還要去买房子……”
在她看来,儿媳妇虽然赚钱厉害,可她花钱也厉害啊!
买车足足费了三万多块,她這辈子也沒见過這么多钱。
前一阵子還跟村长說要买两百亩地,要成片的,连一块的,能建房子的就成,肥不肥沃不打紧。
两百亩如果建成房子,那得多宽的地方啊!這儿也要买,那儿也要买,一個人就只睡那么一個小房间——何必浪费钱!
“哈哈!”阿虎笑道:“婶子您就放心吧!嫂子她老有钱了!”
众人都笑了!
刘英咕哝:“有钱也不能乱花啊!凌凌赚钱辛苦,我得叮嘱她少花点儿,省着身边做私房钱。”
程天源又要开口——薛凌轻轻捅了他一下,微笑道:“妈,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买房以后就不乱花了。”
刘英见她听自己的,老有面子笑了笑。
“凌凌最乖了……虎妈啊,我們凌凌打小就很乖巧,她小时候就這样了。”
阿虎妈点点头,瞪向自家儿子。
“瞧见沒?!以后就得找像凌凌這样的好媳妇!瞧!多听老人话啊!俗话說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能听老人话的年轻人,保管就是好人!”
阿虎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陈民吃了一半儿,突然想起什么,扯开一個笑容。
“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诉大伙儿。”
众人都先后抬头,往他看了過去。
陈民低声:“我……我們家阿香有对象了,下個月要下聘,中秋前就要嫁人了。”
“真的!?好消息啊!”
“恭喜恭喜!咋之前沒听說啊?”
陈兰笑答:“未来姐夫是大姐的同事,他们都在同一厂工作。大姐刚进厂的时候,還什么都不懂,那人很勤快,人也很好,教了她很多。两人就這么越走越近,走到了一起。”
“多好啊!”阿虎妈擦着眼角泪花,开心笑了。
阿虎转了转眼睛,笑道:“到时我得给表妹包個大红包!”
“咱们也要包一個大红包。”薛凌道。
……
入夜了,江边的清风有些大。
开发区有些工厂有夜班,大多数都沒有。晚上工人都会出来买东西散步,晚上的生意偶尔比白天還要好。
等到客人都走光,关门都已经十二点多。
陈民打了一個大哈欠,将窗户关上。
“虎哥啊,有些晚了,反正你明天也不用出货,不如就留下来睡吧。”
阿虎坐在角落吹着烟圈,答:“都行!”
程天源将店外打扫干净,走了进来。
阿虎突然站了起来,吆喝道:“兄弟们!去江边喝几杯吧!”
程天源和陈民都笑了。
“行,但只喝啤酒。”
店裡现在每天都能卖出五六箱啤酒,二楼和仓库堆了二十多箱,压根不缺啤酒。
陈民拿了一些花生和腰果,程天源则拿了三條啤酒,三人成行往店外走。
夜晚江风大,吹在身上非常舒服。
阿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美丽江景,嘴裡哼着一首古朴的民歌,断断续续。
程天源拧起啤酒瓶,敲了敲他的。
“喝!”
阿虎笑了,灌了一大口,痛快“啊!”了一声,继续哼着。
陈民吃着花生米,好奇问:“哥,你好像经常哼這個曲子?哪裡的?听起来好像是山歌。”
“是山歌。”阿虎长长吐了一口气,转而神色凄然,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
程天源和陈民对视一眼,都觉得阿虎有心事。
“怎么了?该不会跟……阿香要结婚有关吧?”
阿虎扯了一個笑容,低声:“表妹终于有好人家了,這是好事。我這是替她高兴。我……我……的好人家却已经嫁人了。”
程天源挑了挑眉。
原来阿虎竟有心上人!怪不得别人家要给他說亲,他总是推三阻四。
陈民舔了舔嘴巴,低声:“哥,你都回来這么多年了,咋還惦记着啊?我還以为你早就放下了呢!這些年姑妈三天两头要给你谈亲,你总是找借口推。她老人家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儿子,你也不能总這样拖下去啊!”
阿虎长长叹了一口气,望着天上朦胧的弯月。
“早就沒惦记了……放不下也得放下。我也觉得我得结婚了,可我不知道跟谁结去啊!让我弄個人盲婚哑嫁,那我宁愿孤一辈子算了。至少得看得对眼,聊得来,对吧?”
他看向程天源笑道:“不要奢望能跟阿源他们夫妻一样恩爱如蜜糖,但也得聊得来,处得来。”
陈民瞪他,沒好气道:“你不主动去交往,怎么知道谁跟你处得来!這不借口嗎?!”
阿虎吹着啤酒瓶,缓缓点头。
“也有道理。我心裡有阴影,所以就怕了吧!”
程天源忍不住问:“人家姑娘负了你?是吧?”
“不算是。”阿虎沉声答:“她以为我死了……所以就嫁给了同村的一個年轻小伙子。隔年我才翻山越岭去找她,太迟……太迟了。”
陈民低声:“虎哥跑长途的时候,曾去過青海那边。在那裡认识一位好姑娘,跟他情投意合。他本来都要跟她家裡人求亲了,谁知临时被派出去跑车。车子在一個山谷翻了,他在驾驶室被压伤,刚钻出来就被河水冲走,车友们找不到他,都以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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