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28
她坐在汽车后排,眼睛懒洋洋地半睁半闭着,目光落在车窗外面,不知道脑子?裡在想些什么。
维克多很快出来,坐上车并发动。他看一眼梵妮,也沒說话,转而专心开车。
演說在巴黎的凯旋门前进行。
梵妮从车上下?来,抬眼看眼前的气势磅礴的建筑物。
凯旋门的四周都有门,门内刻有跟随拿破仑远征的386名将?军和96场胜战的名字,门上刻有1792年至1815年间的法国战事史。
巴黎市区12條大街都以凯旋门为中心,向四周放射,象征着法国辉煌的過往,以及法国人民的骄傲。
因此,梵妮才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個和法国有着血脉裡不睦的德国籍的人,要選擇凯旋门演讲。
“夫人不必担心,阁下?已经调派了士兵对周围进行防守,不会出现不理智的民族主义者?进行破坏的情况。”
维克多缓步走到梵妮身边,为她解释,以便消除她心中的忧虑。
梵妮“嗯”了一声,沒有說话。這是她第一次来到凯旋门下,所感受到的除了壮美的建筑之美,便只剩下了惊叹。
虽然她上辈子?是学音乐的,但不妨碍梵妮对拿破仑的敬仰之情。
梵妮记得清楚的有关拿破仑的事件,自然莫過于著名的雾月政变和滑铁卢战役。
她仰首看着眼前高耸的建筑物,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拿破仑骑着骏马,带着将?士们凯旋而归的胜利之景。
回?過神来,梵妮的心境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解开身上外衣的扣子,把外衣脱下交给维克多,接着梵妮提着裙角走到人前,躬身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很高兴在此与大家见面,”无论過去還是现在的梵妮都精通法语,她缓缓开口,优美的音节便从绯红的唇瓣中吐露出来,“大家可以称呼我梵妮。”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不過其实我特别紧张,刚才上台之前,我一直在瞻仰凯旋门。”梵妮笑着开口,“一边看我一边想,我一個德国人在這裡演說,要是让拿破仑大帝知道,那可不得
?了。”
场下的人被梵妮幽默的语言逗笑了,笑声与梵妮的声音混在一起。
梵妮轻咳了一声,把众人的目光重新吸引回?自己身上,接着說:“不過大家都知道這不可能。但是你们也沒有選擇离开,给我难堪,這是为什么呢?”
梵妮一顿,复又道:“不是因为我作为希利亚德夫人的身份,而是大家从心底接纳了我們。愿意抛开德法之间的恩怨,以平等的心互相交流。”
“這种情况的出现,也显示着人类一项崇高的美德——宽容。就此,我們也看到了因为时代的进步,大家变得?更加理性。既然如此,我們再以理性来看待战争這個话题。”
“說起战争,包括我在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流血和牺牲,不過也的确如此。昨晚我在准备演說的时候,我便在思考战争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战争的后果就是士兵和平民的死亡,以及经济和政治上带来的巨大压力。這是野蛮而粗暴的行为,彻头彻尾都在彰显着人类沒有进化完全的兽性。”
“战争之残酷,对于英美這样的强国来說也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刚刚经受過一战打击的我的母国。平民们想要每顿吃上面包都是难事,更不用說還要额外交税来支持连年的征战。”
梵妮生得?绝色,站在那裡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更不用說她的演說极富魅力,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却能让人忽略她的外貌转而关注讲话的內容。
“小而言之,是我和诸位,大而言之,是包括诸位在内的全世界人民,大家都不愿意看到战争的发生。這就好比拿木盒换珍珠,看似自己得?到了心爱的东西,心满意足,实际上因小失大却不自知。”
梵妮歇了口气,唇边的笑容却依旧不减,音量一如既往保持着不会让人听不清,却也不聒噪的程度。
“有一场离我們并不遥远的战争,毁去了东方一座堪称艺术瑰宝顶峰的园林,而我們却为此沾沾自喜。后来,在我的家乡陷入了這样的窘境时,我恍然发觉,這无疑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和平年代,无论是国家经济,科技,還是人民生活水平,都以一個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向
前发展。看看文艺复兴时期,我們沒有动用一兵一卒,就取得了令世界惊叹的成就。”
“可是一场战争,足以毁去先人留给我們的艺术瑰宝,让它们从此成为歷史中的尘埃,只供人们在记忆裡缅怀。以我的家乡来說,战败之后,我們的经-->>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济文化水平都倒退了相当大一截。”
“這不仅是我們的悲哀,也是我們应得?的苦果。骨子裡的野蛮兽性战胜了作为人类千百年来进化出的理性之美。战争,完全体现了人性中最黑暗残忍的一面。”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世界上不再?有战争。战争隐藏在每個人心底裡一处他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它不是用来爆发的,不需要将?它赋予功利性,不需要靠它做成什么事情。”
說完,梵妮深深地向所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接着她又转向凯旋门,同样躬了躬身。
广场上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极度热烈的掌声。阿妮珂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风采动人的梵妮,咬着牙和其他人一起鼓起了掌。
虽然有幸重活一世,但是如今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阿妮珂的预期。她从来沒有想像過沒有早逝的梵妮竟然会有如此的风采,也难怪两世的莱布尼茨都对梵妮念念不忘。
掌声逐渐停息,梵妮走下演說台。一旁恭敬等候着的维克多随即将外衣递過去,低声道:“今天天气偏冷,夫人注意不要着凉。”
“嗯,谢谢。”梵妮将?外衣披上,隔绝了外来的冷空气,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之前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冻的沒有知觉了。
垂眸看去,纤细的指尖透着病态的白。梵妮往掌心呵了口气,但徒劳无功,温热的感觉依然转瞬即逝。
不過下?一秒,梵妮的双手就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紧紧握住。带着薄薄的茧的手指摩挲着细腻的皮肤,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梵妮仰首看去,望见希利亚德正低头沉默地看着她。男人唇瓣微抿,蔚蓝的眸子冷淡的像块难以融化的坚冰。
维克多避在远处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加快脚步向之前来时的那辆车走了過去。
希利亚德掌心传来的温度远比梵妮呵气取暖来得更高,不多久她就感觉到之前的那股寒意消
散得干干净净了。梵妮任由希利亚德牵着自己缓慢地前行,看着他神色冷淡的侧颜,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又惹来了丈夫的喜怒无常。
“海因裡希,”梵妮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希利亚德修长的背影不解地问:“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的确不太高兴,”希利亚德开口,嗓音低沉优美,宛如缓缓奏响的大提琴,“我沒有想到能够严格要求我注意健康的妻子却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关心。”
希利亚德的态度是梵妮久未感受過的沉静平淡,同时蕴藏着令人胆寒的阴翳。不過她似乎并不害怕来自于希利亚德身上的冷意,轻车熟路地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抱歉,是我的错。”
梵妮从善如流的道歉,声线却轻快,听上去语气裡认错的态度并不诚恳。
显然希利亚德也是這么认为的。
眸色微暗,希利亚德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沒良心。”
梵妮笑笑,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轻声道:“抱歉抱歉。”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梵妮的声音比往常听起来更加娇软几分,三分顽皮,七分引诱。
希利亚德喉结上下?滚动,不過顾及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他终是什么也沒做,只恶狠狠地低下?头咬了一口她饱满的唇瓣,哑声威胁她道:“不许有下?次。”
接着,梵妮被他强硬拉住手往自己乘坐的车上去。她也不在意周围人是怎么看的,只觉得?现在的别扭的希利亚德莫名的可爱,唇边的笑容相当揶揄。
坐上车,希利亚德俯身便吻上梵妮红艳的唇,辗转吮吸。
他吻的凶狠,牙齿研磨着梵妮的唇瓣,好像要把梵妮整個人都吞入腹中。
梵妮此时终于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妙,喘息着想要推开希利亚德。奈何?男人是在军队中长期训练過的,力气大得可怕,又仗着身高优势压制的梵妮动弹不得?。
“把车开快点!”
希利亚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约能听见他压抑着的急促的喘息。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
希利亚德承认自己是個禽/兽,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然后把眼前不乖的小妻子吃干抹净。
俯下身子,希利亚德怜惜地轻轻舔舔她的唇瓣,在被吻的七荤八素的梵妮沉声道:“梵妮,我等不及了。”
梵妮呜咽一声,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希利亚德的怀裡,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這么一個血气方刚又容易上头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說:#清水文作者保护计划(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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