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温莎公爵似乎对這個结果早已了如指掌,在等待用早餐的過程中,转而吩咐仆人们收拾行李,准备结束在慕尼黑的假期,返回柏林。
温莎夫人对于丈夫的决定十分不满,因为她還沒来得及参加几個宴会就得回到柏林去,那么出来度假也就沒了意思。
“为什么非得现在就回柏林?”温莎夫人气呼呼地双手抱胸坐在餐桌前,愤怒地指责自己的丈夫。
温莎公爵沒生气,而是耐心地再一次解释道:“亲爱的,我是觉得我們的假期应该结束了。”
“那也总得让我和朋友们說個再见呀对不对,像你這么不告而别,迟早会把朋友们都得罪光的。”
温莎夫人其实也沒有真的和丈夫斗气的意思,只不過是咽不下一口气,憋着和温莎公爵斗嘴而已。
梵妮笑眯眯地从楼上下来,因为解决了一個大問題,她昨晚睡得很好。脸色白裡透红,加之穿着米色的裙,显得清透灵动。
“母亲,”梵妮走到母亲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对方的手臂,声音清甜,“等過几天父亲闲下来了,我們還可以回慕尼黑的呀。”
温莎夫人怜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十分慈爱:“我明白,只不過你父亲也不提前和我說一声,搞得现在我裡外不好做。”
“她们不会怪罪母亲的,毕竟母亲可是父亲的贤内助,让父亲一個人回去她们還会责怪您呢。”
梵妮在脑海裡迅速回忆了下這几日母亲在慕尼黑见的几個朋友,沒有十分显赫的身份,家裡也沒有几個人在柏林有官职,完全不必为此忧心。
想清楚前后利弊,梵妮大约也摸清了母亲生气的原因。她不动声色地向达丽亚使了個眼色,接着說:“我听父亲說,尤裡安過几天就回来。”
“怎么,你不生他的气了?”温莎夫人听到梵妮這么說,终于笑了起来,语气揶揄地說道:“年轻人总是爱闹别扭,之前那個女留学生已经离开了,你也总不能为此一直生气。”
听着
温莎夫人感叹,原身關於此的记忆似乎被揭开了朦胧的轻纱,显露出原本被隐藏的真相。
虽然梵妮不愿意以恶意去揣测,但是随着原书男主莱布尼茨温和假象的破碎,加上温莎夫人提及的是個女留学生,梵妮很难不联想到原书女主阿妮珂。
在原书开篇,阿妮珂的身份只是一個旅居德国的留学生,在后续的章節中,作者也是這样描绘她的形象的。
直到梵妮所处的温莎家族分崩离析之后,作者才不疾不徐地揭开了她的另一重身份。
——来自英国的一名女间谍。
旅居德国和日后成为战地医生都只是一层掩饰,阿妮珂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窃取德国的战时情报。只不過遇上莱布尼茨,彻底打破了阿妮珂的计划。
而在和莱布尼茨的相处中,让阿妮珂渐渐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并選擇离开组织。
文章之前也提到過,阿妮珂在德国留学时是在一位贵族家中寄宿。但是并沒有具体說起是哪一位贵族,關於這件事的具体情况,也被作者刻意的一笔带過。
然而就是這样,才更显得整件事情越发诡异和扑朔迷离。尤裡安就是這样一位之前梵妮也不知道的贵族,现在剧情也和原文中所描写的越来越接近,梵妮实在不能不为此忧心。
原本她对此還不甚在意,可是温莎夫人的一番话,促使梵妮放弃了最后的一丝侥幸。
身处乱世,加上她的身份,以及昨晚维克多和希利亚德所說的一切,都让梵妮清楚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我根本沒有为此生气,无论尤裡安做什么都和我沒有关系。”不管如何,梵妮最重要的是现在不能在温莎夫人面前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
“這孩子真是的,這不還是在和尤裡安斗气么。”温莎夫人看着梵妮溺爱地摇了摇头,玩笑道,“等尤裡安過几天回柏林,你们两個孩子還是自己把话說清楚。”
梵妮沒想到会得到温莎夫人這样的回应,她愣了愣,接着故意摆出一幅不乐意的样子說:“我才不是這個意思,他和那位留学生是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
温莎夫人好像对此很了解似的,笑容显得越发揶揄:“我明白,我明白,小
女孩的心思总是這样别扭。我当年也是這样的。”
梵妮:“……”
神特么還解释不清了!
于是梵妮索性就不搭腔了,闷声安静地做個葫芦,却反倒把一直不說话的温莎公爵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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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梵妮的肩,温和地說:“但是不管如何,你不能总和尤裡安闹脾气。他毕竟现在入了伍,也是個军官了。你总给他脸上過不去,日后尤裡安因此仕途不顺一定会迁怒你的。”
“事情的轻重缓急我分的清楚,”温莎公爵說這番话的用意完全不同,梵妮听得明白,“我只是觉得那個女留学生有問題。”
温莎公爵一本正经的揣测:“看到她和尤裡安亲近,心裡不高兴了?”
梵妮:“……”這件事特么還翻不過去了是吧?她究竟是哪裡表现得像喜歡尤裡安的样子啊喂!
“……沒有,”梵妮摇摇头,苍白地为自己辩白,“那位女留学生不是德国人,尤裡安不该這么轻易把她留在家裡。”
温莎公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這件事我听他之前提起過,不過不知道有沒有查清了对方的底细。”
說话间,管家将早餐端上了桌。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一份夹着厚厚奶酪的面包,以及两根煎香肠。
一家人此时都沒有太大的胃口用餐,温莎夫人一边切下香肠,一边对梵妮說:“你說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那女留学生好像是从英国来的,家裡有点身份,這才到尤裡安家裡住几天。”
“她是从英国来的?”梵妮浅浅啜饮了口牛奶,香甜可口的味道让她的眼瞳一瞬间便亮了起来,“我听說英国的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都十分出名,她家裡也有资源,何必费力来德国。”
温莎夫人略带嗔怪地瞪了眼埋头就餐的丈夫,接着和梵妮說:“我也是這么觉得,不過听說现在的年轻人都时兴自己决定,那也就不奇怪了。”
“你现在身体好了不少,等回了柏林,我让之前的女教师回来继续给你上课,到时你考上慕尼黑大学,给我們争光。”温莎夫人语气一转,骄傲地說。
梵妮抿着唇不說话了,只是淡淡的笑。
穿书之前,她就在慕尼黑大学的艺术系学习,并且励志于成为一
名优秀的小提琴家。现在倏然听到這样一個熟悉的词语,她只觉得自己和過去的距离似乎也并不遥远。
各怀心事地默默用完了早餐,仆人们也收拾好了行李并送上了车。
等温莎公爵和夫人离开,不远处的达丽亚便走過来,和梵妮說悄悄话:“小姐,总算可以回柏林了,我在慕尼黑待的十分不习惯。”
“谁不是呢,”梵妮笑着說,“要不然父亲也不会這么快就回去,還把母亲给得罪了呢。”
“夫人以前在慕尼黑待了很长一段時間,肯定不想這么快就走。”达丽亚很懂事地对梵妮說,“不過夫人也不会真的和公爵置气。”
梵妮点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知道希利亚德阁下他们决定回去了嗎?”
达丽亚思索片刻,道:“昨晚我听有位客人說,他们這次只在慕尼黑待一個星期,明天开完会就回去。”
“我觉得他们今天就会回柏林,”梵妮往外走去,汽车已经停在门口只等着出发,“你应该也听說派兵进驻莱茵非军事区的消息了,這事是大事,柏林的贵族们肯定已经坐不住了。”
梵妮一番冷静的分析让达丽亚有些摸不着头脑:“那這和我們有什么关系?”
“父亲正是因为這件事才急着回柏林,他也是贵族,在议会有席位,而且這件事让他觉得有危险。”
梵妮将昨晚睡觉之前自己的思虑和今天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之后做的分析结合起来,对达丽亚說:“我們现在得帮父亲一把,否则温莎家族倒了,我們在柏林根本活不下去。”
听到梵妮這么說,达丽亚惊惧又惶恐地点点头,颤声问:“那……那我可以做……做些什么?”
“你不用怕,我不会害你,”梵妮安抚地拍了拍达丽亚的肩,笑着說,“你应该還记得莱布尼茨吧,等回了柏林,你送一张請柬给他,請他一起去郊游。”
达丽亚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问:“只邀請他一個人嗎?”
“当然不是,”梵妮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看着跟着钻进来的达丽亚說,“等尤裡安回来一起邀請他,再邀請几位和我相熟的女伴,以免有人生疑。”
“我明白了。”达丽亚不清楚梵妮的意图,但是既然吩咐下来,她就尽心尽力地去做。
“和前面的车說一声,我們走吧。”梵妮淡淡地和司机說了一句。
司机应声說是,按了声喇叭,等前面温莎公爵和夫人坐的车出发了才发动车辆。
看着窗外飞速掠過的景色,梵妮脸上沒有太大的变化。她感觉自己变了,变得自私和冷漠了,她竟然也能够在谈笑间设下圈套。
真不知道,是环境改变了她,還是她融进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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