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像变了個人
我和胡永强先到的,說实话,直到這一刻我都還有点不敢相信溪月会来赴约。
可她真的来了,她已经换下了白天那套职业正装,穿着一件比较休闲的连衣帽卫衣,看着不像一家大公司的高管,更显得像一個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她目不斜视地朝我們這边走了過来,還沒落座,便开口說道:“今天的饭我請。”
胡永强很懂人情世故,他赶忙接话道:“溪总,這不好吧,让女士請客多沒面子呀!說好的這顿饭我来。”
她并沒有卖给胡永强面子,冷冰冰的說道:“如果你硬要請,那我马上离开。”
胡永强吃了個瘪顿时有些尴尬,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溪月并沒有落座,她看了我一眼,說道:“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愣了一下,看来她果然是针对我啊!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正准备站起来,胡永强又急忙說道:“溪总,忘了给你介绍了,高畅,你们应该见過了,他是负责我們這個项目的,今天……”
溪月直接打断了胡永强的话,冷不丁的說道:“我是让你走,不是他。”
听到這话,我和胡永强都有点沒想到,以至于胡永强還愣怔着。
“怎么?胡总不是想谈项目的事嗎?你不是說他才是這個项目的负责人嗎?那我到底和谁谈?”
面对溪月的冷傲,胡永强当时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他還笑呵呵的說道:“溪总,這個项目确实是高畅负责,但我作为他的领导,有些事情還是我跟你谈比较方便。”
“我跟你沒什么好谈的,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胡永强露出一脸难色,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表示我也沒办法。
最后,他只能乖乖离开了,临走时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好好和溪月谈。
胡永强离开后,溪月這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這個世界真是小啊。”我看着她,感慨道。
我說的是心裡话,认识他這短短几天時間的经历,像是电影画面一样快速地闪现在我的脑海。
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不会再见到她了,可偏偏就是這么巧,好像這段缘分被谁安排好了似的。
如果我早知道她是永丰的高管,還是這边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我說什么当初也该跟她打好关系。
不過我确实也够意思了,還帮她照顾狗子,虽然是跟她有点小误会,但我觉得這些都不能够成为她讨厌我的理由吧!
“是呀,是很小,如果存心的话。”溪月接過我的话,话裡带着刺儿。
“溪…”
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才好,叫溪总太生分,叫溪月又不够熟络。
“溪月。”她提示我。
“溪月,我們正式认识一下吧。”我突然想也许我该换一种方式跟她交谈。
“高畅,明远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我已经认识過了。”溪月冷淡地說。
“不是,咱们有必要弄得這么生分嗎?”我无奈一笑。
“我們很熟嗎?”
我有点无语,转而又說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胡永强来赴约?還把他支走。”
“因为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够让我們总经理亲自打电话来让我晚上来這裡参加饭局?我不想看见他,所以让他走了。”溪月面无表情,一五一十的回道。
我扬了扬手,說道:“我說溪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为什么我感觉你从珠峰回来后就跟变了個人一样?”
“沒什么误会,我就是這样一個人。”
“你就不能看着我帮你照顾狗子的份上,对我客气点嗎?凶巴巴的,你是更年期提前了嗎?”
我不想和她好好說话了,因为她的态度让我很讨厌,我甚至不想为了项目的事情去求她。
“谢谢你帮我照顾将军。”她還是沒什么表情。
我冷声一笑:“算了,我发觉我跟你說不到一堆。”
她终于主动說道:“本来今天的答辩会上,你们公司给我們的好感還不错,可你们跟我来走后门這一套,让我很讨厌知道嗎?”
“我也沒想到胡永强会来這一手,我回公司后他才跟我讲的。”
“就凭這個,我就可以否定你们公司,知道嗎?”
“你要否定,我也沒办法。我只能告诉你,约你,不是我的主意,我完全不知情。”
“哦。”
溪月依然沒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她随即换上了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话题一转,直接问到:“咱们吃点什么?”
“咱们這個样子,還有必要吃饭嗎?”
“不吃饭,你以为你们胡总会饶了你?”
她說的对,要是溪月就這么走了,胡永强肯定要找我算账。
“女士优先,你点吧。”
她也不啰嗦,直接招来服务生,這個那個的快速一指,两分钟不到就点完了。
“将军呢?還好吧?”我问。
“在家裡,挺好的。”她說,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就這么和她尴尬地面对面,這种感觉让我感到非常无助。
我一会儿看看那儿,一会儿看看這儿,一会儿无聊得玩着餐桌上的刀叉。
菜很快上来,我們的谈话一直别别扭扭地进行着,我很知趣地不谈工作。
从沒吃過這么索然寡味的一顿饭。
临近结束的时候,溪月做出了总结。
“我知道你回去和胡永强交不了差,我不拿组织决定這一类的话来搪塞你,我個人就认为你们不是一個值得考虑的竞标公司,虽然你们上午在答辩会上表现出色,但你们走后门這一套在我這裡就是行不通。”
“我理解,但能不能不要這么快做出决定,胡永强搞出来的事,跟我沒有关系。”
“我欣赏你的执着,但很不喜歡你们的做事方式,且不說我对你這個人很失望。单說你们为达到目的做法就不值得让人信赖,有点下三滥。你不要說你不知道你们总监在做什么?你完全可以拒绝不来的,可你還是来了。”
溪月的尖锐让我无地自容,我此时說什么都是无益的。
“首先,我来是因为被迫无奈,我不可能去拒绝胡永强,其次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胡永强,我觉得你這样一個人不可能来的……最后,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成见?能不能今天拿到台面上說清楚。”
“沒什么好說的,我对你這种脚踏两只船的人,很鄙视!”她說完便招手埋单。
我愣在座位上,久久沒有回過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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