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钟银和钟铃之所以会愣住,是因为韩昼沒有說错,刚刚钟铃說的的确是“美丽端庄姐”這五個字。
這简直不可思议。
沒有人比钟银更了解妹妹,以前或许還好一点,可现在的钟铃简直像個哑巴,有外人的时候說话只张嘴沒声音,她离得那么近都沒听到对方在說什么,只能听见风扇呼呼的声音,這家伙是怎么听见的?
误打误撞?
钟银想不通,将啃了一半的排骨丢进碗裡,暂时也不打算追究韩昼对自己的嘲笑了,急声问道:“你能听见我妹妹在說什么?”
钟铃同样有些呆滞,清澈的眼睛中满是茫然。
韩昼笑而不语,本想卖個关子,岂料钟银不仅再次握紧了汤勺,還用筷子狠狠压住了他的筷子,一副你不回答就别想吃饭的样子,简直是不讲道理。
他只好泄气道:“难怪你不喜歡這個網名,伱看你哪有半点美丽端庄的样子。”
钟银微微蹙眉,不理会他的吐槽,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韩昼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样子,迟疑道:“集中全部注意力的话……勉强能听到一些吧。”
钟银当然不信,這家伙的听力要真有這么好,那天就不会被妹妹当成聋子了,于是眯起眼睛說道:“你觉得我会信嗎?”
“說了你又不信,那你還问我干什么?”
韩昼叹息一声,随即面色一正,严肃道,“你要知道,人与人的体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我的听力会有所增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等等,你要去哪裡?”
钟银冷笑道:“去厨房拿菜刀,我倒要看看你在更愤怒的情况下听力能增长到什么程度。”
韩昼心中一紧,见這女人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干笑两声,說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压根就沒愤怒過,高兴還来不及呢。”
钟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别转移话题,你刚刚是怎么知道我妹妹說了什么的?蒙的?”
“用耳朵听到的。”
“說实话。”
韩昼无奈道:“真的是听到的,你不信可以试啊,再让学姐說一句话,我說不定還能听到。”
钟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坐回座位上,点头說道:“這個办法的确最简单。”
她给了钟铃一個眼色,提醒道:“随便說点什么,這次說长一点。”
钟铃也很好奇韩昼是不是真的能听见自己說话,很快就动了动嘴唇,钟银凑近仔细听了听,顶多听见一丁点细碎的声响,完全听不清內容。
她观察着韩昼的表情,却见這家伙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不时偷瞄自己一眼,似乎在做着某种比较。
這鬼鬼祟祟的样子,再配上脸上那只熊猫眼,显得格外欠揍。
她皱眉道:“你笑什么?”
韩昼板着脸說道:“我听见学姐說,‘美丽端庄姐’是叔叔给你起的第二個網名,第一個是‘大脸姐’,和‘大眼妹’是同一個系列的,不過你很讨厌這個名字,所以才换成了‘美丽端庄姐’,结果你還是不喜歡。”
话音落下,房间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呼呼声。
钟银连忙看向妹妹,后者脸上的呆滞和她如出一辙,很显然,韩昼這次說的依旧沒有错,他居然真的能听见妹妹在說什么!
其实哪怕不看妹妹的反应,钟银也知道韩昼不是在胡說,因为有关她這两個網名的事只有家裡人才知道,這家伙就算想提前打听也找不到人问,所以只有可能是对方刚刚亲耳听见的。
但這怎么可能?
两人呆滞之际,就见韩昼有些疑惑道:“不過银姐,叔叔为什么会說你是大脸姐呢?你的脸也不大啊。”
钟银和钟银有着三分相似,两人都是鹅蛋脸,谁都谈不上脸大。
钟银還沒說话,回過神来的钟铃便下意识张嘴解释了一句,韩昼当即恍然大悟,看着钟银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不出来,原来你以前還是個胖子啊。”
钟铃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韩昼。
她這回彻底相信了,不是巧合,這個人……不,這個学弟真的能听见自己說话。
钟银满是审视地看着韩昼,皱眉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昼咳嗽一声:“我說了,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钟银冷笑,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等等!”
韩昼连忙拦住她,故作茫然地思索许久,解释道,“你非要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天赋异禀?”
钟银眉头紧锁,压根不相信這话,然而除了這個解释之外,她好像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韩昼点点头,继续說道:“而且我也不是听得很清楚,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勉强听清一部分,算是半听半猜吧。”
他的脸上掺杂着意外和疑惑,還有一丝“原来老子那么牛”的喜悦和自得,似乎是今天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這样的天赋。
然而這当然是浮夸的演技,事实的真相和所谓的天赋沒有半点关系。
韩昼之所以能听到钟铃的声音,完全得益于他目前所处的状态——
“听人由命”。
他之所以会从三個随机状态中选中“听天由命”,除了看中這個状态能提高触发任务的概率之外,還因为他一眼就察觉到了這個状态所具备的潜能。
“听天由命”的意思是听从上天和命运的安排来决定未来,命运不由自我主宰。
那么如果删去两笔,将“听天由命”改为“听人由命”,其含义是不是可以类比翻译過来,理解为命运是听从自我的安排呢?
這就是韩昼当时看到這個状态的第一想法。
一想到這個状态甚至可能做到干擾命运,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将其添加进了状态栏。
不過很可惜,虽然他按照一开始的想法给“听人由命”赋予了這样的定义,但状态栏的判定却并未通過。
对此,韩昼的判断是這個定义或许有些太超标了,让人来干擾命运,這样的力量多半已经超出了状态栏的极限,亦或者是超出了目前三级状态栏的极限。
關於這一点,有关临时状态固化器的描述中就有明确提到過這玩意能够固化的状态是有限度的,那么同样的,状态栏本身也很有可能存在限制,不可能无限制地对某一状态赋予超乎寻常的定义。
干擾命运這种事放到玄幻小說裡都算得上相当逆天了,真想做到或许也不是不可能,但估计得把状态栏升到更高等级才行,起码现在的状态栏不行。
经過韩昼的分析,目前三级状态栏所能影响的范畴似乎依旧只局限于他本身,可以对他自身进行调整修改,但這种力量却暂时不能作用到他人身上,更别說作用到命运上了。
所以他失败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修改状态的過程中,一旦为某一修改后的状态赋予定义失败,状态栏就会给出一定的调整方向,于是韩昼调整来调整去,“听人由命”的能力强度被越压越低,最终总算确定出了一個新定义——
“听人由命:你的身体由你自己做主,可任意選擇身体某一部位进行体质强化,该部位的机能将获得较大增幅,冷却時間3小时。”
从决定命运到决定自己的身体,這其中的落差其实還挺大的,但韩昼還算满意。
同样是消耗四积分,“听人由命”的能力其实和“奄奄万息”有些重复,不過侧重点又有所不同,可谓是各有优劣。
“奄奄万息”是身体的全素质提升,展现出的效果是很显著直观的,但有一点却比不上“听人由命”,那就是這种提升无法作用到五感,毕竟一個人就算身体素质再强,听力和视力也不会因此而得到显著提升。
而“听人由命”就不一样了,虽然强化只能局限在身体的某一部位,但应用显然却更加宽泛。
视力、听力、嗅觉,味觉……对于感官的强化正是“奄奄万息”无法做到的,它能真正让韩昼在一定程度上成为“超人”。
不仅如此,這种强化甚至可以作用到心脏肠胃等器官上,从而带来不同的效果,這同样是“奄奄万息”无法做到的。
而且一次强化只有三小时的冷却時間,這就意味着一次修改就能进行最多八次不同的身体部位强化,无疑可以带来许多全新的体验。
嗯……全新的体验。
更何况韩昼的计划很明确,为了节省积分和维持身体,“奄奄一息”這個状态很快是要被固化的,而被固化的状态一個月内都不可以再进行修改,等同于进入了长久的冷却当中。
因此“听人由命”這一新状态可以說来得相当及时,甚至可以說很关键,因为现在的韩昼正好需要强大的听力来听到钟铃的声音。
更何况“听天由命”還有别的修改方式。
韩昼很确信,当他表现出自己能够听到钟玲的声音這一点后,這对姐妹对他的态度必然会发生较大的变化。
钟铃虽然說话基本沒声音,可却总是习惯性张嘴說话,這就意味着她从沒有放弃用嘴表达的欲望——如果有人能听见她說了什么,這对她而言大概率会是一件值得惊喜和高兴的事。
而钟银就简单了,她是個妹控,钟铃高兴她肯定也高兴,如果妹妹可以因为多了這么一個人而减少孤独乃至于解开部分心结,那她绝对不会過分干擾韩昼和钟铃的接触。
简单来說,這一点或许能够让他成为這对姐妹眼中特别的存在,甚至可能影响到他和两人的相处方式。
当然,钟铃姐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只是韩昼的猜想,至于具体如何還要看现实的情况,不過就目前来看,效果应该還不错。
尽管韩昼再三证明了自己,但钟银還是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一個人的听力能达到這种程度简直太魔幻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相信。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她或许需要這种“魔幻”。
她看向钟铃,后者此时的眼睛异常明亮,钟银明白這种眼神的含义——她小时候生日从爸爸那裡收到芭比娃娃时就有過這种眼神,這裡面藏着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和期待。
如果抛开說话沒有声音這一点,钟铃其实是一個很正常的女孩,她想要表达,也当然希望有人能听到自己說话。
既然自己做不到加大声音,那她自然会将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例如会不会有人的听力很好,好到即便是像她這样沉入海底的声音,也能刚好被对方捕捉,然后对她露出笑容……不,不露出笑容也沒有关系,只要能像常人聊天那样给出回应就好。
期待回应。
這对寻常人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对钟铃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愿望,她是一個不正常的人,如果想要得到回应,或许也需要找到一個同样不正常的人。
显然,此刻的韩昼就是她的“芭比娃娃”。
钟铃就這么看着韩昼,沉默许久,忽然有些紧张地问道:“学……学弟,你真的可以听见嗎?”
她很害怕,担心对方只是埋头吃饭,不再给出任何回应。
钟银看向她,虽然听不清妹妹在說什么,但对方的表情让她感到格外心疼,那是一种担心期待落空的表情。
“可以的,学姐。”
韩昼本来還想装模作样一番装成偶尔才听得清的样子,但看到這個眼神之后,他回答得很果断。
见钟铃低下头,他忍俊不禁道:“你现在是在說绕口令嗎,不用试了,我确实能听见,人与人的体质真的……”
“别再让我听到后面這句话了!”
钟银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用命令的语气說道,“赶紧吃饭,让我看看饭桶的食量。”
不過……人和人的体质真的有很大区别嗎?
她摸了摸耳边的助听器,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好想拥有過人的听力。
分明是亲姐妹,妹妹的声音又那么动听,为什么就不能随时听清她的话呢?
……
吃過饭后,钟银去厨房洗碗,客厅裡留下韩昼和钟铃两人。
钟铃似乎很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以什么为话题,不過韩昼却早就有了计划,随便扯了几句之后,提议道:“学姐,虽然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但有时候听得不是很清楚,要不然我們锻炼一下吧?”
“锻炼?”钟铃愣了愣,用软糯的声音问道,“怎么锻炼?”
“就当是玩個小游戏好了。”
韩昼拿出手机,点进音乐播放器的歌单列表,将其交到对方手中,笑道,“像這样,等会儿我闭上眼睛,你就随便說這上面的歌名,我看看我能不能都听清。”
钟铃看着碎屏的手机,疑惑道:“這样能锻炼听力嗎?”
“对我来說能。”
钟铃倒也沒有多想,反而轻轻笑了一下,不论怎样都好,对她而言,像這种能正常和人交流是一种十分久违的感觉,哪怕這個游戏并不有趣,她也愿意去玩。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和学弟用的都是碎屏手机,這算是一种缘分嗎?
“好。”
韩昼心中一喜,连忙闭上眼睛:“那就开始吧。”
沒错,這就是他的计划,他的歌单裡当然有一首叫《我想恋爱了》的歌,只要钟铃說出口,那解锁任务自然就会顺理成章的完成!
钟铃开始念歌名。
“《孤独》。”
“《一個人》。”
“《我們還能再见嗎》。”
“《在一起》。”
“《天涯海角》。”
“……”
钟铃随便念着歌名,韩昼就跟着一一重复,可念着念着表情就古怪起来。
平时沒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歌单裡大多都是些诉說孤独渴望爱情的歌,单独听還好,怎么這一股脑地串联起来,就好像在讲什么悲情故事一样……
钟铃估计也有這种感觉,声音先是有些迟疑,随即多了几分笑意,终于說出了韩昼想要的那句话。
“《我想恋爱了》。”
话音落下,韩昼眼前出现一排文字。
【关键词触发,目标人物钟铃已解锁,获得10积分】
【每日任务一(钟玲):收获目标十次好奇,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钟玲):收获目标十句‘不要’,可获得1积分】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钟铃从未落泪,請让其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任务完成后可获取4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韩昼呆了一下,前两個每日任务都還好,甚至感觉挺简单的,可這個支线任务是什么鬼?
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打哭算嗎?
五千字章節,五一假期结束了,要遭老罪咯
算是粗略写好了,感觉笔力不行,钟铃的心情我不太好能比较恰当的描述出来,還会试着进行调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