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抽象的問題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钟铃从未落泪,請让其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任务完成后可获取4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四十积分的任务,难度应该比让莫依夏不讨厌要低一些,不過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是什么意思?被打得嗷嗷哭应该也算是发自内心的哭吧?
有那么一瞬间,韩昼差点真的动了這样的念头,不過也就是想想罢了,這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他打算立刻把今天的每日任务做了,毕竟今后肯定不可能天天和钟铃见面,他现在每天的時間不多,更何况每次见对方都必须花费四积分来强化听力,每日任务只赚两积分,用的還沒赚的多,实在是心疼。
此时已经是六点半,温度不见半点下降的趋势,屋外依旧分外明亮,钟铃還在那念着歌名,韩昼一边闭着眼睛思索一边跟着重复,渐渐有些神游天外。
“《LoveYou》。”
他不假思索地重复着钟铃念出的歌名,猛然感觉脊背一凉,睁眼便看见钟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正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自己。
不過韩昼的视线竟是被对方胸前高高隆起的围裙所遮挡,以至于看不到這女人的表情,只听到一個十分淡漠,表示疑惑的鼻音。
“嗯?”
韩昼沒在意,心中只剩下一個念头——不得不說,从這個角度来看,這家伙的特征還真是相当明显啊……
以他现在的听力足以听到脚步声,但他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钟铃身上了,外加還有些走神,這才沒注意到钟铃的到来。
他将椅子往后挪了挪,這才越過峰峦看到了钟银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下意识解释道:“银姐,不是這样的,我只是想……”
钟银虽然眼神凶狠,不過倒是沒有发脾气,只是把手机塞回他手裡,冷冷道:“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沒必要摆出這样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韩昼一脸诚恳:“我倒不是做贼心虚,只是怕你拿菜刀砍我……”
钟银拿起挂在桌角的抹布擦着桌子,不咸不淡道:“伱不做坏事我为什么要砍你?”
“那要是做了坏事呢?”
“你說呢?”钟银冷笑着瞥了他一眼,“事情也解决了,饭也吃了,你還不打算走嗎?”
這不還早嗎,怎么就开始撵人了呢……
韩昼肯定不愿就這么离开,忽然侧耳倾听,一脸赞同地笑道:“還是学姐善良,我吃了那么多东西,在這裡坐坐消消食也好啊。”
钟银一愣,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表示她的确說了這样的话。
“是嗎,既然小铃都這么說了,那你就再坐会儿好了,饭桶确实该好好消食。”
钟银瞥了韩昼一眼,其实她想說真要消食就应该出去走走,不過既然是妹妹的要求,那她也不会多說什么。
钟铃看上去很高兴,起身接了两杯水递给钟银和韩昼,其实她還想继续玩刚刚的听力游戏,這种能被姐姐之外的人出声回应的感觉真的很好,不過手机已经被姐姐還回去了,她一时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韩昼看出了她的想法,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猛地闪现出一個能够一次性完成两個每日任务的绝佳办法。
他提议道:“银姐,我突然想起一個有意思的游戏,要不你也跟我們一起玩吧?”
钟银喝着水沒理他,显然不怎么感兴趣,之前要不是有莫依夏在,再加上她想趁机把這家伙拉去打扫院子,她未必会去玩什么炸金花。
游戏?真是幼稚,只有沒长大的小孩子才会玩得不亦乐乎。
见她沒反应,韩昼露出遗憾的表情,拖长尾音說道:“不玩嗎?那真是可惜啊,听說這個游戏是专门用来测试姐妹之间的默契的,我還想着银姐和学姐刚好合适呢。”
钟银脚步一顿,当即将水一口饮尽,放下杯子,然后面无表情地搬了條凳子坐到钟铃身边。
见韩昼一动不动,她不由皱眉催促道:“還愣着干什么,磨磨蹭蹭的,快說游戏规则。”
韩昼差点沒笑出声,這女人還真是一颗心完全系在妹妹身上啊,那以后要是和钟铃搞好了关系,岂不是可以随便拿捏這家伙?
女士,你也不想你妹妹不高兴吧……
他连忙抛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道:“其实就是一個问答形式的测试游戏,我来问,你们来答。”
“嗯……問題比较抽象,要是你们表示肯定就回答‘要’,反之就回答‘不要’,一定要第一時間回答,不许看彼此的嘴型,银姐你要把声音压到最低,我听得见的。”
钟银微微蹙眉,提问道:“什么叫表示肯定?而且为什么要用要和不要来回答?”
“表示肯定的意思就是說,你认可的,你觉得可行的,你喜歡的或是能接受的……总之就是一种从心的主观感受,你觉得肯定那就是肯定。
韩昼一本正经地胡說八道,“毕竟這些問題都沒有明确的答案,遵从内心的想法就好,這样可以看出你们两個的心够不够默契,至于为什么要用要和不要回答也是同理,回答的时候不能思考,脱口而出的答案才是最符合内心的。”
钟铃坐得很端正,动了动嘴唇,困惑道:“那什么是抽象的問題?”
“什么是抽象的問題嗎?”
韩昼故意重复了一遍,以便钟银能知道妹妹问了什么,回答道,“简单来說就是這些問題和常规意义上的問題不太一样,沒什么内在逻辑,只有从心理学角度才能进行有效的解读,就算仔细思考意义也不大。”
他侃侃而谈,简直說的跟真的一样。
钟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钟银却有些怀疑,总觉得這家伙在故弄玄虚,问道:“你大学报的是心理学专业?”
“不是,我学的电子商务,不過依夏倒是对心理学有些研究,這個测试方法就是她告诉我的。”韩昼脸不红心不跳地說道。
听到這话,钟银面色稍缓,瞬间沒有了任何疑虑,点头道:“那你开始吧。”
韩昼心中感慨,虽說莫依夏的招牌很好用,但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习惯說谎了啊。
不過這也是情非得已,他以后会主动认罪的,不過必须要在和钟铃打好关系以后,认罪那天還得把莫依夏抓来分担火力才行,不然很难不保证钟银会不会把他的头扭下来。
他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翻看着,說道:“最终结果会以你们两個人的相同回答数来进行判断,那么我开始了,請听题。”
钟铃和钟银对视一眼,随即严阵以待,打算见识一下所谓的抽象問題到底有多抽象。
韩昼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正,看着手机屏幕說道:“第一题!你正在前往唱跳舞台的路上,突然被一只穿着背带裤,鸡冠梳成中分的公鸡拦路,它让你展示出說唱领袖的水平,否则就必须陪它打两年半的篮球,請问你将如何应对?”
钟银呆滞片刻。
背带裤?公鸡拦路?打篮球?這都是什么玩意?
抽象是够抽象的,但你确定這和心理学沾边嗎?
她很快回過神来,放弃思考,压低声音回答道:“不要。”
【每日任务一(钟玲):收获目标十次好奇1/10,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钟玲):收获目标十句‘不要’1/10,可获得1积分】
不只是钟银,此时钟铃清澈的眼睛中也满是困惑,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韩昼心中一喜,心說這個办法果然简单有效,還能让我重温前世老梗,简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
他强忍笑意,不动声色道:“第二题!诞生于1996的你是一個很固执的人,你从来不会在意别人跟你說什么,也不在乎别人让你怎么做,无论面对怎样的冷眼都只是用‘那可泰好了’从容应对,然而在看到有人弹着空气吉他并高喊‘泰裤辣’时,你還是会情不自禁地說出‘哎哟你干嘛哎’,对此你的想法是?”
钟银呆愣半秒,好像有些明白什么叫抽象了,回答道:“不要。”
【每日任务一(钟玲):收获目标十次好奇2/10,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钟玲):收获目标十句‘不要’2/10,可获得1积分】
“第三题!我是個盲人,我的导盲犬瞎了,那我是否需要一只导导盲犬犬?”
“不,不要……”
……
韩昼想到什么编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問題都往外丢,只可惜這個世界找不到能对這些梗会心一笑的人,這让他不免有些惆怅。
想想穿越也已经有十八年了,也不知道华语乐坛有沒有改名……
当然,他问的也不全是让人两眼一黑忍不住回答“不要”的抽象問題,也有诸如“有一碗绝顶美味但吃了之后又会让人不舒服半天的饭,你会如何選擇”之类可以产生分歧的問題,否则要是姐妹俩最终的回答全都是不要,那多半会质疑這個测试的真实性。
虽說它本来就不真实,但希望以后“自首”的时候钟银能忘记這件事……
和预想的一样,随着测试结束,两個每日任务都很顺利地完成了,几乎沒有费太多力气。
不過出乎韩昼意料的是,他一共编了二十五道题,居然有二十四道题姐妹俩的回答一模一样,只有一道题有不同的回答,這让他格外震惊。
這個問題当然也是他随口编的:
“当你有一天在店裡看到一块你很喜歡可本身又毫无价值的石头,它的价格对你来說可以接受,那你会選擇购买嗎?”
对于這個問題,姐妹俩的回答都很干脆,钟银的回答是要,而钟铃的回答却是不要。
韩昼当然不可能借此去揣摩两人的内心,甚至公布结果的时候都沒敢說是哪道题的答案不同,否则万一她们要求从心理学的角度解读一下就尴尬了。
“有一道题的答案不一样?”
钟银似乎对這個结果很不满意,思索许久,起身走近韩昼,质问道,“你确定你這個测试沒問題?”
见她似乎有抢夺手机的想法,韩昼连忙安抚道:“不是银姐,這已经是近乎百分百的默契度了,完全可以用‘心有灵犀’来形容,你還有什么不满意的嗎?”
钟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說道:“把手机给我,我想亲眼看看题。”
顿了顿,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看我的手机。”
韩昼哪裡敢答应,退后几步,义正言辞道:“手机是個人隐私,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刚刚你把手机给小铃的时候可沒有這样的顾虑,還是說……你其实是在骗我們,根本就沒有所谓的测试题?”
钟银毫不掩饰脸上的怀疑,她思考了许久,实在想不通有人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才能搞出陪穿着背带裤的公鸡打篮球這样的問題,更别說把鸡冠梳成中分了,你梳一個给我看看?
要是二十五道题的回答全部相同她也就懒得追究了,可如今居然有一道题的答案有差异,那她有必要质疑這套题的真实性,她怀疑這家伙是在耍她和妹妹。
韩昼倒也不敢表现得太心虚,正要开口說话,就听钟铃出声问道:“学弟,能告诉我是哪道题的答案不一样嗎?”
她面露疑惑,虽然沒有表现出对测试题的怀疑,但似乎也对這样的结果感到有些耿耿于怀。
“可以。”
回答問題总被翻手机好,韩昼连忙接過话茬,回答道,“就是關於那個石头的問題,你回答的是不要,银姐回答的是要,這是唯一有分歧的地方。”
钟银闻言一怔,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回头看向钟铃,疑惑道:“你回答的是不要嗎?”
钟铃点点头,然后歪着脑袋看向她,似乎在反问:“你回答的是要嗎?”
两人忽然间的沉默把韩昼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其中难道還隐藏着什么故事不成?
半晌,钟银神色稍缓,淡淡道:“我們的答案其实沒有偏差,我是按照小铃的想法回答的,而小铃是按照我的想法回答的。”
韩昼有些沒反应過来,不对啊,你们按照彼此的想法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那不就等于各自的想法一开始就不一样嗎,這還叫沒偏差?
不過他很快就隐约明白了。
這裡所說的沒有偏差指的或许不是問題的答案,而是姐妹俩愿意相互遵循彼此的想法去给出答案這一点,才是她们相同的“回答”。
“這样啊。”
反应過来的韩昼笑了笑,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還是由衷地感慨道,“你们的关系還真好。”
“這不用你說。”
钟银显然觉得韩昼是在說废话,然后趁其不备,一把夺走了這家伙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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