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想听我唱歌嗎
韩昼实在沒想到钟银竟然能做出抢手机的事,事先也沒有做好防备,一不留神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机被夺走。
這女人显然還是不相信所谓的测试题,想要亲眼查证一番,不過奇怪的是,她只是看了一眼屏幕就又把手机塞回了韩昼手裡,也沒有做出任何评价,就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一样。
韩昼不明所以,又在屋裡坐了一会儿,眼看每日任务已经完成,時間也不算早了,他打算回去洗洗睡了。
今天总的来說收获不少,不但成功拿到了人物解锁的十积分,還如愿和钟铃姐妹俩拉进了关系,虽說以后不可能天天见面,但也算是为未来打好了基础。
见韩昼准备离开,钟铃沒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站在院门口笑着和他告别,不過钟银的行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居然主动提出要送他一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韩昼觉得這女人說“送你一程”的语气颇为阴森,不過他隐约猜得出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跟自己說,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這女人那么不待见他,沒有特别的原因不会提出要送他。
两人走出院门,韩昼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钟银的手,见对方手裡空空如也,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在看什么?”
钟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当即发出冰冷的质问。
韩昼相当诚实,笑呵呵地說道:“看你有沒有带扳手。”
“伱說的是這個嗎?”
或许是为了方便工作,钟银穿的是老旧的工装裤,闻言便从裤兜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扳手,随意地晃动着。
韩昼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意识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呆滞道:“這玩意你难道一直随身携带嗎?”
“带着它不是为了修理你,我家附近住的人不多,有些屋子都废弃了,大白天還好,傍晚之后就可能会有流浪汉之类的人在附近转悠,這是用来防身的。”
钟银难得沒有冷眼看他,而是耐心地解释了携带扳手的原因。
防身很合理,但第一句话沒必要說出来的……
韩昼心裡嘀咕,忽然耳朵一动,就听钟银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沒有按我說的那样给我改备注?”
韩昼一时有些沒反应過来:“什么备注?”
“真奇怪……我還是想不通你的听力为什么能這么好。”
钟银显然是故意压低声音来测试韩昼的听力的,闻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将扳手收进裤兜,回答道,“我說了让你把我的备注改成虾头女,你为什么不改?”
韩昼在飞信上给她的备注是银姐,這显然是她之前抢走手机的时候看到的。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道:“我還真沒听說過這种要求,就叫银姐不好嗎?”
“随你。”
钟银生硬道,“不過别說我沒有给過你报复的机会,等走出這條巷子就不能反悔了。”
韩昼暗暗撇嘴,這家伙又开始了,你打了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就算是還清了,這简直不像是個二十四五岁的成年人的思考方式。
他无奈道:“放心好了,我沒想過反悔。”
“這样最好。”
两人不再言语,就這么沉默着走出小巷。
韩昼其实看得出来,钟银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說,但估计又碍于面子說不出口,见此他也懒得主动询问,只是装作沒看见。
說实话,钟银的性格很不讨喜,脾气差不說,還浑身都是刺,很不好相处,不過在看到“长姐”這两個字的那一刻,韩昼就或多或少能理解這样的性格了。
虽然只是猜测,不過或许“美丽端庄”曾经真的是属于這個女人的特征,但在父母因故离世后,为了照顾相依为命的妹妹,她只能留下這样坚硬不讨喜的外壳。
或许是觉得這样看上去不好欺负?
韩昼不得而知。
他和這对姐妹只接触了一天不到,了解的信息并不多,只有一個初步的印象。
让韩昼纳闷的是,直到在巷口分别的那一刻,钟银依旧什么都沒有說,也不清楚死要面子還是忽然不想說了,說了句“小心点”就回去了,而且不知道她是不是忘了,也沒有再提起要撇清关系的事。
韩昼对此倒是不担心,姐妹俩的飞信都弄到手了,最难搞的钟银還欠他一個人情,還愁沒有机会再见面不成?
他先坐公交再转地铁,很快回到了家裡。
查看了一下状态栏,减去修改“听天由命”的消耗,如今一共剩下三十九积分,韩昼打算再存两天看看情况,然后就可以将“奄奄一息”固化了。
固化状态不仅短時間内不用再操心保命的問題,同时還可以在极大程度上节省积分,而之后日常获取的积分他打算大部分用来购买大力丸改善身体,尽快驗證一下這玩意的效果。
至于为什么不立即买来服用,還是最开始所担心的那個問題——万一大力丸药效過强导致熊猫眼立即消失,很难保证莫依夏会不会因此而察觉到什么。
還有一点有必要注意,为了保险起见,今后還要尽可能避免莫依夏和钟铃姐妹再次见面,在那之前得先在這家伙面前做好相关的铺垫,让对方自己意识到他听力惊人這件事,這样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当然,其实就算不怎么注意,以莫依夏的情况也很难外出,更别說见到那两人了。
韩昼发信息询问了一下古筝的情况,对方已经回家了,至少从消息裡看不出她的心情有什么不愉快的,只是约好了让韩昼明天在她家吃晚饭。
這句话话后面還跟了一句,說她爸妈明天不在家。
和古筝聊了一会,韩昼放下手机,心中莫名生出感慨——现在午饭在莫依夏家吃,晚饭在古筝家吃,要是哪天连早饭都能在别人家裡解决了,那我岂不是称得上三姓家奴?
他笑着摇摇头,走进浴室洗澡。
……
第二天一早,韩昼准时来到莫依夏家中,有些意外的是江白倩居然沒在家,据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
看得出来,莫依夏的成绩有所提升這一结果确实让她感到相当满意,以至于对韩昼都信任了不少,放在以前她早上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更别說像昨天那样允许莫依夏出去玩了。
虽然莫依夏在学习不好這一块都不怎么演了,但韩昼也懒得点破,该教的還是得教,不然這工资领着实在不踏实。
莫依夏今天依旧是日常的校服口罩鸭舌帽三件套,静静坐在书桌前,长发披散至腰后,身上的香味异常浓郁,是一种很好闻的清香,闻起来很舒服。
沒错,韩昼现在处于嗅觉强化的状态。
一次状态修改可以维持二十四小时的時間,三個小时就能强化一次身体部位,他自然不想浪费,打算趁着状态结束之前多尝试几次。
不過有一說一,嗅觉太灵敏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平时裡不太闻得出来的异味如今显得异常刺鼻。
只是偶尔闻到异味其实還好,可他刚刚和几個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时,中途也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個暗藏玄机的屁,那味道差点沒要了他的命,好半天沒缓過劲来。
万幸的是莫依夏身上够香,当成空气清新剂绰绰有余,即便是戴着口罩也闻得到,這让他很快又重新活了過来,身体不自觉靠近。
“离得太近了。”
莫依夏似有察觉,扭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算你实在按耐不住兽性,也不应该在有监控的地方行苟且之事。”
韩昼這才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些许,倒也不觉得尴尬,說道:“‘苟且之事’不是這么用的,我只是突然感觉你身上挺香的,用的什么香水?”
莫依夏淡淡道:“如果你突然对别的女孩子說這种话,那大概率会被当作流氓。”
“那你觉得我是流氓嗎?”
“不,你连流氓都不如。”
莫依夏低头假装看着参考书,圆珠笔在白皙的手指间来回转动,继续說道,“至于香水,纯情女高中生是不需要香水的。”
韩昼倒是沒纠结這個,迟疑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
沒有什么依据,就是一种感觉。
“我妈今天不在家,当然心情好。”莫依夏很坦然地承认了。
韩昼琢磨了一会儿,瞬间警惕起来:“先說好,你可别指望我還能带你出去玩。”
“放心,今天哪也不去。”
韩昼放下心来,就听莫依夏继续說道,“不過我也不想学习。”
“那你想干什么?”韩昼有些纳闷。
莫依夏沒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压低了帽檐。
“你想听我唱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