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出了個叛徒
作为整個音修班明面上的官方代表,回忆不久前全班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音修班班长光是想到周巡高高兴兴地喊着唐哥和宋世安道别的情景,心头的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他从记忆裡挖出這個使琵琶的音修的名字,說话间满脸尽是恨铁不成钢。
当然,也不止是他,此时周围的其他音修也都是一脸不认同地看向周巡。
老实說,周巡沒有喜滋滋地道别,也沒有向键盘侠低头,他和宋世安打招呼的语气很礼貌平静,最多就是带上了一点对這位键修同学带他飞過入学测试的感激。
现在被他的這些同学一說,当时逆反心就上来了,决心要为可怜的宋世安和自己讨個公道。
周巡在自己的這些同班同学的注视下看着一点也沒虚“你们不懂,那怎么能說是骂人呢,那分明就只是我們的键修同学对我們的真诚关怀,以后有机会你们就懂了。”
“而且宋哥他不都提前說了么,那只是他的技能效果啊。甚至看仔细点,我們都還能看得出来他本人也不是很喜歡這点副作用。”周巡实事求是地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技能本身其实都是沒有错的,我們不能因噎废食,只因为這点小小的副作用就为此放弃整片星辰大海。”
“這么說起来,宋哥他作为键修其实也很可怜的啊”
周巡越說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說着說着就直接說服了自己。
他在這之后也算是彻底想开了。
如果說之前他在情感上還有些沒办法接受自己挨骂,那么在看到作为骂人一方的宋世安本人也很为难后,周巡对此就开始释然了。
毕竟那些话說得再难听,這对他来說也是得到了实际好处的毒奶。不像是他唐哥,费时费力后因为技能問題還要被骂键盘侠
想到這,周巡沒忍住又感慨地叹了口气。
周围的這些音修人都要听麻了。
看到周巡還在這真心实意地叹气,像是真心觉得宋世安可怜后,他们脸上原本的不满最终奇异地揉合成了一個无比复杂的表情。
“就他那样還算可怜的话,那我們這些被骂的人算什么,算活该么。周巡,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班长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顿了顿后,迟疑地小声问出了后半句话,“别不是在刚才被那個键修下了降头吧。”
在如今這個充满了玄学气息的修裡,這句在過去通常多被用来表达错愕的话也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起码现在音修班班长就是真心在担心周巡是不是被下了降头施了法。
毕竟在他看来,除了這個可能,其他任何理由都沒办法从逻辑上解释清楚周巡奇怪的原因。
周巡“什么叫下了降头,我可是真心這么觉得的。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在刚才误解了宋哥的意思。别看他表面上骂得厉害,实际上在骂人的同时,他正赋予我們真切的祝福呢。”
“你们可能不知道”
他话還沒說完,周围有音修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那我們确实還真就不知道了。還误解了可怜键盘侠真切的祝福,我呸。”
“你要真能理解,那你到时候期末考试就申請和他搭档啊。别回头在那真切的祝福下,暴怒下抡起琵琶砸人。”
在修真学院裡,每逢期末,除却了院系自己的考试排名,同样也会有年级内所有修士一起的成绩考核,考核內容包括且不限于组队对打。
周巡满脸惊喜,像是全然沒听到他人嘲讽的语调“真的假的,你们愿意把他让给我么居然還有這种好事”
看着他脸上全然的欣喜,教室裡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我天,那個键修别不是真的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术法吧。我們要不要去隔壁找個医修给他看看”在一片死寂中,不知道是谁說出了這么一句话。
剑修班级群裡,剑修班班长徐畅在收到实战课的任课老师发過来的消息后,在確認了消息的內容后,转手就把消息转发到了班级群裡。
作为整個剑修班裡因为实力太過出众而被班主任选为班长的剑修,相比起那些稍显无趣的基础知识教学课,他早就对课表裡写明的剑修实战课期待已久了。
徐畅明早九点半,所有人都去剑修系专业楼裡的器材室内,领取实战课上要用到的器材。全体成员
徐畅大家都注意点,千万别错過了時間。
和大多院系修士自备法器上课的情况不同,为防锋利剑刃在对战时砍伤同班同学,剑修系的实战课通常都会强制性地要求剑修上课时使用学校這边的木剑。
因为剑修使剑的时候,手感往往也是影响最终发挥的重要條件之一,于是在信息裡說明的器材室开放時間裡,每個剑修新生都必须得自己亲自专门来到了院系裡专业楼内挑选趁手的木剑。也就是在器材室裡挑选趁手木剑的时候,徐畅碰上了宋世安。
最开始,徐畅看宋世安的脸实在陌生,身上的装束瞧着也和班上的剑修也格格不入,在確認班裡沒有這种天天背着外设包出门的剑修后,還以为对方是不巧误入的别班新生。
徐畅走上前提醒道“同学,這裡是剑修系专业楼内的器材室,我們都是来挑选武器的剑修,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沒有,我也是這届新生,就是收到通知后来挑选木剑的。”清楚自己对這些剑修来說太過眼生,为了說服眼前的人,宋世安甚至還跟着报上了自己上剑修实战课的時間,以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看着站在原地将信将疑不吭声的徐畅,宋世安索性直接往边上走了几步绕开对方,自己径直走到了摆放木剑的架子上,开始掂量着随意比划了几下手感,選擇未来实战课的武器。
徐畅看了两眼,看着宋世安脸上那個格外淡定、沒显出半点异样来的表情,姑且算是放下了心,只当是自己记岔了班上同学的脸。
“抱歉,看来是我不小心记错了。能說說你的名字么,方便我和名单对上号,正好省得下次再出错。”作为班上的班长,徐畅末了還很负责任地开口询问宋世安的名字。
宋世安看了徐畅一眼,把手裡手感稍欠的木剑放回架子上,顺手捡起边上另一把木剑一边掂量一边随口回答道“我是宋世安。你应该沒记错,你们班上的名单裡压根就沒有我的名字。”
徐畅皱眉“你還真不是我們班的学生不是,那你来這裡干什么,還背出了我們班的课表。”
“总不可能說是什么修真狂热粉,费尽心思混到学校裡来就为了拿点修真的纪念品回去吧。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全校都是修士,就是随便来個相对柔弱的音修,都能抡着法器把你砸到骨折。”
顺应时代的发展,每個时代都存在着自己独特的事物。
自灵气复苏时代开启后,伴随着形状可怖的怪物从浓雾中不断走出,在心底恐惧的催生下,修真狂热粉自此应运而生。
這些修真狂热粉通常来說都只是普通人。
他们大都疯狂羡慕崇拜修士,在立志成为修士的同时往往会伴随着不少混乱失智的行为包括且不限于偷拿修士的法器、修士触碰過的物品、甚至于修士的血肉等行为,迷信沾染修士的灵气就能提高自己成为修士的可能。
当然,也存在少部分走向另一极端的存在。他们觉得修士的存在就是在破坏世界的和平,怪物的出现正是因为修士破坏了世间的平衡,热衷于清除所有的修士。
不過对修士来說,无论是朝哪個方向发展,修真狂热粉出沒对他们這些修士来說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就是了。
徐畅這话一說,几乎所有剑修都转头看向了這個方向。
宋世安解释“我确实不是你们班的学生,但我的课表裡确实有那么一节课。我是你们班隔壁的键修。”
徐畅满脸不信任“可剑修系今年就我們這一個班。”
宋世安這会儿终于挑到了一把趁手的武器。他把木剑夹在腋下,摸出校园卡往所有人面前一摆,另一手凌空做了個打键盘的动作“键修,在你们班隔壁打键盘的键修,懂”
总感觉再待下去又会遇到那個熟悉的剧情发展,再加上和其他无关修士不同,他总觉得对上剑修后解释起来会很心酸。趁着周围剑修沒反应過来,宋世安直接拿着自己挑好的木剑走出了器材室。
也就是在宋世安走出器材室后,這些剑修才陆续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這,還有這种修士的么,那张校园卡会不会是假的,别不是那些狂热粉搞出来的同款吧。”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那张校园卡,說话的剑修脸上依旧還是一副极度错愕的模样。
他边上的另一個剑修摇摇头“不不不,我反倒是觉得完全可以排除假货的可能。就算是造假,恐怕也不会搞出這种离谱的东西来。校园卡上写着這种离谱的院系,放在外面恐怕压根就沒有销路。這個键修恐怕是真的。”
“那现在問題来了,学校安排一個打键盘的和我們同班是为了什么。就算是名字听着相似,這专业看着也压根就不对口啊。”徐畅认真思考了片刻,出于班上最强剑修的自信让他做出了以下的判断,“总不可能說,是怕我們训练的时候太轻松,特地送過来一個拖油瓶過来给我們手动增加训练难度的吧。”
“噫,還是别了吧,修炼已经那么累了,還天天瞎整這些有的沒的。”在场几乎所有剑修都忍不住对此表示了拒绝。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