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醒着接吻
握着电话的指尖泛白,以任尔的脾气发现自己在他喝醉后亲他,估计会大发雷霆,甚至打他一顿也說不定。
想到那张脸对自己怒火冲冲,挥动拳头的样子。
他心裡就堵得慌。
“說话!”任尔等了半天,手机裡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却沒個回音,着急的语气都重了些。
宋晚亭虽然有诸多担心,但既然事情他已经做了就要承担后果,给了任尔一個地址。
任尔立即挂断电话,去往宋晚亭所說的咖啡店,抱着双臂在出租车上焦躁的直抖腿。
司机从后视镜裡紧张的望了他一眼,见他凶神恶煞拧着的眉又往一起聚了聚,祈祷着能平安无事的把他送到地方。
任尔忽地想起一件事,上次宋晚亭說立刻马上要见他,是他屁颠屁颠跑去见宋晚亭。
为什么现在他立刻马上要见宋晚亭,還是他屁颠屁颠跑。
“啧。”
算了,现在也沒空纠结這种小事。
如果這块手表真是宋晚亭的,那应该就是他把自己从小区门口带到了那個巷子,他一定是认识自己的。
毕竟自己這张脸,谁见了不都得過目不忘。
那为什么和自己再次遇见的时候,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想起他以为的他和宋晚亭的初见,他把宋晚亭当成情敌,明裡暗裡的拿话挤兑他,那個时候宋晚亭在想什么?
他一定在心裡骂自己白眼狼。
心情复杂的下车,仰头看向咖啡店的二楼,在一处靠窗位置,宋晚亭披着半身阳光坐在那,宛如一幅画。
正动作缓慢的搅着咖啡,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他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宋晚亭在想什么,宋晚亭是一個成熟的大人,更是一個成功的商人,那双浅色的眼珠随着眼皮一沉一抬,就会有很多主意和想法。
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和任何人交流相处,也能冷静从容的处理任何事情。
他是任尔理想中,這個年纪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但是他为什么不說?他是在耍自己玩儿嗎……
脚步沉重的来到包间门前,他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宋晚亭他一定很感谢他,但如果真的是他,他也会有点生气,因为宋晚亭故意骗他,還骗他這么久。
搞得他像個傻子一样。
所以打开门进去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看,如同受气小媳妇看向宋晚亭。
宋晚亭在门推开的那一刻,咖啡都搅的洒出去了些,暗暗提了口气向门口看去,任尔果然是怒气冲冲来的,那眼神恨不得剐死他。
所以他真的对昨晚的事情很生气。
宋晚亭心裡有些难受,看来他真的很讨厌自己。
任尔关上门,一言不发的来到他对面坐下,裤兜裡的手紧紧握着那块手表,想着怎么开场比较好。
宋晚亭见他居然不說话,那张缺德的嘴居然不說话,放下手裡的勺子,思考了下明白了任尔是故意的,想要用沉默来增加对自己的压迫感。
這個套路他作为老板熟悉。
任尔:“你……”
“沒错是我做的。”宋晚亭直接打断了他,冷润的嗓音带着决绝,那就对自己讨厌到彻底吧,以后就再也别来往了。
任尔怔了下,身体不由前倾:“你知道我要說什么?”
宋晚亭则向后靠去长腿优雅叠起,心上兵荒马乱,面上风轻云淡,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任尔的小奶膘,淡淡道:“知道。”
一时沉默。
两双眼睛虽然相望,但心思却是南辕北辙差到了天上地下。
任尔沒想到他会知道,更沒想到他会承认的這么痛快。
他为什么会知道?难道這個手表是他故意给自己戴的,好让自己能够发现?
心裡乱成了毛线团:“你为什么要這么做?”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
“我……喝醉了。”宋晚亭端起咖啡杯喝了口,任尔疑惑不解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让他心虚的第一次觉得秋天很热。
“這件事就当沒发生過吧,你也对我做過一次并且更過分,我們就算扯平。”
他的态度很是潇洒看淡,放下咖啡杯起身,单手整理着西服的衣襟:“我還有事,先走了。”
任尔觉得很神奇,宋晚亭說的每個字他都明白什么意思,但被宋晚亭组成一個句子后,他愣是听不懂。
一把抓住宋晚亭:“你等一下,我对你做過?還更過分?我对你做什么了?”
宋晚亭原本是想让這件事烂在肚子裡,但现在任尔知道昨晚的事,为了不让变态只有自己一個,所以大家還是一起死吧。
上次姜眠在的时候,他也拉了自己一起下水。
這叫一报還一报。
嚯的转過身,把手撑到桌子上:“那晚在酒吧你躲避追你的人,后来你不是喝醉了,你是喝到了有药的酒,所以、所以你……”
虽然决定要說了但還是难以启齿,手上青细的血管好似要破开白皙的皮肉:“所以你行为失控,我看你可怜,让你……”
看着那双眼尾向下,充满迷茫和无辜的狗狗眼,他实在說不出口:“反正就是這样,你我两不相欠!”
甩开任尔的手臂,转身又要走。
任尔再次反应迅速的抓住他,這次加重了力气把人直接拽进了怀裡,抬起另一只手往桌子上一拍,彻底把這個沒說明白就老要跑的家伙禁锢在自己腿上。
眼中的迷茫和无辜一扫而空,充满危险的盯着有点摔懵了的宋晚亭。
虽然他之前的话自己沒太捋明白,但是喝了有药的酒,行为失控,這他可听懂了。
“你放开我,少动手动脚!”宋晚亭低喝了声,昨晚自己是亲了他,但那是他自愿的身体接触,而不是像现在這种。
任尔沒想到還有意外收获,虽然不大厚道但他却莫名有些兴奋,尤其是对着宋晚亭這张板起来的冷脸,就更控制不住。
他试探着說出自己的猜测:“我把你shang了?”
宋晚亭推搡他的动作停下,他可真敢想,就算他和任尔真的发生点什么,那也绝对他才是1号才对。
虽然在力气上他比不過任尔,但是他可比任尔大12岁。
“你疯了吧你,不過就是让你啃了几口,我就当被狗咬了,你放开我!”他又开始挣扎起来。
任尔眸子一沉,按在桌子上的手抬起掐住宋晚亭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上视线:“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和我說话。”
宋晚亭被掐的嘴巴都撅了起来,他最气不過的就是任尔总拿武力挟制他,他作为一個男人還比他年长,這让他觉得很丢脸。
而且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任尔一下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憋屈。
于是毫不犹豫的抬起自由的那只手,向任尔脸上扇去,虽然昨晚這還是他爱到不松口的小奶膘,但不耽今天傻狗格外气人,该打還是得打。
任尔“啧”了声,松开钳着他下巴的手,动作利落的抓住他的手腕,還教训了他一句:“打人沒問題,但别扇巴掌。”
宋晚亭薄薄的嘴唇向下绷紧,眼裡都要喷火了,一直忘记用的脚抬起用力向下一跺,把任尔的鞋面踩扁,疼的任尔一时松了些力气。
“啪”的一声响。
声音清脆是张好脸。
宋晚亭梗着脖子挑衅的向任尔挑了下眉,真当他宋晚亭是好欺负的。
任尔虽然经常打架受伤,但真是好久沒被人扇過巴掌了。
宋晚亭的力道不大,他用舌尖抵了抵被扇的那边脸,狗狗眼变得愈发深邃凶险,尤其是当他的嘴角扯出抹笑意时。
宋晚亭后背脊都冒出凉意,刚才出了口恶气很爽,但现在心裡已经开始打怵了,不過他是绝对不会认怂的。
于是他把眼睛瞪的更大。
任尔是個实干派,直接大手钳住宋晚亭的腰把人一拧,就把人脸朝下背朝他的按到了桌子上。
语气森然:“再补一句,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和我动手。”
宋晚亭被按死在桌子上,两只手被任尔掐到一起压在后背动弹不得,使劲耸着肩膀想要挣开:“你還沒资格让我考虑。”
任尔摸着被扇的脸,看着劲儿劲儿永不服输的宋晚亭,他的征服欲被激发了個彻底,至于自己是来找宋晚亭干什么的,早忘到脑子后了。
“现实会让你好好考虑的,你刚才扇了我一巴掌。”
宋晚亭浅色的瞳孔慌乱的晃了下,一张嘴還是一点不服软:“不用你提醒,打的就是你。”
任尔被這個回答气的吸气声都重了,冷笑一声:“好好好,那我现在就要還回来,我打你哪裡好呢?”
狗狗眼在宋晚亭身上梭巡着,故意道:“打脑袋?打出外伤還好,但要是把宋总打傻了就不好办了。”
宋晚亭吞咽了口口水,他活了33年唯一一次挨打,就是那晚救任尔那次,那些人的拳头和脚不分個数的招呼過来,几乎遮盖了他全部的视线,堵死他的退路。
之后他做了好几次噩梦。
尤其是那一棍子打断了他手臂的骨头,那种钻心的疼,沒少让他偷偷掉眼泪。
他怕疼。
怕挨打。
那时的恐惧上来让他额头上都出了冷汗。
任尔看不到他的脸,還在吓唬他:“打后背,但是骨头断了容易插进什么心肝肺裡,估计沒到医院人就凉了……”
“打腰,腰可脆弱,要是把宋总打瘫了,以后可就沒有幸福生活了。”
宋晚亭眼底闪過浓重的委屈,死咬着嘴唇,不给自己开口服软的机会。
任尔忽地俯身贴到他耳朵旁,狡黠的笑声像是只雀跃的鸟儿飞进他的耳朵:“所以還是打屁股吧,肉厚抗打。”
坚持了這么久的宋晚亭再也绷不住了,不可置信的转過头,却忽略了他和任尔的距离,几乎都要亲上。
“你敢!”
他眼中的委屈忘记了藏起来,被任尔瞧了個正着,心猛的揪扯了下,他却有些分不清是這样的宋晚亭让他良心发现,還是這样的宋晚亭让他兽□□发。
脑子虽然捋不清楚,但实际行动說明了一切,视线缓缓落到宋晚亭微张的薄唇上:“那晚我亲了你是嗎?”
宋晚亭注意到他的视线,嘴巴一抿就藏起了唇瓣。
這個小动作就像小爪子在骚刮任尔的心,弄的他刺挠的,這個老男人有时候還真是可爱。
他掀起眼皮,仿佛要看进宋晚亭的眼底,把他看透让他再也沒有秘密:“你說昨晚你因为喝醉对我做了同样的事,所以你昨晚亲了我?”
“你不是知……”宋晚亭突然顿住,仿佛被掐住脖子沒了声音,嘴巴嚅动两下却什么都說不出来。
他明白了,完全搞错了!
任尔根本不知道昨晚的事,他和自己要說的也不是昨晚的事。
所以他不但自爆了昨晚的事,還把之前那一晚一齐說了。
脑袋有点晕眩,气的或者被自己蠢的,他宋晚亭居然蠢到這個地步,他难以接受。
任尔见他沉默那就是默认了,所以自己的初吻早就沒了,還是沒在了宋晚亭身上,而且俩人還亲過两次,他却一点印象和记忆都沒有。
可宋晚亭却全都知道,感觉很亏。
而且和宋晚亭亲嘴是什么感觉?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不由得想象了下,很快他就觉得口干舌燥,抓着宋晚亭的手不禁用力了些,脑子這时候转的倒快:“所以你夺走了我的初吻,所以你欠我一個初吻。”
被自己蠢到的宋晚亭又被他這個逻辑弄的哑口无言,但那也是他的初吻啊,不過這他就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宋晚亭。”
任尔有点哑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格外勾人,眼中满是跃跃欲试:“我要你把我的初吻還给我。”
宋晚亭還沒等明白過来這句话是什么意思,任尔這個实干派就已经亲上了他的嘴,大手提前张开抵在他的脑后,防止他躲开。
他们从沒在俩人都清醒的情况下接過吻,嘴唇碰上后俩人都一动不动。
任尔是行动决定大脑,现在行动完了大脑开始运转,但却转不明白了,尤其是和宋晚亭对上视线后,他们俩的脸同一時間腾的一下红透,默契的、慌乱的一左一右错开视线。
但唇還是贴着的,逐渐变的湿润。
任尔的前胸贴着宋晚亭的后背,即使隔着衣服皮肉骨头,两颗心脏的跳动也明显到撞的胸腔都疼。
饶是任尔脸皮厚现在也有点尴尬,他居然在和宋晚亭接吻,那個能气死他的宋晚亭,那個总是和他劲儿劲儿的宋晚亭,那個喝醉了会叫他哥哥的宋晚亭……
“咳……你、你把眼睛闭上。”
一說话,嘴唇就在宋晚亭的嘴唇上擦過又落下,這他真不是故意的,但是這柔软的触感……也太馋人了!
明明脾气那么硬,嘴唇居然這么软,好像還香香的。
宋晚亭想把脑袋向后拉开距离,但是任尔的手用力的抵着他让他动不了,气的他骂人:“你有病,你亲我干什么!你看清楚我是宋晚亭!”
“我我我、我当然知道你是宋晚亭!我是在讨回我的初吻,谁叫你偷偷拿走了,我都沒有记忆。”任尔给自己找着蹩脚的理由,心虚让他提高了嗓门。
俩人虽是在争吵,但說话间反复碰着的嘴唇却仿佛在另一個空间相爱。
任尔落下牙关时,甚至把宋晚亭的下嘴唇叼进了嘴裡。
宋晚亭看不下去的移开视线,任尔总說他涩,明明他自己才涩,接吻也是花样百出,现在還這样。
什么傻狗,色狼才对!
“谁偷偷拿走了,是你……”宋晚亭又說一半停下了,沒法所,难道說自己打不過他所以被他强吻了。
太丢脸了。
說不出口。
任尔不舍的放开他的嘴唇:“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沒有记忆,以后别人问我,我怎么回答,所以你要赔我一個初吻,把眼睛闭上,快点儿。”
他按捺不住的催促着,大狗狗着急吃肉了。
宋晚亭被他的强词夺理气的骂了句:“你混蛋!你不讲理!”
“我是混混,我当然不讲理。”
任尔理直气壮,說话间反反复复的把宋晚亭的下嘴唇叼进嘴裡再放出去,简直就像是在玩儿,還是很恶劣的玩儿法。
宋晚亭忍无可忍,嘴巴的酥麻让他脑袋都晕了:“你做……”
“快闭眼睛,不然我就打你屁股。”任尔不愧姓任,他是真我行我素的任性。
宋晚亭本来想着大不了被他打一顿,然后自己就报警,但是打屁股他实在是……
愤愤的瞪了任尔一眼,不服气的把眼睛一闭,因为生气特别用力甚至在眼尾挤出道褶:“我就当被狗咬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任尔真的很纳闷,這么柔软的嘴唇是怎么說出這种死犟的话的。
不過目的达成,心怦怦跳着和宋晚亭的唇一点点贴实,他只是拿回自己的初吻经验,对!沒错!
但却遭到了宋晚亭牙关的阻拦。
他试着用舌尖撬了两下但宋晚亭死不张嘴,而他已经垂涎這块肉很久了,年轻人本就不多的耐性基本耗尽,语气强势了不少:“张开。”
回应他的是宋晚亭使劲呲着两排小白牙,恨不得咬碎也不愿对他张开嘴。
他也不再废话,单臂揽着宋晚亭的腰,轻巧的把他抱起了些,手重重的向包裹在西裤下的屁股拍了下去。
宋晚亭在震惊中打开牙关,任尔逮到机会闯了进去,他的吻无论是清醒還是醉酒永远都是强势的,瞬间就全都扫荡了一遍。
而真的被打了屁股的宋晚亭,愤怒的咬了他一下,结果屁股又挨了一巴掌。
宋晚亭活了33年,第一次被打屁股,還是被一個21岁的小破孩,而這個21岁的小破孩還在他的嘴巴裡为非作歹。
這种羞耻感快要让他崩溃了。
但很快他被任尔亲的越来越迷糊,不甘心又沒办法的重新闭上眼睛,這局他认了,但他一定会找机会還回来的!
任尔虽然不好意思在亲亲的时候和宋晚亭对视,但是单方面的观察他,他可是很好意思的,或者說他喜歡這么干。
看着宋晚亭脸上的愠怒一点点散去,紧闭的眼睛也逐渐放松,他满足又骄傲。
但還有点小失落,如果宋晚亭再和他对抗一会儿,他還能再多打几下,手感是真的不错。
而且宋晚亭的嘴巴好软,嘴裡淡淡的咖啡味道也非常香,他缠着宋晚亭的舌不放,直到宋晚亭终于抵抗不住本能,陷入這场陷阱开始回应他。
他的骄傲达到了顶点。
只是這么趴在桌子上接吻实在费脖子,他抱着宋晚亭跟着自己坐了起来,自然的搂上他亲手量過的细腰,就好像他曾這么抱過宋晚亭千百次一样。
期间俩人的唇分开,宋晚亭一直闭着的眼睛也颤颤巍巍的睁开,发现自己暧昧的坐在任尔腿上,亲吻已经结束了。
撑着任尔的肩膀偏過头想要下去:“好了,還完了。”
任尔看着他原本颜色浅淡的粉唇,被自己亲成红艳的颜色,搂着他的手一紧不让他下去,把早就想好的第二個理由抛了出来:“你昨晚喝醉亲我了,這個你還沒有還。”
宋晚亭动作僵住,撑在任尔肩膀上的手一点点握紧,他在犹豫,既然有理由他的确是应该……
水色浮动的瞳孔透露出心虚。
任尔见他不立刻拒绝就是有戏,搂着他的手暧昧的把他往自己怀裡带:“本来就是要還的,這样我們才能像你說的两不相欠,這是你說的,宋先生不会說话不算话吧。”
他给這個理由做了很好的解释,让他们俩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借口,有了可以下的台阶。
安静的包间内,就连浮动着的尘埃都在为這隐秘又過界的行为兴奋雀跃。
宋晚亭還在犹豫。
任尔无声的又晃了他一下,狗狗眼裡充满期待和欲求不满。
宋晚亭眼皮颤抖着闭上:“那、那就還你吧。”
话音刚落,迫不及待的任尔就吻了上去,虽然只分开了一两分钟,但他已经想念這份柔软了。
這可以算是俩人第二次清醒着接吻,不像之前那么生疏,而且熟能生巧。
宋晚亭想着自己既然已经接受了這個理由,他也不是一点都不馋任尔這只长着小奶膘的小狼狗,到现在亲是必须要亲的,那不如亲的痛快。
他坐在任尔腿上终于比任尔高了些,随着投入的亲吻慢慢把任尔的脑袋,压的向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两人忘我的亲吻,云彩遮住了害羞的太阳,投来一片掩人耳目的阴影。
過了会儿后宋晚亭忽然开口:“你咬我下巴干嗎?”
“我在想你昨晚可能也咬過我。”
“我才沒有,别咬我脖子。”
任尔并不听话的对着宋晚亭的喉结咬了一口,宋晚亭顿时全身僵住,一股战栗的酥麻让他趴在了任尔的肩膀上。
任尔又重新一路吻上去,和他唇齿交缠。
云彩扛不住红着脸跑开了,阳光努力的往房间裡晒,让他俩清醒一点!
两人的额头上都出了层薄汗,一直到快要喘不過气才结束這第二個吻。
宋晚亭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有点犯懒的靠在任尔怀裡不想起来。
任尔還一副沒吃饱的样子,时不时的拿眼梢睨他,心裡盘算着。
搂着宋晚亭的手一下下的轻拍着,把宋晚亭拍的都想睡觉了,眼珠一动不动的发了会儿呆,突然开口:“好了,這次還完了。”
任尔食髓知味,现在让他把宋晚亭放开,他不想、不要、做不到。
不過他已经盘算出理由了,低头向宋晚亭看去,這只懒洋洋的狐狸不是躺在森林的石头上,而是躺在他怀裡,所以此时此刻他属于自己。
“還沒還完,你還了我的吻,我也要還你,我喝了有药的酒那次你也不是自愿的,所以你现在可以吻回来。”
宋晚亭的眼珠不明显的晃了下,虽然這完全是沒有道理的理由,但却让人心动。
任尔一点点把脑袋凑過去,小狗一样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說着悄悄话:“我来還给你。”
茶色的发丝在宋晚亭修长的手指上滑落,他慢慢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又做了一個非常不理智的决定。
這是一场揣着明白的糊涂。
是俩人都心知肚明的越界。
他们甚至都沒搞清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出于对对方的喜歡,還是只是单纯的被欲望驱使。
但只有一点很清晰,他们渴望对方的嘴唇和温度。
当已经有些熟悉的唇再次碰上,两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這還仅仅是個亲吻而已。
這一次他们不再像之前那么焦躁迫切,虽然沒有任何的沟通,却默契的吻的温柔又缠绵。
他们慢慢的亲,慢慢的延长這個吻。
阳光晃在任尔的眼底,熠熠生辉,他也缓缓把眼睛闭上,不再像野兽时刻紧盯着自己所有物那样,一直盯着宋晚亭。
他彻底的、完全的,沉醉到這個绵长到仿佛不会结束的吻中。
当云彩再次拯救羞红的太阳,把阴影投进来时,房间裡很安静,两人的嘴唇也终于分开。
任尔一副餍足的模样。
只是事不過三。
再找理由亲下去就实在說不過去了。
至少今天现在是不行了。
俩人好半天都沒有說话也沒有动作,任尔看着宋晚亭卷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睁开抬了上去,那双好看的浅色眼珠就露了出来。
突然问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任尔還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啊……对了。”从裤兜裡把那块手表掏出来,放到宋晚亭腿上:“你的手表。”
宋晚亭不知道這手表怎么了就沒发言。
任尔把手表翻過来,等待着宋晚亭的解释。
宋晚亭看到“t”字时明白過来了,所以他又有個秘密保不住了,今天還真是运气不好,拿起手表从任尔身上下去。
任尔抱着他的手指,留恋的抓了下又默默松开。
刚才的一切俩人都說好了,只是在偿還彼此而已。
而且他是宋晚亭啊。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情敌。
但是他对這個情敌比对姜眠熟悉多了,和這個情敌的接触也更多,各种方面的各种接触,所以到底是怎么和情敌发展成接吻关系的?
宋晚亭拿着手表回到对面坐下,看着很冷静和平常沒什么不同,就好像刚才的接吻沒发生過一样。
但其实他现在甚至不敢看任尔的眼睛,所以一直摆弄着手表。
他觉得自从遇见任尔后他可能就疯了,就算沒疯智商也离家出走了。
刚才的吻只是互相补偿,他们之间的关系沒有任何改变,任尔是個小他12岁,任性又强势总会惹麻烦的人。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点,任尔绝对不会是0。
這個沒有办法解决。
所以与其投入感情,更理智的行为就是把刚才的吻当做结束。
他已成熟大人的方式想着這些,這次不再直接开口承认:“你想要问什么直說吧。”
任尔眼裡的热度還沒散去,黏在他身上:“那晚是你救了我,把我从小区门口挪到巷子裡的?”
“是我。”
任尔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想說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宋晚亭也做好了心理建设向他看去,视线短暂的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秒钟:“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我当然有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
“告诉你,你会怎么样?你会对我感恩戴德,对我言听计从,对我收敛你的本性戴上讨好的面具?”
宋晚亭把手表放下,优雅的叠起腿,即使身上的衣服有点皱了,也不影响他那一身矜贵的气质:“我不需要那样的任尔,那样的任尔很无趣。”
真实的任尔是有点烦人,难以摆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有点吸引他。
而且当时任尔一看就对姜眠有意思,他如果告诉他,他想任尔一定会退出,但他不想那样,他宋晚亭想要的要靠自己得到。
任尔被他說的完全不知道该說什么了,可是如果当时宋晚亭告诉了他,他就不会那么挤兑挑衅宋晚亭,他们对彼此的印象就不会那么坏,一切就都有……
狗狗多少有点委屈了。
宋晚亭看出来了,任尔就是一個小孩,生气的时候生气,撒娇的时候撒娇,沒有什么大男人的包袱,不搞流血不流泪那套。
他想了下:“你觉得我骗了你,所以你不高兴了。”
任尔心想你還知道啊,用力点了下头。
刚才接吻的小狼狗一下就变成了憨憨小奶狗。
想着宋晚亭只要稍稍哄他一下,他就不和他生气了,毕竟他可是救了自己两次的恩人,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但一定有什么是他能做的。
只要他时刻注意着总能帮上宋晚亭,但這并不妨碍他对宋晚亭生气,這是两码事。
宋晚亭轻笑了声:“被骗,那是你笨。”
任尔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不但不哄自己他還嘲笑自己。
“宋晚亭!”
宋晚亭又认真的问他:“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你会像刚才這样发脾气对我喊嗎?”
任尔想了下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不是一样对你喊了。”
“因为你现在已经习惯我們的相处方式了,我們的性格可能就是犯冲,反正你和我就是话不投机三句吵,沒必要因为什么硬改,你就是你我就是我,這样才是最好的。”
“還是說,谁救你,你就会喜歡上谁?”
“才……”
“我记得你說你喜歡姜眠,也不是因为他救了你,而是觉得他充满希望,所以我救你這件事沒有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
任尔被他這一套套說词說的一愣一愣的,就觉得他說的都对。
自己也的确不需要生气,反正现在知道了,他救了自己两次,以后他有事自己绝对第一個上,再尽量的不和他发脾气了不就行了。
身体往前倾了倾:“這样吧,我這两天有点忙,等我忙完了我带你去玩儿。”
宋晚亭实在不想知道他要玩儿什么,小孩子玩的东西肯定很幼稚,所以问道:“你忙什么?”
任尔就把李龙要关了迪吧开店的事儿和他說了。
“应该用不了太长時間,我会提前和你确定時間,不会耽误你办正事的。”
宋晚亭想到一個問題:“开了公司后你做什么?”
“我?”任尔想了想:“我就当個司机、保安队长什么的,和现在的工作也沒什么太大差别。”
宋晚亭看着他不大在意也不多想的样子,犹豫了下:“或者你才21岁,借着是自己人开公司的机会,可以跟着学习一下,這样你未来才能越走越高。”
任尔无所谓:“我才不要那么辛苦,我挣得钱够我花就行。”
宋晚亭微微蹙眉,他无法理解和接受這种思想。
但是也不好多說什么。
俩人离开包间前到门口时默契停下,任尔眼巴巴的看着宋晚亭,期待着他会說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沒必要让其他人知道。”宋晚亭在任尔面前难得的選擇了一次理智,非常冷静。
任尔眼裡的光暗淡了些,他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但肯定不是這個。
眼珠转了下后,嗖的靠在门口挡住宋晚亭,笑的痞裡痞气:“好啊,但是有個條件,你以后不许再說我活儿不好。”
宋晚亭不明白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任尔向他迈进一步,眼裡的坏笑毫不隐藏。
宋晚亭被他忽然凑近的脸弄的有点心慌,往后退开了些。
“因为刚才宋先生都被我亲迷糊了。”任尔缺德的看着宋晚亭红起的脸,离他耳朵又进了点:“宋先生可是一直坐不稳的靠在我怀裡,像小猫一样喵喵叫。”
宋晚亭的手又抬了起来。
任尔眼珠一横,抓住他只抬到一半的手:“啧,沒完了,打一巴掌得了呗,我都沒和你计较你還打上瘾了。”
认真到严肃的垂眸盯着宋晚亭:“记住,你不是不可以和我动手,但别打脸。”
擒着他的手腕把人向后推到门框上:“除非你想光着屁股被我打屁股。”
俩人较劲的对视着。
也许宋晚亭說的对,他俩的脾气就是犯冲。
任尔盯着盯着眼睛就想往宋晚亭的嘴上瞟,眼珠刚要动,宋晚亭抬腿踢了他一下,虽然是他在踢任尔但也是他妥协了,放弃了打脸。
任尔满意的笑了声,宋晚亭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又踢了他一脚,任尔就笑的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闭嘴!”
俩人一個沒头脑,一個不高兴的从包间裡出去。
任尔心情舒坦:“宋晚亭。”
宋晚亭整理着衣服,懒得搭理他。
任尔就自顾自的說下去:“如果你受不了了,可以用我救命恩人的身份让我老实、不气你。”
“用不着。”宋晚亭撞开他快步向前走去,這個时候的他怎么也沒想到,后来他的确用這個身份要求任尔老实,但是任尔這個家伙說话不算话。
不但沒老实,反而……
任尔的视线追随着他,他還是不知道宋晚亭在想什么,但是他绝对沒有看上去那么讨厌自己。
而且他喜歡和自己接吻。
果然還是因为自己吻技太好,征服了他。
俩人分道扬镳,任尔浑身洋溢着得意,在出租车上时一下下摸着嘴唇,脑袋裡全是宋晚亭和自己接吻的样子。
涩的不得了。
嘿嘿嘿的傻乐出声。
司机师傅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荡漾,红光满面发出智障一样的笑声,瞬间明了,又一個陷入爱情的傻蛋。
任尔从车上下来向不远处的写字楼走去,嘴裡還哼着歌儿,看看這,看看那,就觉得今天什么东西都顺眼。
嘴都要乐开了花,前面一家奶茶店向他這边走出来两個人,他四处乱转的视线定住。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手裡的冰激凌都差点掉了,姜眠怎么也沒想到会撞到任尔。
任尔的视线向姜眠身边的女孩看去,有点印象是上次在船上的,好像叫纪月,现在纪月的手揽着姜眠的手臂,俩人還穿的情侣装。
“你们是……”
“糟糕,亭哥不让我告诉你的。”
任尔的耳朵很好使:“你說什么?宋晚亭不让你告诉我?”
姜眠的脑筋飞转,忽的开窍,這也是给亭哥刷好感的时机啊,于是连忙解释:“亭哥是因为担心你、惦记你、对你好、关心你所以才不让我告诉你的,因为你沒有谈過恋爱,所以不想让你觉得大家都在谈恋爱,伤害到你。”
他觉得這么說任尔应该能感受到,亭哥对他的良苦用心了。
任尔神色微妙,因为他要忍着气,還要挤着笑。
刚发现宋晚亭瞒着他一件事,顺带着他自爆了两件,一转眼的功夫,嘿,又发现一個他故意瞒着自己的事。
牛批啊牛批。
宋晚亭你牛批。
而且宋晚亭为他好?怎么可能!
這是等着自己丢脸或者随时背刺自己,他了解宋晚亭,這人虽然在大是大非上是個善良的人,但小事儿就蔫坏。
盘算了下看向紧张的姜眠,笑的愈发和颜悦色,一副他理解的样子:“啊,原来是這样,那他真是用心良苦。”
他差点把這四個字咬碎了。
姜眠看他明白了亭哥的苦心,不住点头:“沒错沒错,就是這样。”
“那我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苦心,你别告诉他我知道了,等时机差不多了,我自己告诉他,你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
姜眠考虑了下,任尔的意思是不让亭哥知道他实际上已经知道了。
绕了一下明白了,任尔這不也是细心的为亭哥考虑。
這一波实际上是双向奔赴啊。
“好,沒問題,我們要去看电影你去嗎?”
“不用了,我也還有事要忙再联系。”
“那我們就先走了。”姜眠和纪月和他挥了挥手,俩人甜甜蜜蜜的离开了。
任尔等他们走远一点后琢磨了下,立即给宋晚亭打了电话,对方稍显不耐的声音传過来:“干什么?”
“我要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我們才分开四十分钟。”
“我不管,你過来见我,刚才是我颠颠跑去找你的,该……”
他拿开手机看了眼,宋晚亭把电话挂了。
他固执的又打了回去,对方接通后连忙道:“别挂!我去找你行了吧。”
宋晚亭无奈的把公司地址告诉了他。
任尔又颠颠的开始了奔向宋晚亭的路程,兴奋的盘算着他的计划。
宋晚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我演。
他狞笑出声,司机看神经病似得看了他一眼。
快要到地方时他忽然一怔,才想起来姜眠谈恋爱了……
摸了摸胸口,心脏不难受也沒有难過悲伤,只有要逗到宋晚亭的快乐。
他皱着眉想了想,或许喜歡充满希望的人和喜歡一個人是两回事吧。
他沒谈過恋爱,這方面還有点懵懂,只是這一刻稍微有点开窍。
到了宋晚亭给的地址附近下了车,宋晚亭說是他的公司后面,他一边找着那個隐藏的小胡同,一边看着旁边這座充满时尚感的大楼。
這就是宋晚亭的公司。
他真的好厉害。
他眼睛沒找到那個小胡同,耳朵先听到了些骂声伴随着闷响,一听就是在打架,人還不少。
顺着声音走了過去,拐了個弯一個墙壁上爬满藤蔓的小胡同就出现在眼前。
四個人背对着他,手裡還拎着家伙儿。
他转动着眼珠在那些人腿的缝隙中,看到了带着血躺在地上的宋晚亭。
当时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但仅仅一秒血液就直冲脑袋。
他是红着眼睛冲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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