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任尔的小计谋
捡着啤酒罐的任尔继续低头忙碌:“我說我给妈打电话了,晚上去妈那裡吃饭,妈說要给我做好吃的。”
狗狗眼骨碌碌一转就想到了宋晚亭一定会接受的說词,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宋晚亭:“原来這就是有父母的感觉,晚亭,我感觉好开心。”
他一笑脸上的小奶膘都跟着开心。
宋晚亭见他這幅样子之前還有些严肃的脸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沒再继续问什么,看着哼着歌继续收拾的狗崽子,浅色的眼珠裡有一点点期待,他還沒這么频繁的回過家。
他刚才喝了点酒等任尔收拾好后俩人又睡了一觉,天快黑的时候這才回到家,一进去就闻到了饭菜香。
任尔就好像在這长大的一样,进去后拿着他和宋晚亭脱下的外套挂好,嘎嘣脆的叫了宋隐山一声爸后又欢天喜地的跑去厨房。
“妈,我們回来了。”
人沒到厨房声音先到了,跟在他后面的宋晚亭反倒像是個客人。
余藏秀扎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声音回過头,瞧见俩人时脸上就挂上了温柔的笑容,视线尤其在后面的宋晚亭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宋晚亭還是那样客气又疏离的点头叫了声:“妈。”
余藏秀也和他差不多,点头应了一声:“诶,你们去客厅陪你爸吧,我這還得等一会儿。”
任尔一听转過身就把宋晚亭向外推:“你去陪爸,我来给妈打下手。”
经過宋晚亭的训练,任尔在打下手這件事情上已经可以說出师了。
而宋晚亭如果要选和谁单独在一起的话,他還是会选他爸,因为两個人起码還能說說工作上的事情,虽然他们只說工作上的事情,但也比较好应对。
而和他妈单独呆一起的话,因为沒有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聊,所以气氛会更加尴尬,而且打心底他更难面对他妈。
宋晚亭也就沒說什么听着任尔的安排走了。
任尔一直伸长脖子确定他回到了宋隐山那,這才狗狗祟祟的来到余藏秀身边,余藏秀看样子也有些紧张,搓着身上的围裙:“真要這么做?”
任尔非常认真:“妈,我想让你们看到另一個宋晚亭,一個你们应该知道的宋晚亭。”
余藏秀心裡是有些怕的,她不知道另一個宋晚亭是什么样子的,任尔沒有說只和她說会让她亲眼看到。
她无法想象這個彬彬有礼,克制冷静的儿子的另一幅面孔。
但是有一种感觉驱使着她,告诉她,她必须看到,她必须知道。
任尔:“妈,东西准备好了嗎?”
余藏秀提了口气从台面上拿出一瓶高度数的白酒:“准备好了。”
俩人看了眼那瓶白酒沒再多說什么。
外面客厅
宋隐山還在摆弄着上次的花样图片和未完成的刺绣比对着,漫不经心的问道:“刘合意回去后和你联系過嗎?”
宋晚亭沒有什么做的就端着杯茶,盯着上面漂浮的茶叶发呆,听到宋隐山的问话這才回神:“沒有。”
宋隐山放下手裡的花样图片:“你這件事情做的太绝了,为了……”抬眼看向厨房的方向,還能听到任尔嘻嘻的笑声。
這是這個家裡多少年沒有過的欢笑声,简单又纯粹的笑声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這個家裡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候。
他怔了下后落寞的收回视线:“无论如何刘合意這些年沒有亏对我們宋家更沒亏对你。”
宋晚亭看着茶杯中沉下去的茶叶:“我知道,就因为這样所以他该回家了。”
开除刘合意是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任尔出气,但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刘合意该回到刘家了,他已经为宋家付出了太多。
以前不是沒人劝過刘合意,无论是两家的长辈還是他,但刘合意谁的话都不听,他工作上又从不犯错,這是难得的机会還是個一举两得的机会。
任尔不用在公司碰到他不喜歡的刘合意,刘合意回家接替刘叔管理他家的公司。
這是最好的安排。
宋隐山這才向宋晚亭看去,明白了他的用心和目的。
客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宋晚亭瞄着宋隐山把那些图片花样对比来对比去,转动着眼珠向桌子上那一堆图片看去,一张张认真扫過后放下茶杯,倾身抽出一张在边缘被其它图片压住只露出一半的花样图片。
向宋隐山递過去:“应该是這张。”
宋隐山接過来对比了下,露出惊喜的神色:“是這個!终于找到了,哈哈——”
宋晚亭眉梢挑起有些陌生的看着大笑的宋隐山,他见到宋隐山這么笑的时候,只有刚进公司和他一起去见客户,或者是和他一起去参加他那些朋友的饭局。
但那些笑容就或多或少有些假装在裡面。
這么真实的高兴也就小时候,一切都沒变的时候他看到過,可那时候他的父亲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還沒有白发笑声也是中气十足。
不像现在,现在他自己都到中年了。
厨房裡的俩人听见笑声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任尔悄悄跑出去看了看又跑了回来:“好像是爸找到花样图片了。”
余藏秀一听扔下正在炒着菜的锅小跑着出去:“找到是哪张了?”
任尔都被她的速度惊到了,他觉得宋晚亭的妈妈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不动一身温婉气质就特别大家闺秀,一动一說话顿时就活泼起来。
听二爷爷說小时候的宋晚亭很淘气,也许是随了他妈妈。
吃饭的时候任尔殷勤的给宋晚亭扒虾,宋晚亭吃了一口微微蹙眉好大的酒味,但是他也沒有表现出来。
想着可能是今天他妈失手了,但为了捧场他不但吃任尔给他扒的,他還自己扒着吃就想把這些虾都消灭掉。
期间什么都不知道的宋隐山原本想夹只虾的,但是看宋晚亭這么爱吃就沒夹都留给他了。
任尔和余藏秀交换了下眼色。
宋晚亭和任尔前面的虾壳越来越多,宋晚亭的脸也逐渐红了起来,眼睛用力的眨了好几下觉得脑袋有点晕乎。
任尔见状往杯子裡倒了杯酒,宋隐山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把杯子往宋晚亭那递去又瞧宋晚亭有点摇摇晃晃的,抬手就要拦住任尔,被余藏秀眼尖手快的尾巴抓住了。
俩人用眼神无声交流着。
“晚亭,喝点水吧。”
宋晚亭喝了一口后還认真的品了品然后摇头对任尔道:“這個水坏了,辣辣的。”
对面两口子一脸惊奇,這個說话方式是宋晚亭?
任尔早已经熟悉了這是宋娇娇要闪亮登场了,忽悠着他:“不辣,不信你再喝一口。”
宋晚亭就沒有任何怀疑的又喝了一口,這下彻底把对面的老两口看傻了也反应過来了,他们的儿子這是喝醉了。
任尔:“辣嗎?”
宋晚亭瘪瘪嘴,抽抽着脸把舌头伸出来,嘶哈嘶哈的吸气,過了会儿后委屈巴巴的道:“辣,你骗我。”
眼看着就要掉眼泪了。
对面的老两口已经僵住了尤其是余藏秀,這就是任尔說的他儿子的另一面,這一面有些熟悉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娇气爱哭。
她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任尔见宋晚亭醉的差不多了,伸手揽住他以防他坐不稳摔倒:“我骗你了,我欺负你了,你要怎么办?”
宋晚亭靠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向前挥舞了下手臂,很认真的做出凶狠的样子:“打你!”
“你打不過我。”任尔继续诱导他。
“能。”宋晚亭不承认又挥舞了好几下拳头,任尔见状只能再過分一点了,于是他抬起手对着宋晚亭的额头弹了一下,
声音清脆。
对面的老两口顿时一齐直起了腰杆,一副想要阻止,想对任尔說些什么的样子。
宋晚亭的额头立刻冒出了轻微的红,這一下也彻底把宋娇娇弹了出来,呜呜的哭着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你打我,我要找狗崽子咬你,呜呜呜——”
他甚至都分辨不出来是谁打他,還靠在任尔肩膀上,两手使劲向对面挠着:“我家狗崽子可厉害了,谁都不能欺负我,呜呜呜——”
任尔十分受用,心裡甜滋滋的。
对面的老两口听到狗崽子這個称呼时,默契的向任尔看去。
任尔又继续道:“狗崽子也打不過他们怎么办?”
宋娇娇摇头:“不可能狗崽子最厉害了!”他噘着嘴语气倒是挺凶的,就是這不停掉下的眼泪实在是拆台。
任尔得意的鼻子都要翘起来了,在宋晚亭心裡他居然這么厉害。
不過现在不是他得意的时候:“這次真的打不過了,你快再找個人来帮忙。”
宋晚亭突然安静下来,不大聚焦的眼珠看样子就是在想着什么,過了会儿后哽咽着道:“哥哥,找哥哥,哥哥保护亭亭,哥哥呜呜呜……”
任尔向对面的老两口看去,俩人都是一副失神的样子,宋晚亭還在哭着叫哥哥,一会儿要哥哥抱抱一会儿又哥哥对不起。
余藏秀突然抬手捂住嘴,忍着声音痛哭起来,原来這才是任尔所說的亭亭的另一面,始终停在小时候想着哥哥,不停向哥哥道歉的另一面。
宋隐山也是红了眼睛,但還在看着宋晚亭,看着他那個已经成熟长大的儿子,此时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一天,发着高烧的亭亭起先還沒明白发生了什么,等他明白了后也是這样不停的說着哥哥对不起。
他本可以隐藏起事情的真相的,那样就不会有人怪到他身上。
可是他沒有。
“哥哥去救狗崽子……”宋晚亭哭的有些累了,再加上酒劲上头让他越来越迷糊,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沒一会儿靠在任尔怀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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