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阮明濯阴险狡诈,我們都被骗了
吱呀一声,门又一次被打开了,有脚步声在靠近。
明濯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阿栩进来了。
她也不清楚是不是该主动扯下盖头,似乎沒有感觉到窥探的视线。
但有另一道视线,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一直在盯着她。
顾栩许久沒有动作,就那么一直在看着她,看得明濯心裡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說不出的期待。
好在在快要到达明濯耐心的临界值时,顾栩主动伸出手,揭开了盖头。
明濯一眼就发现了顾栩身上的装扮,他也被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婚服。
跟以往穿西装衬衣的感觉完全不同,但眉目清冷却温柔,一如既往地好看!
這件衣服绣样精致繁复,裁剪也很合体,可见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明濯心裡吐槽了骆夫人一万句,這时候却忍不住想夸一夸对方果然审美在線。
当然這一切還是要归功于顾栩本人天花板级别的身材长相。
阿栩還真是衣服架子,不管穿什么都让人眼前一亮!
明濯小声說:“阿栩,你真好看。”
顾栩不由得笑了笑,神色温柔又认真,眸色深沉:“你才好看,特别好看。”
她到底知不知道,大红的婚服配着那双盈盈秋眸,是如何的勾魂摄魄,让人神魂颠倒。
他坐在明濯旁边,微微侧着身子看着她,手掌撑在大红的喜被上。
這個姿势让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呼吸交错可闻。
明濯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们這是想我們结婚嗎?可你和骆枳不是圣童嗎?圣童不用守身如玉嗎?”
顾栩微微垂眸,声音很轻地回答:“但我不是圣童,我……不用。”
明濯很快就反应了過来,如果沒猜错的话,刚刚高台之上的冰棺之中,应该保存着骆枳的身体。
从头到尾,娑婆教认可的圣童都只有骆枳而已。
顾栩做为双生子之一,并不能取代骆枳的位置。
所以骆夫人要的,大概是献祭顾栩的身体和灵魂,用以复活冰棺之中的骆枳。
骆枳大概猜到自己死后顾栩会面临什么,才那么决绝地散去了魂魄,以免骆夫人和娑婆教還心存幻想。
只是他的体质到底太特殊了,兜兜转转间,散去的魂魄又在顾栩身边凝聚,非人非鬼,宛如影子一般跟随着顾栩。
到底還是被骆夫人抓住了机会,用来逼迫顾栩献祭。
阿栩一直都是作为一個牺牲品而存在。
明濯抬头看着顾栩,這個房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愈发衬得顾栩的皮肤雪一样地白。
他低垂着眉眼,显得格外地冰清玉洁,又格外地惹人怜惜。
明濯一把握住他的手:“阿栩你别难過!你不是谁的牺牲品,在我眼裡你是最好的!”
顾栩眸中微微闪過诧异,旋即翻转手心,掌握主动权将明濯的手紧紧扣在了喜被上。
大红的喜被顿时被抓出凌乱的褶皱。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更近,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空气似乎都变得浓稠炙热起来。
顾栩语气很轻地问:“你知不知道,骆夫人安排這一出是什么意思?”
明濯:“知道啊,就跟断头饭一個意思嘛。”
顾栩一时又有些犹疑起来,他不知道,她是真的无所谓,還是沒把這些放在心上。
很显然,骆夫人刻意安排這一出,是为了弥补他,让他走得沒有遗憾,也顾全他们母子一场。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顺水推舟呢?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卑劣自私的普通人,那些高尚的品德,那些隐忍克制和退让,也只是伪装而已。
明濯忽然觉得這個姿势有些糟糕,自己一把老腰根本支撑不住!
她忽然抬起头,往顾栩的脸上碰了碰,一触即离。
顾栩的长睫毛像是受惊似的颤了颤,下一秒,更加用力地扣住明濯的手。
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喑哑:“只是這样?”
明濯:“对啊,你手劲太大了,快点让我起来。”
顾栩的视线垂落在她的眉心,他想要的,分明是這样的。
视线垂落在娇嫩的红唇上,眸色渐渐变得更深。
……或者是這样的。
海平面上不再伪装着风平浪静,早已刮起风暴,波涛汹涌几乎将他淹沒。
“抱歉,我……忍不住了。”
谁让這個人,用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
谁让這個人,时时刻刻都在撩动他的心弦,掌控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几乎是抱着一颗滚烫又虔诚的心,低头靠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大少爷……”开门的妇人才喊出一句话,就被顾栩一個眼神看得怔在了原地。
男人眸色黑如泼墨,還染着汹涌的渴望,只是眸中冰冷的杀意却更叫人心惊。
妇人那一瞬间被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躬身致歉:“对不起大少爷,打扰到您的兴致了……”
旋即脑子裡转過弯来,不对啊,不是說這位大少爷只是個普通人嗎?
为什么一個不会法术的人,会有那样凌厉的眼神,让她一個修行之人都被震慑住。
而且這两人怎么回事,不是說是在做戏嗎,刚刚怎么好像是准备真亲啊?
妇人定了定心神:“是夫人要請您過去。”
旖旎的气息瞬间消散。
顾栩迅速跟明濯交换了一個眼神,两人同时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头。
骆夫人既然诚心要补偿顾栩,肯定会让他好好度過人生最后的三個小时的,怎么可能忽然变卦。
唯一的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顾栩试探着问:“母亲這是连這三個小时都等不得嗎?”
妇人不答:“大少爷,請吧。”
顾栩迟疑了片刻,直到宽袖下,尾指被明濯勾了勾,她示意他出去。
他起身朝门外走去,眼尾的余光扫到几個妇人守在门口,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眼神裡的蓄势待发却瞒不過他。
顾栩几乎在几個妇人动手前,先一步退回房间内,护在了明濯身前。
几個妇人才刚动手,眼看马上要打到顾栩身上,忙不迭撤掌。
“你们這是在干什么?”顾栩冷冷道。
为首的妇人见行迹败露,干脆道:“大少爷,抱歉,听闻阮明濯阴险狡诈,或许我們都被她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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