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浓烈的怨气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不然我会心疼。”
他哄着,关心闻言,心裡甜滋滋的,這才点头,“那好吧,我到家了给你电话。”
待关心一离开,许博涛安排好人照看奶奶,立即走向停车场,手裡捏着手机,不停的重复拨打灵筠的手机号,那头依旧是:已关机。
公寓楼口,许博涛脸色凝重的迈步走出,径直走向车边,再开车驶出小区楼。
她连以前住過的公寓都沒有回,能去哪裡?
猜测之际,他的脑海裡倏然蹦出個猜测,莫不是跟顾鸿煊在一起?
猜疑如春天裡的青苔,一滋生便不可收拾。
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的收紧,清隽的脸庞写满了阴霾之色。
找寻许久终无果,医院那边奶奶又出了些小事情,许博涛不得不赶回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前,便听见裡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从门缝裡果真看见灵筠的身影。
她坐在奶奶的床边,贴心的用温水帮奶奶擦了擦脸,苦涩的說,“奶奶,你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沒事。”
奶奶并未听见,仍躺在床上昏睡着。
灵筠叹口气,握着奶奶的手,微垂下头,哽咽的說,“奶奶,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累,你說人活着为什么都那么身不由己呢?总有事情压着我,让我喘不過气来,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现在的状况。”
“我曾经以为,只要嫁给博涛,我就会幸福,可是一厢情愿的喜歡一個人,真的很累,累得我已经不想再去喜歡他了。”
本欲推开门,听到灵筠伤心的话语,许博涛的手顿时僵在空气裡,半响才无奈的垂下来。
心,有点拉扯的疼。
他最终是沒有进去,独自坐在外面,默默的抽着烟。
下半夜之时,护士经過,见许博涛坐在外面,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许先生,怎么沒进去?”
灵筠听闻外头的声音,带着疑惑走出来一看,果真是他。
四目对视,他眸光复杂,让人看不懂。
灵筠轻轻的带上门,要离开。
“灵筠。”
她顿住脚步,本以为他又要呵斥自己,却听见他悠长的叹息,紧接着是,“今天的事情,我說的话,有点重。”
长久的沉默后,他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决心,才道上一句,“对不起。”
灵筠讶异的看向他,他眼中的愧疚和抱歉是她从未看過的。
心裡的委屈因为他一句‘对不起’,更加的泛滥成灾,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了泪。
她速速低下头,佯装沒事的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来陪奶奶。”
這几日,灵筠都在悉心照顾奶奶,为避免自己伤心和乱想,她刻意的躲开和许博涛相处。
或许,她的心還有些生气。
即便他已经做出道歉,她還是小气的一旦想起他那天怒声的呵斥,就不愿意跟他多說什么。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够被原谅。
陆灵筠从未发现,原来自己也是這么小心眼的,竟因为這事闷了几天。
他在医院,她便借故不来,亦或者陪在依兰身边。
他在家裡,她也视若不见,脸上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早晨,早早就起来帮奶奶准备着粥,准备带去医院。
许博涛从楼上下来,看见她站在流理台前,今天她为面试穿的很得体,虽是简单的黑白搭配却透着不一样的味道,尤其是黑色的半截包身裙,将她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那一刹,有种惊艳的感觉从心头滑過……
他走下楼来,见她不曾抬头看自己一眼,刻意的轻咳几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哪知,她依旧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咳咳咳……”
他再咳。
她依旧低着头,把粥盛放在保温盒裡。
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他走過去,问,“煮的粥嗎?”
“嗯。”
“還有别的嗎?”
灵筠把保温盒放在袋子裡,低垂着眉眼,简单回答,“沒有。”
语毕,便拎着东西要走。
许博涛顿时有一种被完全忽视的感觉。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眉眼含笑的问他想吃什么。
心闷闷的不舒服,他上前抓住她的手,“灵筠。”
“嗯?”
“你……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這样?”
灵筠抬眸看他,眼中尽是冷漠,“那我要怎么样?”
她眼中理所应该的目光,倒显得是他有些不正常,一時間也說不出是哪裡不对劲,噎了半响才說,“若是从前你不会对我這么冷漠,這几天我跟你說什么,你都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說過抱歉了,你還在为那件事生气嗎?”
闻言,她心裡冷哼,生气又如何,她又不是圣人,凭什么每次都要无條件的原谅他?
心如是想着,嘴上却不承认,冷冰冰的反问,“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许博涛,以前你是我的丈夫,现在只是我的前夫,我对你冷漠,很重要嗎?”
语毕,见他被顶的语塞,灵筠扳开他的手,报复性的学着他以前常用的口气,道,“我還得去给奶奶送东西,不要耽误我的時間。”
“等我,我也去趟医院。”
他說着,心想着一会儿问问她找工作的事情,倘若沒有合适的,還可以到他的公司去试试。
刚好缺了個职位,她来补上也好。
哪知,灵筠顺手就把手裡的袋子递给他,“那你拿去给奶奶吧,我還有事,就不過去了。”
撂下话就迈步离开,好似深怕他会追上去似地。
“灵筠!”
“灵筠!!”
他喊了几声,她都沒有停下脚步。
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心裡有种落空的感受。
人们常說,想要忘记那份爱,忘记那种痛,忘记那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亦或者再也不相见。
灵筠坐在公车上,望着這份城市的建筑物,苦涩的想,生气也罢,报复也罢,要想慢慢的忘记许博涛這個人,就试着从现在开始避开他吧。
来到面试公司,竟意外的看见顾鸿煊。
她刚进旋转门,他则从电梯裡走出,边走边跟身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面对面的走来,她总是避不开了。
只好硬着头皮,微低垂着头走上去。
彼此擦身而過,犹如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灵筠還侥幸的想着或许他沒注意到自己。
又怎知,顾鸿煊走到旋转门,回首看她背影,黑眸裡多了一份自嘲的笑意。
她低垂着头装作不认识的姿态,让他的心裡就像长了根刺般,不舒服。
他不懂,她怎就如此不待见他?
身边的人见顾鸿煊脸色凝重,笑着询问,他這才敛回眸光,随意问,“怎么?今天见大堂那边挺热闹的,有活动?”
那人笑呵呵的說,“哪裡是什么活动,只是個小招聘会罢了。”
顾鸿煊闻言,再次看向灵筠走去的方向,眼中多了一份意味深长的光芒。
大厦外,顾鸿煊坐在车裡,手肘抵在车窗上,薄唇裡叼着烟,那如墨染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厦门口。
直到,他等的人出现。
看着她和别人一起走出来,面带几分自然的笑意,他竟有点妒忌可以简单得到她平和笑意的人!
对待别人,她能笑的這么亮眼,为何对他,只有冷眼和嘲讽。
如是想着,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兴许吸的太猛,让他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闷闷的牵引着心肺在侧侧而疼。
看她下楼梯时,差点摔跤,他的心随之一紧,手按在门把上,就要推开车门了,却又给硬生生的忍住了……
所幸,她也沒摔着,只是轻微的崴了一下,吃痛的微弯下腰,揉着脚踝。
“笨女人!”
他低声骂着,语气裡有难以察觉的无奈。
眼看着她上了计程车,从眼前消失,他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屏幕。
今天是周末。
倘若他不主动联系她,她是不是从来就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见到他這個人。
顾鸿煊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何曾想過自己也会受到這种待遇?
他或许真的被女人给惯坏了,从沒有人会让他动心思去得到。
从沒有人,会這样无视他的存在。
同样看着手机发呆的人,又何止是他?
灵筠坐在计程车裡,捏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過去?
按照约定,她是该去见他。
可她心裡是千万個不愿意的,不愿意打過去,不愿意自入虎口。
她叹口气,心想着:等吧,万一她那天把他惹生气了,他便不想见自己呢?那她此时打過去,不是自入虎口嗎?
她在等,他又何尝不在等?
只等一個电话而已!
可偏偏就等不到。
坐在酒吧包厢的角落裡,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旁边的人玩的不亦乐乎,顾鸿煊却眼睁睁的盯着手机。
把玩着手机,转来转去,翻找着裡头的记录,竟沒有一條是她的。
张炜凑過来,一手就抢了他的手机,笑着打趣,“這手机有那么好看嗎?你都盯着看了一天了。”
顾鸿煊立马坐直,“拿過来!”
语气中浓烈的怨气,格外不对劲。
张炜悻悻的耸肩,赶紧把手机還回去。
顾鸿煊一接過手机,屏幕便闪动了。
当下,心中一喜,赶紧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却是家裡老头子的号码。
喜悦转化为失落,继而演变成烦闷,毫不犹豫的掐断了通话。
他說過,那個家,他不会再回去!
除非,那個女人能离开那個家!
此时,有女人不懂看脸色,来這裡就是想勾搭上哪個有来历的男人,自然得抓住机会就奋勇上阵,凑過来挨着顾鸿煊而坐,“三少,今天怎么這么沉默啊,倒不像是你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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