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赎身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她站在楼上撒泼,居然会有人肯为她赎身。
西门庆闻听此言,顿时哈哈一笑,随后,他从钱袋子裡面,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這些足够买她了,剩下的钱,就不用找了。”西门庆說着,便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此时,梁红玉歪着头进门,她满脸的洒脱不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不屑,“你要为我赎身,你有那個经济实力嗎?”
西门庆還是第一次听說,被赎身的女人,居然问恩客经济实力的。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银子,笑着說道,“我已经为你赎了身,银钱不是会問題。”
然而,那梁红玉面色一沉,“赎身的钱不算什么,我說的是,你家裡可還算富裕。”
“若是個穷光蛋,干脆也别问我赎身。”
来到凳子前,径直坐了下来。
轻轻打开折扇,西门庆来回踱了几步,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你且說說,什么样的條件,才能为你赎身呢?”
原本以为,古代女人個個都很纯洁和单纯。
应该都像吴月娘和郡主之类的才对。
沒想到,在北宋居然也有物质女。
而梁红玉,绝对能够称得上,是物质女的杰出代表。
梁红玉掐着腰,翻着眼皮儿,冷哼一声,缓缓說道,“我每天生活费,需要五两银子,隔三差五還要打打架,练练手。”
“对了,吃饭還要顿顿有肉,餐餐有酒。”
“偶尔喝多了,打你個三拳两脚,你得忍得住!”
西门庆闻听此言,顿时一阵哈哈大笑。
還以为,她会提出什么條件呢,沒想到居然仅仅是這些而已。
“這些條件,我统统都能满足你。”
老鸨子听了西门庆的话,兴奋地一跳三尺高,她连连向西门庆作揖,“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
“您可是救了老身的一條命啊!”
然而,歪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的梁红玉,伸出手来,将桌子拍的梆梆响,“你谢個屁!”
“我說走了嗎!”
老鸨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无奈,她苦着脸說道,“我的红玉姑娘,咱们這种出身的女人,能被恩客花钱赎了身的,都是祖坟上冒了青烟的。”
“难道你還要像我這般,在花街柳巷生存一辈子,到老的时候,沒有人床前尽孝。”
“即便是到死的时候,也沒有個送终的人呀!”
梁红玉听了她的话,心中暗忖,這老婆子說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她眼珠动了动,转念又一想,莫非這老鸨子想要轰我走,故意這么說的?
“妈妈桑,我如果在他家住的不惯。”她一直西门庆,“改天我還回来!”
老鸨子听了這话,脸色比吃屎還难看。
這小浪蹄子,這辈子是赖上我了嗎?
然而,她并不敢說违拗梁红玉的话,“好好,在大官人家裡住的烦闷了,那就回来住几天。”
梁红玉站起身来,嘴巴裡打了一声响,冲着一挥手,“走了!”
她說着,迈步出门而去。
西门庆立刻跟上。
出了花楼的门,梁红玉大咧咧地问道,“咱们要去哪?”
“出城。”西门庆想都么想,直接說道。
“什么!”梁红玉脸色微变,“你们家不是住在东平府嗎?”
西门庆摇了摇头。
他心中暗忖,這梁红玉恐怕也是穿越過来的吧,否则,她怎么当個小妾的還挑三拣四,非得城市裡有房才行?
梁红玉翻了個白眼,顿时又坐了下来。
她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乡下土包子,就别枉费心机了。”
“我在乡下住不惯的。”
瞬间,那老鸨子脸色骤变,希冀地盯着西门庆。
“咳咳。”西门庆咳嗽两声,来到梁红玉面前,“姑娘莫非也来自二十一世纪?”
如果她真的来自未来,那倒好办了。
两個现代人,毕竟更容易沟通。
“二十一世纪,什么意思?”梁红玉诧异地问道。
看她满脸懵懂的样子,西门庆知道,自己猜错了。
“跟我走,我实现你的愿望。”西门庆用扇子挡住嘴巴,低声說道,“我与东京达官贵人,多有交集,必能让你梦想成真。”
梁红玉是未来的女将,自然对仕途是有所追求的。
西门庆以为,自己的這番话,必能引起她的兴趣。
然而,梁红玉闻听此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有梦想?”
“我一個窑子裡的女人,你居然跟我谈梦想,真是可笑。”
西门庆面露尴尬之色。
她所言并不无道理。然而,若此刻便放弃劝她离开的念头,那岂不是,让她多受世人诟病,辱沒了梁红玉一世英名?
轻摇折扇,西门庆缓缓而言,“岂不闻,武则天出身于尼姑庵?”
“女将花木兰出生于市井之家?”
“貂蝉出身于歌女,却让董卓与吕布反目,救汉献帝于水火?”
西门庆举了几個例子,顿时燃起梁红玉心中斗志。
“只怕我,沒有那样的命!”梁红玉讲到這裡,微微低下了头。
西门庆呵呵一笑,“若你沒有那种命,我何必来提点你?”
此言一出,梁红玉浑身一颤。
他怔怔地望着西门庆,随后站起身来,“若真如你所言,我愿与你结为异性兄妹。”
“好。”西门庆答应了下来,转身让老鸨子上了一桌好酒好菜,又弄来香案條几。
二人当即,朝着北面焚香叩拜。
拜了八拜之后,二人站起来,梁红玉又给西门庆磕头。
而此时,饿了一天的西门庆,径直坐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西门庆见他吃的過瘾,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随后說道,“妹妹,咱们先吃喝一番。”
梁红玉当即答应,坐了下来。
她端起酒杯,想要和西门庆喝酒。
然而,西门庆此时哪有心情喝酒?
他伸手抓起一支猪肘,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哪有半点刚刚那温文尔雅的气质?
而石秀更加過分,抓起一條鱼来,直接塞进嘴巴裡,然后双手抓住鱼头,将鱼刺从嘴巴裡拽出来,随后将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然后又抓向了一直烧鸡。
老鸨子与梁红玉相视一眼,均露出惊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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