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心慌的折家,闭关的沈安 作者:未知 折家不干了! “宰辅们都慌了,开始還矜持着不去找我叔父,可這两天都上杆子……哎!我叔父只說不行,還請了汴梁城最好的郎中给自己看病,对外說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折克行一脸的痛快,“后来有人不信,我叔父就躺床上,沒人敢去看。” 天气热了,果果昨晚沒睡好,沈安正抱着哄她。 “小声些!” 沈安小心翼翼的把果果抱进去睡下,出来后指指外面,两人一起出去。 天气很热,树上的蝉在拼命的嘶叫着。 沈安走到屋檐下,說道:“此事只是给宰辅们和官家提個醒,你想换人就换,可别在背后折腾人。” 折克行只觉得胸中畅快,“折家从未這么畅快過,多谢安北兄了。” “但是要见好就收,想来你叔父会把握分寸。” 沈安觉得這算是一件好事,也开了一個好头。 可此刻的折继祖却有些顶不住了。 是的,作为世代武人的折家,从未有過善于谋身的家伙,否则折家也不会混的那么差。 一双锐利的眼睛裡多了颓然,折继祖拍打着桌子骂道:“都是一群老狐狸,說是折家尽管在府州呆着,以后要钱有钱,要粮有粮,亲热的让我脊背发寒,這群家伙,他们肯定是在谋划着秋后算账。” “怎么办?” 折继祖是真的急了。 但他并未后悔,只是担心以后会被朝中给小鞋穿而已。 “好日子给你過一過,以后寻机就收拾你,那些文官们最擅长的就是這個,玛德!实在是不行,折家就真的全搬来汴梁城,大家做富家翁好了。” 這就是金杯共汝饮,背后捅一刀。 折克行也有些无措。 “要钱给钱啊!這倒是不错,只是折家得了好处,旁的将门会不会拈酸吃醋?到时候折家可就孤立了,遇到战事时,上官会不会使绊子?同袍会不会见死不救?” 沈安一边說着一边喝着茶,有滋有味的模样。 折继祖叹道:“就是担心這個啊!” 沈安笑道:“此事倒也简单……” “简单?” 折克行苦着脸道:“安北兄,這几日在京的折家人绞尽脑汁也沒想到一個办法,您這個简单……” 他渐渐的有些明悟了,狂喜之下,一把就揪住了沈安的手。 “放手!” 沈安喝住了他,然后揉着手腕道:“要稳重,不然以后怎么做名将?” 折克行少年心急,說道:“都沒了以后,還什么名将?” 折继祖也觉得這個局面有些僵,虽然达到了目的,可却也带来了些恶果。 但他却对沈安的谋划沒话說,起身道:“安北大才,我這裡過几日就回去,到时候让人带些土产過来。” 咱折家从不让自己人吃亏! 這份豪迈倒是很对沈安的脾胃,所以他說出了自己的谋划。 “此事倒是不急,若是快的话,再有两三日就出结果了。” 折继祖看向了沈安,目光炯炯。 “安北……是何东西?” 沈安笑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是他卖关子,而且這东西……需要保密。 沈安叫人分开采购了些东西,甚至一些东西是让郡王府去采购的。 东西买来了,杂七杂八的,甚至還有不少木料和铁料。 折克行不知道他究竟要弄什么,可却恪守规矩,不去窥探。 沈安随后找到了郡王府,七转八弯的,最后還是找到了皇帝那裡去。 “他要制作弓弩的老匠人?” 赵祯有些头痛的道:“他最近安生了一阵子,這又是要闹什么呢?” 陈忠珩赔笑道:“官家,沈待诏最近可是很老实啊!” “他老实……” 赵祯突然生出了一些想法,“我怎么觉着自从他上了朝堂之后,這朝中的事就多了呢?” 這话要是让沈安听到了一定会大喊冤枉。 這不是我找事,而是我一未来的好青年,在诸多事情上和你们有些格格不入。 陈忠珩一想也是,于是就說道:“官家,那小子就是個奸猾的,臣都吃過他好几次亏了。” 赵祯点点头,却又想起了沈安的好处:“他至少還知道忠君,那香露价格低不說,還比外面的多。” 后宫之中就相当于是花丛,而他就是唯一的一片绿叶。 花丛中得有花香吧? 以往的花香闻着不怎么地,自从暗香进宫之后,赵祯才觉得有些意思了。 所以他近来多有流连,然后有御医提出了告诫,宰辅们也在奏疏裡隐晦的提及了一番。 官家啊!咱们悠着点来行不? 你都大把年纪了,别哪天栽倒在女人的身上,那可就从仁君变成了子孙的反面教材。 哎! 赵祯突然想起了当年的那位宠妃,就叹息道:“大宋目下最大的对手乃是辽人,而沈安和辽人不共戴天,给他。” 陈忠珩谄笑道:“是啊官家,旁人都能和辽人亲近,唯有沈安不能,否则死后可沒面目去见祖宗了。” 随后一名老工匠就出现在了沈家。 沈安对折克行交代道:“看好這裡,不许人进出。” 沈安带着老工匠還有材料工具进了密室,随即折克行就站在了门外,从现在开始,他除去上茅厕之外,将会寸步不离。 折继祖觉得希望不大,就开始了在京城裡的金钱外交。 可折家這次一棍子打蒙了许多大佬,所以谁都不肯给面子。 而宫中的皇帝据說也不大高兴,觉得折家這是在用撂挑子来威胁他。 這事儿麻爪了啊! 折继祖灰头土脸的来了沈家,见自家侄子守在厢房外面,就问道:“裡面在弄什么?” 折克行只是摇头。 折继祖笑道:“你倒是知道守密了。” 两個少年私下能弄出什么来? 折继祖觉得沈安的头脑好用,以后弄不好就会慢慢的飞升进政事堂。 但是做东西…… 折继祖摇摇头,继续去奔波。 而赵祯压根就沒关注這個事,日子照样流水般的滑過。 折克行就守在门外,谁来他都是警惕的盯着。 第二天,折克行的眼睛裡多了血丝,但他依旧拒绝了姚链换人的建议。 他拦截了所有人,但是果果却不在這個范围。 果果站在门外嚷道:“哥哥。” 房间裡传来了沈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哎!哥哥在做事,就快好了。” 果果嘟嘴道:“哥哥,我想你啦!” 裡面的沈安笑道:“哥哥也想你了,明早,明早上哥哥就出来了。” 于是当晚果果早早的就睡了,還叮嘱陈大娘早些叫醒她。 第三天,天刚亮时,裡面的门打开了。 早就等在外面的果果欢喜的冲了過去,就见到一脸疲惫的哥哥,還有那個一脸兴奋的老工匠。 三天沒睡的折克行回身,看到老工匠的手中拎着一把弓弩,就好奇的问道:“安北兄,是弓弩?” 沈安打個哈欠道:“对,咱们马上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