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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沈县公砸钱

作者:未知
一般的臣子面对帝王总是战战兢兢,能把话說利索了就算是有前途。 但苏轼不但說话利索,還有些小嘚瑟。 赵曙觉得他就是個人才。 帝王最喜歡的就是发现人才,简拔人才,這個人才越发光越热,后世就会记得自己的眼光独到。 赵曙先前就觉得自己发现了苏轼這個未来的名臣,很是自得。 可转眼间,苏轼就用自己的表现让他无语。 “都不省心呐!” 赵曙纠结的站在空旷的地方,负手看着前方。 前方有两個小内侍在打闹嬉笑,看到赵曙后,吓得赶紧跪在那裡。 “朕很可怕?” 赵曙觉得自己很仁慈,陈忠珩笑道:“陛下您的龙威……” “哪来的龙威?你這個词越发的新了。” 若是旁人,或许会喜歡這种马屁,可赵曙不同,他对這個世间都带着疑问,所以陈忠珩算是白费力气了。 “朕的威严大概也就是在宫中。”赵曙对此很清醒,“今日看了這個案子,朕這才知道,原来行贿受贿有千般变化和手段,朕就在想啊!宰辅们收了沒有?比如說一幅古画,一幅字,帮他们的一個忙,帮他们的家人,给他们好处……這些有沒有?” 卧槽! 陈忠珩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妙。 赵曙的情绪渐渐的失控了。 “他们高官厚禄,可兀自不满足,整日迎来送往,丑态百出!” 陈忠珩不知道赵曙說的是谁,但這個姿态不大对啊! 官家好像对臣子的节操提出了质疑。 精神病患者的疑心病犯了…… 唢呐声再度传来,高滔滔听到后,讶然道:“怎么不高兴?问问。” 飞燕去问了陈忠珩,回来說道:“官家今日听到了一個行贿的案子,手段高超,官家就觉着臣子们怕是……大多有問題。” 高滔滔叹道:“水至清则无鱼,這世间哪有什么完人?這话還是官家以前說的,如今他却迷障了,可见病情反复。告诉他们,不要吵到官家。” 這毛病一犯,赵曙就不想见人,喜歡一個人蹲着,琢磨怎么把病情压下去,直至好转。 陈忠珩看了一眼高滔滔,犹豫着。 高滔滔瞥了他一眼,“怎么……這是有话不敢当着我說?” 陈忠珩是赵曙的身边人,按理和皇后不過招。 可架不住帝后亲近啊! 要是惹怒了高滔滔,說不得哪天她吹個枕头风,一阵风就能把陈忠珩刮去某地挖坑种地。 女人都是這么小心眼的嗎? 陈忠珩心中腹诽着,說道:“圣人,那個……龙涎香啊!” 高滔滔一拍脑门,光洁的皮肤上就多了几道红痕,然后說道:“倒也忘记了此事,哪裡有龙涎香?” 赵曙的病情需要龙涎香,可這人却說太贵了,奢靡,不肯买。 可龙涎香再贵能贵到哪去?和帝王的身体比起来,那点钱算是事? 迂腐啊! 高滔滔觉得自己的丈夫真的是……太迂腐了。 “這個案子就是龙涎香,如今那香料就在皇城司的手中。” “拿了来,给官家烧上。” 高滔滔很果断,陈忠珩马上就去了皇城司。 稍后,正在吹唢呐的赵曙觉得很轻松,他吸吸鼻子,回身就看到了妻子,以及那個冒烟的香炉。 “龙涎香?怎么来的?” 赵曙疲惫不堪的坐下,此刻他只想睡觉。 “就是那個行贿的赃物。”高滔滔想說是老天赏赐的,可赵曙多半不信,反而要說她奢靡。 這年头做夫妻都要照拂他的脸面,否则哪天人老珠黄了,来個新人咋办? 赵曙点头,“人說帝王为龙,为上天之子,我以往不信,可如今却信了。” 赵顼(xu)来了,站在门外听到了這话,不禁有些担忧。 但凡帝王认为自己是神灵下凡或是神龙转世的,基本上都沒好下场。 哥是龙啊! 长龙! 那個啥……哥会翻滚,会腾云驾雾…… 這等帝王会发狂,会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时日长了之后,人就抽抽了,会经常干些莫名其妙的事儿出来。 “我這個病情反复,吹吹唢呐就能压一压,可终究沒法纾解。龙涎香却不同,果然是龙涎……” 朕是龙,当然要吸吸龙的口水…… 赵曙舔舔嘴角,不自觉的吸溜了一下。 赵顼觉得有些恶心,他悄然退后,然后出宫去寻到了沈安。 沈安已经得知了苏轼扬威的消息,见他来了就說道:“子瞻說晚些时候請客,不醉不归,你可能来?” “有事。”赵曙现在沒心思去喝酒,就把自家老爹认为自己是龙的事儿說了。 “龙涎?”沈安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很是肆意和轻松。 赵顼的脸都黑了,觉得這厮不够意思。 你不說帮忙想個办法,還在那裡取笑,這是朋友之道嗎? “记得小时候我爹爹经常会发作,焦躁不安,然后走来走去……后来走累了,他就躺着,可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沈安停住了大笑,静静听着。 “那时候他会叫人捶打自己的脑袋,說是难受……” “那时候他看着很可怕,鼻息咻咻,眼睛发红……但他却還有理智,只是焦躁不安,彻夜难眠。” 這個症状已经不轻了,沈安想到赵曙多年的病情竟然能熬過来,竟然沒变成神经病,就觉得這位是真强悍。 “后来做了皇子,他发作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所以我知道,万事顺心就是最好的药。可這個世间哪来的万事顺心,一点波动就能激起不安……” 赵顼显得很是纠结,沈安劝慰道:“這是一种病,官家如今已经控制的非常好了,压根就看不出来。” 赵祯当年就当着群臣的面发病,和疯子一般。和他比起来,赵曙真的好了很多。 不過這也让沈安怀疑老赵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否则赵祯有毛病,赵曙也有毛病。 不過旋即他就释然了。 這不是毛病,這是压力。 帝王這個职业……特别是大宋皇帝這個职业真的很累。 你想独断专行吧,群臣会把你喷成狗。你想置之不理吧,他们也会把你喷成狗。 而大宋内部問題之多,让帝王都想化身为补锅匠,這裡补补,那裡补补,好歹熬過去了再說。 最大的压力来自于外部。 辽人西夏人,最后连特么交趾人都来欺负一把,這個真是太過分了吧? 在這样的环境下,脆弱些的人自然扛不住,然后精神崩溃。 “龙涎香很好,只是我爹爹却說奢靡,不肯买……” 赵顼很忧郁的道:“自己的钱,而且還是治病的东西,說什么奢靡呢?我觉着這种想法真的不可理解。” 這就是代沟! 不過却是让沈安欢喜的代沟。 咱有事就解决了,别矫情。 赵曙這种就是矫情,自己折腾自己。想把自己折腾成一個伟大的帝王,可你得先养好身体啊! 身体都折腾坏了,都折腾成神经病了,到时候别說是什么伟大的帝王,后世绝壁会說你是史上第一神经病皇帝。 “如今龙涎香能缓解官家的病情,那有啥說的?来人!” 沈安一声吆喝,门外进来了陈洛。 “去,传话出去,就說我沈某人最近闲极无聊了,想烧龙涎香玩,谁有的,都买了,高价。” “且慢!”赵顼叫住了陈洛,“此事怕是会引发物议……” “怕什么?”沈安摆摆手,等陈洛走后,說道:“官家不好出手买龙涎香,可某却沒這個忌讳啊!至于什么龙涎香只能帝王用……這就是個笑话……知道這是什么做的嗎?” “不是龙涎?”赵顼知道沈安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见识,眼睛不禁一亮。 “龙涎……龙睡觉会流口水?”沈安一脸的嫌弃,赵顼也是如此。 “此事……稍后宫中定然会過问,某进宫时再說。” 沈安却留了個尾巴,不肯說,让赵顼抓心挠肺般的纠结。 …… 大宋首富沈安要求购龙涎香,数量不限,价格丰厚,有的只管去榆林巷。 等大家得知他购买龙涎香的理由后,不禁都震惊了。 “闲极无聊烧着玩?” “对,有人說這是钱多烧的。” “啧啧!這個豪奢,让我辈自愧不如啊!” 几個豪商在那裡唏嘘着,有人喊道:“糟糕了,某這裡還要龙涎香来做引子配香,若是被沈县公买光了,某這生意還怎么做?” 众人都在笑他,有人說道:“买這么多龙涎香,沈县公不怕犯忌讳嗎?” 他突然放低了声音,一脸神秘的道:“龙涎啊!這东西咱们也就是买一些,偶尔弄点来做引子配香……他沈县公竟然买来当柴火烧,這個……” “肯定有人会告上去!” “不過……买龙涎香来烧……這個是真有钱啊!” 哥就是有钱,可怎么有钱?得有個量化的数据吧。 沈安沒给数据,却用悬赏告诉了汴梁人,哥真有钱,而且還舍得砸钱。 而這個放开收购龙涎香,更是豪爽的一塌糊涂,让人不禁羡慕嫉妒……恨却是沒有的,因为差距太大了,就和神仙对凡人一般,嫉妒不起来。 豪商们都为之震撼,普通人就更不用說了。 “沈县公竟然要买龙涎香来做饭?” “沈县公买龙涎香来当柴火烧,說是做出来的饭菜好吃。” “沈县公准备买龙涎香来洗澡,說是浑身香气百年不散,死后不朽……” “沈县公在打造自己的棺木,准备用龙涎香来做。” “……” 传言以光速前进,有龙涎香的商人挤进了榆林巷。 “這是某家祖传的一块,看看,多实在?” “假的!” 沈家有人坐镇,只需拿来闻一闻就能辨识出真假和品位,然后给出价钱。 “什么叫做假的?”拿着龙涎香的男子怒道:“這是某家祖传的,你這是……” 姚链和陈洛出来了,男子才想起沈安的心狠手辣,就干笑道;“此处不识货,某自然会去别处,走了走了。” 接着就是大收购。 “上品,收了。” “中品,收了。” “你這個是新货,味道难闻,基本上废了。” 专门請来掌眼的男子皱眉放下手中的东西,送货的男子叹道:“某知道這东西太新了,他们說是在海上发现的,就捞了起来,哎!罢了,某带回去。” “等等。” 這时沈安出来了,他叫住男子,接過這块龙涎香,說道:“很臭啊!” 男子点头,“也不知道是为何,别人的都香,就某的這個臭。” “哎!看你是個实诚人……” “是啊!左邻右舍,街坊邻居都說某实诚……”男子长得…… 沈安一看,竟然是贼眉鼠眼的模样,不禁纠结了一下,继续說道:“沈某最见不得实诚人受苦,哎!罢了,谁让某有钱呢,收了。” 掌眼的男子皱眉道:“沈县公,這個……不值钱,就是废物。” 這种黑褐色的龙涎香拿来连狗都不闻,烧起来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那贼眉鼠眼的男子却哀求道:“沈县公,小人家中就等着這钱买米面续命呢!” 這话多半是假的,沈安却挥手道:“给他钱。” 不差钱的感觉真的好啊! “多谢沈县公,多谢沈县公……沈县公慈悲,沈县公傻……不不不,沈县公英明……” 那男子觉得自己忽悠住了一個傻子,笑的和吃了鸡屎一样。 沈安把那块龙涎香单独要了去,随即宫中来人,赵曙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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