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邙山名医出场(为盟主‘我家的波斯猫’加更) 作者:未知 初秋的北方,树上多了鸟窝,许多鸟儿在不停的飞出去,然后又飞回来,带回来了越冬的食物。 而在天空之中,不时能看到一队队的候鸟在迁徙。 一只鸟儿钻出了鸟窝,歪着脑袋看着路上的一行人马,然后鸣叫了起来。 鸟鸣啾啾声中,沈安看到了后世著名的白洋淀。 后面一個连脸上都用纱巾包裹着的官员吸着鼻子策马上前,却是枢密院礼房主事唐仁。 礼房专门负责和辽国的外交事宜,所以唐仁算是沈安的第一助手。 “沈待诏,咱们得赶快些啊!” “慌什么?” 沈安冲着后面招招手,“付锐。” 此行皇帝给了他一都满编的骑兵,带队的就是付锐。 一都满编一百人,领军的军官是都头。 一個面色冷肃的都头策马上前。 “待诏。” 沈安指着右边的芦苇荡說道:“若无這片连绵的水網,雄州一线大宋可守得住?” 付锐摇头道:“守不住。有這片水網在,辽人的骑兵就无法快速调动,大宋就能从容防御。若是沒有,辽骑长驱南下,骑兵迂回包抄……大宋挡不住。” 這就是大宋北方防线的真实情况,沈安的心中多了些沉重,然后吩咐道:“加速。” 当天晚上,沈安就悄无声息的进了雄州城。 “见過沈待诏。” 雄州知州陈志看着眉头紧皱,显然辽使的病重让他有些焦急不安。但更多的是因为沈安的年轻。 “见過陈知州。” 沈安看到他身后的几個官员都是面带急色,就說道:“沈某来的匆忙,不知使者现在如何了?” 這裡是州衙,烛光摇曳中,陈志的脸上被照的阴晴不定。 他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显得有些恼火的道:“郎中說使者是受了风寒,加之一路北来失于保养,怕是就在最近了。” “治不了了?” 老对头刘伸难道真的要死了? 沈安觉得有些遗憾,就问道:“去看過了嗎?” 陈志摇头道:“辽人說担心咱们会下毒,所以不给进去。” “這么牛?” 沈安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突然就一拍桌子。 啪! 本来就是晚上,加上陈志不知道是真节约還是准备做個节约的模样给沈安看,所以只点了一根细细的蜡烛。 昏暗的环境下,這個拍桌子的声音当真吓人。 哗啦一下,在场的包括陈志都跳了起来。 沈安愕然道:“這是干啥?我就拍一下桌子而已。” 陈志尴尬的道:“某以为待诏是有话要說。” 沈安起身道:“是有话說……” 他是使者,此刻最大,所以大家都在等着。 “夜深了,睡觉!” 陈志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說道:“待诏……此事要抓紧啊!否则使者真死了,咱们……拒马河对岸可是有辽军驻扎,一旦冲杀過来,谁能挡?” “到时候再說。” 沈安看了一眼那几個官吏,說道:“明早沈某会去见使者。” “见不到的……” 陈志的话沒說完,沈安就打了個哈欠,說道:“沈某在哪住?赶紧带路。” 他一脸的无所谓,甚至還有精神打量了一番室内的布置,压根就沒有疲惫的模样。 這特么的哪是使者,分明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啊! 陈志心中暗恨,却无可奈何,就让人带沈安去歇息。 一夜好睡,习惯让沈安凌晨就起了,然后开始跑步。 北地早晚寒冷,锻炼完了之后,唐仁才打着哆嗦過来。 早饭很简单,一行人随便吃了些果腹,然后就径直去了刘伸的驻地。 等陈志带着人来找沈安时,听闻他已经去了,不禁就跺脚道:“這使者却莽撞了,该等着某一起去的。若是激怒了辽人……快,追上去。” 他们急匆匆的赶到了辽使的驻地,正好看到沈安走到了大门外,然后這厮竟然提脚就踹。 是的,陈志敢用自己那能看到天上鹰隼的一双好眼睛发誓,沈安就是在踹门。 卧槽! 哪国使者会這么失礼,不,是缺德。 你缺大德了啊! 要是辽人找茬,這就是现成的罪名。 陈志刚想上去劝阻,大门却被打开了。 身后的通判一把拽住他,低声道:“知州,此时咱们先不上去,若是辽人怒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這是准备充当灭火器,善后的意思。 大门一开,出来了一個辽人。 “沈安……” 辽人一声喊,顿时裡面就出来了不少人。 陈志傻眼了,說道:“怎地那么多辽人都认识他?” 通判也有些懵逼的道:“不知道啊!” 那些辽人在见到沈安之后,顿时各种辱骂就漫天飞舞。 陈志喃喃的道:“這得和辽人有多大的仇啊!” 沈安在這些辱骂声中很淡定的道:“耶律嗣臣死在了汴梁,使者這是担心回去受罚,所以病了嗎?若是這样,沈某即刻派人去拒马河对岸报信,让贵国知晓使者在汴梁的威风。” 叫骂声神奇的停止了。 外面围了不少人,见到沈安强硬,那些百姓渐渐往前涌去。 “這是什么意思?” 陈志不知道沈安這番话的含义,但已经有人进去报信了。 稍后有人出来說道:“使者正在喝药,稍后见你。” 外面的陈志和通判一脸懵懂,心想怎么他說了几句话就让辽使服软了呢? 沈安点点头,然后回身道:“陈知州来了嗎?” “某来了。” 陈志被点名后只得走了出来。 “人太多了。” 一個辽人皱眉說道。 沈安笑道:“沈某若是单身进去被你们害了怎么办?” “怎么会?” 辽人的眼神沒有闪烁,可见真的不会。 但沈安却从不相信辽人的节操,特别是辽人那边汉官的节操。 “西夏人也說不会……” 辽人瞬间面皮涨红,想辩驳,最后却狼狈的捂脸进去。 跟哥斗…… 沈安得意的道:“這裡面說不准有什么邪祟鬼魂,沈某還未成年呢,付锐。” “待诏!” 付锐拱手候命。 沈安說道:“带几個悍勇的兄弟跟着进去,好歹把那些冤魂都驱散些。” 门后的辽人恨得牙痒痒,知道沈安暗指的是西夏使团的冤魂。 可西夏人是很冤啊!莫名其妙的斗殴变成了围杀,然后被乱刀砍死。 可咱们還死了副使呢! 辽人觉得胸中憋屈,幸好裡面說刘伸喝完药了,要见大宋使者。 沈安招招手,然后带着陈志、唐仁,還有几個军士进了院子。 一进来那些辽人就在边上虎视眈眈,沈安指着他们說道:“看看看看,這不就是准备下黑手的嗎?” 身边的辽官恼怒的摆摆手,那些辽人才悻悻的各自回去。但陈志他们却被拦在了院子裡,不给进病房。 病房就在厢房裡,裡面的光线不大好,看着昏昏沉沉的。 “哎呀,你们不知道养病不可昏暗的道理嗎?” 沈安进去后,回身阻止了关门。 “关上门可是准备放狗嗎?” 沈安阴测测的道:“狗在哪?” “咳咳咳!” 這话那些辽人听不出什么道道来,可边上的通译和床上躺着的刘伸却气得想杀人。 沈安回身,见刘伸在咳嗽,就恍然大悟的說道:“贵使這是……怎么了,沈某怎么听着這咳嗽声有些中气十足呢?” “嘿!嘿!” 床上的咳嗽声马上就变成了喘息声。 “别挡着门。” 沈安一脸诚恳的道:“沈某好歹师从邙山名医多年,看诊治病那叫做一個麻溜。来,给沈某看看,看看你這是啥病。” 外面的陈志看向了唐仁,心想這位使者真是满嘴就沒一句实话啊! 唐仁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沈安真的是会医术。 陈志无语望天。 邙山上全是坟堆,古今帝王将相不知道埋了多少。那上面人沒有,尸骸和鬼魂却多如牛毛。 那沈安是和谁学的医术? 那些鬼魂? “别過来。” 這时裡面一声尖叫,让人心惊的同时,不禁就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