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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待诏……壮哉!(为盟主‘凡人的修仙传’加更)

作者:未知
刘伸滚蛋了。 陈志只觉得胸中的那块大石头也被人搬走了,浑身轻松的都能飞起来。 精神一好,這人连走路都生风。 傍晚时分,陈志出了值房,情绪好的见到每一個人都微微含笑点头。 州衙的官吏们都知道他为啥高兴,也纷纷拱手问好。 “知州辛苦。” “大家都辛苦,回头某买了羊,請大家喝酒。” “多谢知州。” 雄州地处宋辽最前沿,在這裡做官的压力大,生怕一個不好就引发宋辽纷争或是开战。所以在這裡为官,那真是度日如年。 但唯一有個好处,那就是打牙祭方便。 牛羊肉便宜啊! 陈志心情愉悦的准备出去,外面来了個小吏,喊道:“知州。” “何事?” 心情一好,看什么都是美丽的。 比如說墙角沒扫干净的一堆杂草,此刻在陈志的眼中就是生命。 美丽的生命。 “知州,耶律俊要和待诏见面,待诏答应了……” 但是這個消息瞬间就把陈志的好心情给摧毁了。 他压住怒火說道:“那耶律俊之名在雄州能止小儿夜啼,待诏发……待诏搞什么,和他见面……就怕去了回不来。” 他本想說沈安发疯,可最后想到沈安的本事,還是留了口德。 来人低声道:“待诏不是拿了三個辽人的刺客……他主动和饶春来提出交换俘虏,然后饶春来去联系了对岸,耶律俊正好在……” “這是找死!” 耶律俊主持辽人密谍多年了,雄州一线就是他的主战场。 這些年雄州城裡沒少发生无头悬案,吓得人心惶惶的,最后才知道就是那耶律俊的麾下干的好事。 岁月看似静好,可辽人却不喜歡這样的日子,若非是皇帝‘爱好和平’的话,早就寻机南下了。 大军不南下,那么暗地裡的密谍们就是主力军,于是各种厮杀就在阴暗处发生着。 皇城司当然也会以牙還牙,于是对岸的辽人就倒大霉了。 两边互相刺探,互相刺杀,死伤惨重不說,官吏和百姓都被吓的胆战心惊的。 许多人不愿意来雄州为官,耶律俊麾下的辽人密谍至少占据了一半的功劳。 就這么一個凶人,你沈安這是疯了要和他会面…… 陈志一跺脚,恼怒的道:“走走走,去看看。” 他带着通判到了沈安的驻地,却沒能进去。 “知州稍待。” 守门的军士硬邦邦的拦住了陈志,气得陈志只想踹门。通判劝道:“知州,他是使者,咱们可沒干涉的权利。” 這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陈志却不是那等人,他在外面踱步,呼吸渐渐急促。 稍后得以进去,陈志就看到了和饶春来在一起的沈安。 “待诏,那耶律俊……阴狠毒辣,不可啊!” 陈志一边說一边盯着饶春来,那眼神恨不能把他给剐了。 “皇城司以往在他的手中就吃了大亏,要去也是饶春来他们去,您是使者,犯不着……” 陈志是好心,所以沈安不能恶语相向。 于是他就笑道:“陈知州放心……” 陈志强忍着怒火道:“這如何能放心?您是使者,若是折损在雄州……那……那……” 你沈安要是死在了耶律俊的阴谋诡计之下,我陈志倒霉不說,大宋也会灰头土脸。 “上次是谁……好像就是皇城司的人吧,对,就是饶春来的前任,也是去和耶律俊会面,回来后就病了,几日就去了……待诏,去不得啊!” 他痛心疾首的在劝說着,而且還有理有据,一般人听到這裡肯定都心虚了。 饶春来都觉得沈安该心虚了,他也做好了不能交换俘虏的准备。 沈安淡淡的道:“人說大宋沒有大丈夫……” 腾的一下,陈志的脸就红了起来。 這话若是在汴梁說,沈安保证会被喷的体无完肤。 可這裡是雄州,辽人就是這么讥讽大宋的。 ——宋人都是软蛋,沒有大丈夫! 饶春来也低着头,心中的那股子羞辱感让他握紧了双拳,恨不能冲過拒马河去杀敌。 “辽人說大宋柔弱,西夏那個叛逆也說大宋柔弱……” 沈安的眉头渐渐皱起,周围的人不禁都站直了身体。 沈安叹道:“大宋需要大丈夫,我虽年少,此刻却代表着大宋。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屈辱中死去……活着是一种庆幸,但在长刀和马蹄的威胁之下活着,那我宁可死去……” 那些军士的脸上涨红,都握紧了刀柄,眼中的杀气几可直冲云霄。 他缓缓看着室内的人,說道:“汴梁的风都是温柔的,那裡养不出浩然正气,更养不出慷慨悲歌。我看不到铁,也看不到血……努力吧,每多一位大丈夫,大宋就会多一份希望。” 他拱手道:“诸君,努力。” 他当先走了出去,饶春来和付锐他们随后。 陈志缓缓回身,只觉得胸口那裡有一股子热气在奔腾着。 他看着通判,通判连脸都是红的,甚至眼珠子裡都是血丝。 沈安的话有些犯忌讳,特别是他說汴梁的风都是温柔的…… “汴梁的风都是温柔的,养不出浩然正气,更养不出慷慨悲歌……” 陈志叹息道:“我辈蝇营狗苟,竟然不如一個少年……” “铁……和血?” 通判突然說道:“知州,可沈安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啊!” 陈志叹道:“他坏了辽使的好事,那耶律俊肯定恨之入骨,這一去……可却拦不住,奈何。” “他這是慷慨赴死……想做大丈夫!” 两人相对一视,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就袭上心头。 “待诏……壮哉!” 陈志眼中含泪的說道:“准备纸笔,某要写奏疏,为待诏請功。” 在他们看来,沈安能活命的机会不会超過一成。 那么就让我們来为你做些什么吧。 随后奏疏就被快马送去了京城汴梁。 …… 雄州城离拒马河有三十多裡的距离,而两边的约定是早上交换俘虏,所以晚上就得出发。 一百骑兵加上随行的官吏,在凌晨赶到了拒马河畔。 這是宋辽的界河,河面上有一座桥,過去就是辽国的地界。 這一路露水渐渐重了,沈安觉得身上的衣服半湿的难受,就叫人生火。 “待诏,就怕辽人在对岸有埋伏啊!” 拒马河上雾气缭绕,那些雾气在界桥上缓缓翻滚着,偶尔露出個口子,看着就像是怪兽张开了大嘴。 唐仁打了個哆嗦,觉得這地方真的有些邪性。 “咱们的动静那么大,真要埋伏早就来了。” 篝火升起来了,沈安蹲在边上,吸着鼻子烤火,不时還回身烤烤后背。 烤火的都是官吏,那些军士们沉默的在打开一個皮制的携具,从裡面拿出了弩弓检查弓弦。 潮湿的天气会影响弓弦的弹性,对射程的影响颇大。 饶春来蹲在沈安的身边,担忧的道:“待诏,此事……要不還是某去会会那耶律俊吧。” 沈安微微摇头,說道:“你去了耶律俊不会见你。” 耶律俊把和沈安见面当做是交换俘虏的條件,這就說明他知道的比大家想象中的都要多,甚至沈安在朝中的几次搅合他都知道。 而沈安也对這位耶律俊颇有兴趣。 能让雄州和皇城司噤若寒蝉的人物,若是死了会如何? 他微微一笑,此刻天边第一道晨曦露了出来。 “发现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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