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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杀人了

作者:未知
晨曦下,度過寒冷一夜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的在树上野望。 “吃东西喽!” 扑啦啦,一群鸟儿飞了下来,围住小女娃。 果果张开小手,一只鸟儿飞了起来,在她的手心裡啄食着粟米。 “哈!” 边上一声厉喝,鸟儿们扑啦啦的又飞走了。 果果委屈的看過去,就见自家哥哥在练刀。 那身影矫健,那刀光在晨曦的映照下慑人心魄。 “杀!” 沈安一刀劈去,自觉這是巅峰状态的一刀,所以不禁看向了前方的大门。 “沒刀气啊!” 沈安有些失望,回身走過去时,又把剩下的几只鸟儿给吓跑了。 “哥哥!” 果果嘟嘴生气,沈安摸摸她的头顶,說道:“回头哥哥给你用箩筐抓几只来。” 童年时支起箩筐,在下面放点米,然后抓捕小鸟,這是件欢快的事。 吃完早饭,沈安准备带着妹妹去大相国寺溜达一圈,顺带为逝去的父母祈福。 杨沫就像是一個幽灵般的出现了。 “沈待诏,有人弹劾您灌人屎尿,置人于死地……” “啥?” 杨沫看了果果一眼,沈安說道:“果果,今日去郡王家玩好不好?” 果果点头道:“好,有小姐姐一起玩。” 赵仲鍼有妹妹,沈安也想让妹妹扩大朋友圈,所以经常来往。 “黄奇死了。” 果果去了郡王府,赵仲鍼却来了沈家。 他觉得這事儿不大好,“我翁翁說這件事就是拉屎沒擦干净,别人嗅到了屎味,就认为你拉裤子裡了。” 這個老流氓! 沈安被這個比喻打击了一下,但却一点不慌。 “今日教你些别的东西。” 沈安被弹劾了,而且還是人命案子,家裡的人有些不安。 陈大娘抱着果果准备出发了,庄老实叮嘱她注意拐子,然后就去了书房,准备提醒一下沈安。 這事儿要重视啊! 可沈安却和赵仲鍼在书房裡嘀咕,一点都不急,這怎么能行? “……三冗是大宋最为急切的問題,有无数人說過,庆历新政也是冲着這個目标去的……” 庄老实听到了這些话,赶紧缩缩脖子,然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可三冗是怎么来的?找不到這個根由,什么新政、什么革新都是扯淡!” 沈安提出了問題。 三冗就是冗官、冗兵、冗费! 也就是大宋的三大痼疾! 赵仲鍼在思索,折克行以手托腮也在思索。 “小弟觉着吧……冗官是因为荫补的太多了……” “接着說!” 沈安有些得意的点点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王安石的官职定了,度支判官。 度支掌财务,实际上就相当于半個户部。而真正的户部却成了一個养老的地方,无事可做。 相当于户部侍郎啊這是! 老王现在开始官运亨通了,按照歷史的轨迹,他在京城待了几年,然后就回家守孝,直至眼前這個小屁孩做了皇帝,才把他从老家抓了回来。 “安北兄,荫补可是稳定朝局的手段,小弟认为……不可少啊!” 沈安只觉得一股子火气就冲了上来,喝道:“怕怕怕,从开始就怕,于是就和文官搅合在一起,帝王不像帝王。荫补荫补,只会直接把大宋补到阴间去!” 這是沈安第一次冲着赵仲鍼发火,大抵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小子登基后,沒抓住問題的根源,就急切的把王安石从老家捞回来,然后把大局一股脑儿的丢给他去做,這是何其的轻率啊! 赵仲鍼不服气的道:“可大宋很稳……” 沈安拿起书本,骂道:“稳是稳了,可代价是什么?叠床架屋,官员多不胜数,为了安置他们,也是为了相互牵制,就到处搞发明创造,這裡弄個新职位,那裡弄個养老的地方……” 赵仲鍼觉得這话有些犯忌讳了,就想提醒一下。 可沈安更快,他一书本拍在打盹的折克行的头上,然后說道:“大宋的帝王這是先怕武人,于是以文御武。然后又担心文官,于是把各种职务肢解了,互相牵制……這也怕来那也怕……這帝王做的有意思嗎?” “啊!” 折克行被拍醒了,抬头吸吸口水,然后茫然的道:“有意思,有意思!” 沈安满脸黑线的看着他,怒道:“午饭不许吃!” 赵仲鍼灰溜溜的回到府中,先去看了果果和妹妹在一起玩耍,然后才去找到了赵允让。 天气冷了,老赵也沒法袒胸露乳了。 老家伙躺在榻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后就睁开眼睛,问道:“可是仲鍼嗎?” “翁翁。” 赵仲鍼疾步過来,给他掖了掖被角。 赵允让缓缓坐了起来,接過茶水喝了一口,问道:“黄奇之死就是件烂事,沈安慌了嗎?” 赵仲鍼想起了因为中午偷吃东西,被沈安拎着木棍到处追打的折克行,不禁就笑了,說道:“沒慌,他還說了些……朝堂之事。” “何事?” 赵允让闭上眼睛养神。朝堂之事……沈安還是太年少啊! “他說三冗主要還是因为帝王畏惧了……” “嗯!” 赵允让睁开了眼睛。 “說說。” “……帝王害怕了,于是各处都在防备,包括厢军都是這种想法的产物。一切的一切,都是帝王害怕了,从武人到文官,再到百姓,都是帝王防备的对象……” “怕什么?” “沈安說……帝王是怕造反。” 赵仲鍼看了看边上,只有那個老仆在,才放低了声音說道:“沈安說咱们家就是造反当上的皇帝,這倒是沒什么。可自己造反做了皇帝,就担心别人有样学样……過犹不及啊!刘邦也是造反,前唐的李家也是造反……可也沒這么担心過。” 他沒說的是,沈安直接把大宋的帝王批为神经病,被迫害妄想症的重度患者。 赵允让摸摸自己上嘴唇的胡须,点头道:“胆大啊!” 他微微低头,见赵仲鍼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就笑道:“去吧!” 這是赞同了沈安的看法? 赵仲鍼起身,期冀的看着祖父。 赵允让一瞪眼,骂道:“滚!” 于是赵仲鍼就欢喜的跑了。 老奴等赵仲鍼走了之后,才說道:“阿郎,那少年胆大啊!” 赵允让点点头,說道:“少年意气,官家知道了也不会怪他。不過……害怕……老夫怎么觉着他說得对呢?” 這人竟然赞同沈安的說法,也就是說,他赞同历代皇帝就是胆小。 老仆一脸黑线的出去看了看,幸好沒人。 …… “我沒杀人啊!” 内侍又来了,问他的自辩奏疏。 沈安一脸悲愤的道:“那黄奇昨日還活蹦乱跳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死了?這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内侍冷静的道:“仵作验尸了,說黄奇乃是中了砒霜而死,只是……” 這是怀疑沈安睚眦必报,赌约大胜之后,依旧不肯放過黄奇。 沈安很无辜的道:“赌约之事外面有人开盘,那黄奇下注自己赢,结果……倾家荡产不說,還欠了一屁股的债务……我犯得着杀他嗎?看着他狼狈不更好?” 内侍略微一想也是,加上他觉得沈安這人不错,所以为难的道:“朝中有不少人弹劾,說铁定是你杀的人。” “這是想恶心人呢!” 等内侍走了之后,沈安杀气腾腾的叫来了折克行和姚链。 “那黄奇之死铁定不简单,他又欠下了大笔债务。债务和砒霜的来源,還有找关系去开封府问问消息,问问那日谁进出過黄家。” 开封府裡,左判官杨靖正闭目听着下属的禀告。 “府判,那黄奇欠了许多债务還不清了,他的妻子刚被收监,只是一直說冤枉,說夫债妻偿,她杀了黄奇只是自寻死路,那還不如带着孩子走了。” 杨靖微微点头道:“這是实话,他的妻子不傻的话自然不会杀人,而且毒药不好配,他的妻子也沒那個门路……” 他闭门沉思了一会儿,說道:“谁去過他家?” “府判,如今黄奇就是一條落水狗,街坊亲戚都不交往了,去的都是讨债的泼皮……還有他的表弟,御史毛桥。就是诨号一点黑的那個毛桥。” 毛桥的鼻子上有颗大痣,很是醒目。 杨靖点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說道:“此事……要慢慢的查。” 下属心领神会的道:“是。那沈安得罪的人不少,咱们慢慢的查,他就会整日焦躁不安。” 杨靖的鼻孔裡微微哼了一声,然后捂着温热的茶杯,就此神游物外。 …… 此刻是深夜一点半了,爵士依旧在码字,辛苦不算是什么,但是希望能支持正版閱讀的书友们继续支持。 身体不是很好,精神更是糟糕,最近在吃药调理,中药。所以若是发现错误的话,恳請大家谅解一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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