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那沈安欺人太甚(幸福加更9) 作者:未知 “啊!” 那鲜血飙射的是如此的灿烂,街坊本就胆小,不禁就捂着自己的嘴,可尖叫声依旧不可抑制的惊动了整條榆林巷。 曹定从未遭遇過這等事,鼻梁处的剧痛传来,他却忘记了呼叫,只是呆呆的转過身…… “为……为何?” 回答他的是一顿拳脚…… 当沈安气喘吁吁的停止了殴打后,曹定就躺在他的脚边,那张脸几乎都看不出原形了。 他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依旧不敢相信的說道:“你……你竟然敢殴打……殴打我?为何?” 曹家起源于开国名将曹彬,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重返政治中心的希望,但祖辈留下的底蕴却還沒消散完…… 他来时就有些尿急,此刻竟然憋不住了,于是那湿痕渐渐的弥漫开来,顺着身下开始流淌。 這一切开始的仓促,但结束的也快。 那個街坊呆呆的看着這边,突然惊呼道:“打尿了!打尿了!” 沈安看着巷子深处,淡淡的道:“你若是托人来试探,那沈某不会怪罪你。可你竟然敢在榆林巷堵路,可见是觉着吃定了沈某。你這顺带還想着把风声散出去,到时候沈某就算是不同意,我妹妹的名声也毁了。” 想到這裡,沈安忍不住又踹了一脚。 曹定惨叫一声,說道:“踢得好!踢得好!你一個小小的待诏,等着死吧!” 沈安狞笑道:“那沈某就等着好了……” 他觉得歇息够了,准备再捶這厮一顿,眼角却瞟到了什么。 沈家的大门打开了,然后探出一個脑袋来。 這個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那大眼睛裡就渐渐多了笑…… “哥哥……” …… 天气不大好,但皇城司裡哪怕是艳阳高照也是阴森森的,所以无人在意天色。 张八年就坐在刑房的外面。裡面的惨叫声几乎从未间断,可他依旧是木然的模样。 一個内侍急匆匆的走来,近前說道:“都知,曹家的曹定被打了?” 张八年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那深凹的眼睛裡,仿佛有鬼火在燃烧着。 “谁干的?” 内侍低声道:“是沈安。” 那鬼火闪烁了一下,“为何?” “說是曹定想用自家的那個儿子和沈安的妹妹结亲……沈安暴怒……” 张八年举起手,内侍急忙住嘴,然后束手站着,等候命令。 “马上禀告给官家。” 内侍想到了曹皇后,就问道:“都知,圣人那裡呢?” 张八年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道:“你是谁的人?” 皇城司属于帝王,而不属于皇后。 那内侍几乎被這一眼吓尿了,张八年微微摇头,喝道:“去!” 消息几乎是飞也似的冲进了宫中,正在看奏疏的赵祯抬起头,看着内侍问道:“可是沈安和曹家那边有消息了?” 他觉得這個消息会让自己失去晚饭的胃口,所以不禁微微皱眉,然后按了几下小腹。 内侍說道:“官家,沒成。” 赵祯的心中一松,不禁笑道:“那少年倒是沒让我失望,好啊!来人,去弄碗羊羹来,我……” 内侍纠结的道:“官家,曹家怕是要和沈安结仇了。” “为何?” 赵祯脸上的笑意就更盛了。 现在的臣子都喜歡勾肩搭背的互相取暖,连号称是包青天的包拯同样如此。好不容易出了一位不攀附权贵的沈安,赵祯觉得這就是自己人格魅力感召的结果。 内侍想起传来的消息,不禁就苦笑道:“沈安暴打了曹定,就在榆林巷。” 我…… 赵祯觉得沈安该是婉言拒绝,這样既不得罪曹家,也能在自己這裡得了好感。 他不敢相信的问道:“他打了曹定?” 内侍以为這不是個好消息,就一脸沉痛的点点头,“是啊官家,打的满脸是血,還打尿了……据說曹定的亲人都认不出来了。” “這個少年啊!” 赵祯只觉得心中的满意要溢出来了。 好個沈安啊! 這样的少年让朕是如此的放心,若是朝中皆是這等无私的臣子,那朕還担忧什么呢?大宋還愁什么沒有大丈夫呢? 這一刻他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沈安說過的那句话,然后颇为感慨的道:“曹家……還有皇后那裡,沈安总得给個理由吧?” 你暴打了曹定,不给個好理由,皇后那裡、曹家那裡可不会好說话。 内侍眨巴着眼睛,看着竟然有些可怜兮兮的。 “官家……他說……他說……他說曹定在榆林巷裡撒尿,缺德。他呵斥之后,曹定還撒……他還說……” 内侍偷瞥了赵祯一眼,担心他发怒。 赵祯面无表情的道:“他還說了些什么?” 内侍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說道:“他說……从未见過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打一顿……他觉得念头不畅,觉得憋屈,定然会影响到为官家做事,为大宋效力……” 說完他微微低头,在低头前看了一眼。 赵祯木然的說道:“他就是這么說的?” 内侍点点头道:“官家,小的不敢撒谎,张都知那边也得了消息。” 他静静的等待着,却沒有回应。 陈忠珩也在窥探赵祯的心情,他深谙這位帝王的心思,所以一看之后就觉得有些意外。 竟然不是愤怒? 赵祯的神色不怒不喜,渐渐的有些头痛。 他捂额道:“那少年怎地那么……” 他想說无耻,可最后却忍住了。 一般人遇到這等事,大抵会說曹定跋扈什么的。可沈安這人竟然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這样的人……会不会成为一個大奸臣? 他起身道:“皇后那裡我去說,叫人别多事。” 陈忠珩应了,然后目光扫過殿内伺候的人,带着威胁之意。 谁敢在皇后的面前多嘴多舌,那就别怪我陈忠珩下狠手了。 赵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当他再次见到皇后时,曹皇后显然有些不大适应這种高频率的见面。 “官家……可是有事嗎?” 一般的情况下,赵祯也就是隔三差五来她這裡坐一会儿,一個月大抵会留宿一两次。 這便是皇后的尊荣,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可今天這是怎么了? 才分开啊! 难道是官家觉得我多了女人味,被我给吸引住了? 曹皇后不禁微微低头,挤出了一個‘娇羞’的微笑。 都寂寞那么久了,你总算是发现了姐的好处……不過不晚啊! 赵祯沒想到会造成這样的误会,他别過脸去,說道:“沈安拒绝了你那堂弟的结亲之议……” 曹皇后心中一松,然后笑道:“那沈安竟然這般知情知趣,官家,您又得了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臣妾为您贺喜了。” 她一直在担心着這件事,最担心的就是沈安不但同意這個娃娃亲,還主动和曹家亲近,两家携手,最终两家都成了官家的眼中钉。 现在好了,两家安然无事,只是曹家這次莽撞了些,得敲打一下才行。 但這事儿也很难怪罪于曹家,因为谁也猜不到官家竟然会這般看重沈安。 文武联姻是有些忌讳,可沈安此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待诏,趁着此时定下来,以后就算是沈安一路飞黄腾达,旁人也很难指责些什么。 這就是权贵家族的手段,不高明,却实用、管用。 老牌的权贵家庭都懂這些,只有那些新人才会像是暴发户般的直截了当,或是胆小如鼠,然后被曹家這等老贵族所鄙夷,并隔绝在那個小圈子之外。 曹皇后心中的欢喜渐渐散去,然后又生出了些不忿来。 我曹家找你联姻,你竟然也敢拒绝嗎? 這個反应男女都有,大抵都是度過了难关之后,人在放松的情况下,各种情绪就被放大了。 后怕消散之后,她又恢复了英气勃勃的模样。 這個模样赵祯本是喜歡的,在宫中全是柔弱女子的情况下,曹皇后的英气就像是一片绿叶之中的红花,惹人注目,让人心动。 可這位曹皇后的英气却多了些,遇到谋逆时直接就开始指挥宫中的各种力量反击叛逆…… 這是什么? 這是将军啊! 可朕呢? 朕竟然成了個小兵。 憋屈啊! 赵祯心中微微一叹,說道:“沈安打伤了你那堂弟……” 曹皇后愕然道:“为何?” 正如同是赵祯先前听到时的反应一样,曹皇后也有些懵。 赵祯觉得這裡怕是将会成为一個女人的发泄之地,就干咳一声,說道:“說是你那堂弟……随地……然后……就這样,我還有事,先走了。” 曹皇后几乎要疯了,赵祯刚出去,稍微落后一步的陈忠珩就被皇后的眼神给逼住了。 你說不說,不說找机会老娘弄死你! 皇后也只是对皇帝低头罢了,她有曹家撑腰,真要发飙的话,陈忠珩扛不住。 陈忠珩心中暗自叫苦,可却不敢久留,也不敢隐瞒,就急匆匆的道:“圣人,說是曹定……撒……随地撒尿……” 您那堂弟随地大小便,被沈安揪住了。 說完他就赶紧追了出去。 才出殿门,陈忠珩就听到了一個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沈安……欺人太甚!” 女人一但发怒了,那几乎就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沈安,你自求多福吧! 陈忠珩缩缩脖子,决定最近离皇后這边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