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绝望之下的皇帝 作者:未知 给果果讲完睡前故事,看着她熟睡過去,沈安悄然出了房间。 陈大娘在外间等候,见他出来就說道:“郎君,郡王府送来了消息。” 沈安点点头,出去一看,却是杨沫。 “宫中的消息,女。” 杨沫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汴梁城中的权贵们,但凡有门路的都该得知了這個消息吧。 沈安上床躺着,嘟囔道:“這就是命啊!” 他沒有让人生男生女的本事,所以只能看着命运的齿轮继续按照顺序转动。 這都是命啊! …… “歇着去!” 沈安带着妹妹在晨跑,跑了几圈后就把她拦住了。 “哥哥跑快些!” 果果的精力旺盛,洗漱完后就来给哥哥加油。 沈安跑的气喘吁吁的,然后开始练刀和弓箭。 稍后就是早饭。 今日的早饭是烙饼加肉汤。 果果不乐意吃菜蔬,非得要沈安盯着才行。 “哥哥……” 果果苦着脸看着哥哥。 “吃吧,吃了才能长壮实。” 沈安几口吃了自己的烙饼,端起肉汤一饮而尽,然后指指果果。 陈大娘应道:“郎君放心,奴看着呢。” 沈安出了饭堂,外面的赵仲鍼却沒有混早饭吃的心思。 “安北兄,是女。” 沈安看了他一眼,沒看到慌乱,就满意的道:“我自安坐,任它四面来风。沒有這等镇定,你以后的日子要难過了。” 他忘却了赵仲鍼的年龄,然后就莞尔道:“来,书房說话。” 折克行也吃好了出来,沈安招手道:“遵道也来。” 折克行马上就苦着脸道:“安北兄,小弟要去茅厕。” 可這一招屎遁却难逃老司机沈安的法眼,他似笑非笑的道:“若是有假,你今日就在茅厕裡過好了。” 折克行沒辙了,只得乖乖的跟着来。 “仲鍼,要开始了。” 进了书房,沈安直接就提到了未来的发展。 “我知道。” 赵仲鍼很难說清自己现在的情绪,他苦笑道:“我不知道该是觉得欢喜還是难過,不過我爹爹却不会欢喜。” 沈安觉得歷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前进,眼前的這個半大孩子再過几年将会进入宫中,成为大宋的皇太子殿下。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经历一些磨砺。 赵仲鍼面色古怪的道:“在来這裡的路上,我遇见了几波人……” “你不必說這個。” 沈安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不過是觉得赵仲鍼又有希望了,所以想提前烧個冷灶的人。 “赵允良在做什么?” 沈安冷笑道:“那位可不是善茬啊!” 原先這位应当是沒有掺和进来的,可沈安這個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赵宗实就多了一個竞争者。 赵仲鍼的眼中闪過厉色,說道:“下次见面我给他下泻药。” 沈安无语望天,想指责却沒有立场。 赵仲鍼沒有资源去收拾自己的对头,所以腹黑些還好,至少不会被人给欺负蒙骗了。 既然无事,沈安就带着他们去城外的庄子视察。 折克行不知道沈安为嘛把自己带在身边,有這時間,他宁愿和陈洛他们对练一番。 他不知道那個少年以后会变成帝王,现在和未来的帝王搞好关系,那好处之大…… 一路到了庄子上,作坊還在修建中,但是香露却已经开始生产了。 门外有两個大汉在看守着,进出的人不但要熟面孔,而且還有牌子。 “這比宫中還严啊!” 一行人进了裡面,就见到了生产的盛况。 蒸馏是两道程序,一道是蒸馏花露,一道是蒸馏酒精。 两样成品出来之后就是配比,那些工人用标准容器开始勾兑。 勾兑好的香露被传下去,有人专门打包,然后装在竹筐裡…… 顺着往裡走,竹筐堆叠了一大堆。 “這些都是各自负责一摊?” 折克行对存货沒兴趣,他看着那些在一溜长桌子上,按照各自的工序在干活的工人。 “沒错。” 沈安介绍道:“要想大量生产货物,那必须得分解生产的步骤,孰能生巧……” 這就是流水线,不是新鲜的发明创造,但却是异类。 “比如說咱们打造兵器,若是一人从头到尾都负责,那效率肯定会很低,若是你打造甲叶,他钻孔……” 還沒参观完毕,宫中就来人召唤沈安。 “官家召见!” 赵仲鍼的心中一凛,就给沈安使個眼色,說道:“安北兄,你不是拉肚子了嗎?” 這個腹黑的少年担心官家现在的脾气不好,到时候迁怒于沈安,所以马上就发挥了自己的本色。 可沈安却摇摇头,然后对他和折克行笑了笑,上马而去。 不管有沒有儿子,赵祯对我不错。 沈安一路到了宫中,却遇到了包拯。 包拯看着有些憔悴,见到他就說道:“安分些。” 三個字就說明了赵祯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沈安一路到了殿中,就见到了面色冷冷的赵祯。 行礼之后,赵祯问道:“听闻你和赵仲鍼去了城外?” 這位是心情大坏之下,疑心病犯了。 “是,臣带着他去看了作坊。” 沈安很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去向,因为他不敢打包票有沒有人在跟着自己。 张八年的心情应该很差吧,最近犯在他手中的人要倒霉了。 赵祯在盯着他看,见他神色诚恳,這才点点头道:“赵仲鍼如何?” 沈安的心中一震,知道這位皇帝终于還是要未雨绸缪,为大宋的未来做打算了。 “聪慧,原先有些急躁,不過现在好了。” 赵仲鍼原先做事急切,被沈安收拾過几次,现在大有改观。 赵祯点点头,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赵宗绛如何?” 卧槽! 若非是沈安镇定,听到這问话大概就要色变了。 赵祯竟然在两個备选人家的中间摇摆嗎? “臣不知。” 他确实是不知道。 赵祯有些疲惫的道:“去吧,好生做事。” 可哥目前无事可做啊! 沈安告退出宫,竟然在宫外遇到了杨沫。 “您前面才走,就有人来召了小郎君进宫。” 一股子寒气从沈安的脊背处升起,他說道:“让他這几日消停些。” 逃過一劫啊! 沈安回到家中,就让人弄了些酒来,然后喝了半斤,就醉倒在床上。 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凌晨,起床就发现全家都在外面等着。 果果在陈大娘的怀裡睡着了,周都督還强撑着,不過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郎君……” 庄老实沒有說出大家的担忧,但沈安却知道了,他笑道:“沒事,咱们家沒事,都去歇息着。” 他抱着果果去了她的房间,等把她放在床上时,果果迷迷糊糊的醒来,喃喃的道:“哥哥,回家。” “這便是家。” 沈安哄了她一会儿,等见她再度沉睡后,才出去。 外面那些下人依旧在。 “无事,過了。” 沈安只是简单的說了四個字,庄老实就喜上眉梢,說道:“郎君肯定是饿了,二梅赶紧去做饭,其他人该洒扫的都去,别懒。” 沈安走到水井边,自己打了一桶水,然后用双手捧着洗脸。 井水冷冽,刺激的他的肌肤发红,精神为之一振。 折克行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安北兄,赵仲鍼那边会不会……” “我信他,不会!” 赵祯在绝望之后的反应让人心惊,昨日他要是应对错误的话,少则被冷落,重则会被寻個借口,直接打发到某個偏僻的地方去。 帝王本就沒有纯粹的仁慈…… …… “……就是问了沈安的动向,孙儿沒有隐瞒。” 赵允让依旧不放心,大清早又把赵仲鍼叫来重新问了一遍。 “沈安在你的前面进宫,稍后就出来了,正好和你错开。” 赵允让說道:“他会說什么?” 赵仲鍼沒有丝毫的犹豫,說道:“翁翁,沈安定然不会說对孙儿不利的话。” 赵允让看着他,见他自信满满,就叹道:“少年人啊!” 热血奔涌的少年人,让他有些久违的新鲜感。 “赵宗绛……和肖青也被叫进宫中问话了,同样是前后。” 赵祯在未雨绸缪,但是在此之前他来了一次突然袭击,原先的两枚棋子,沈安和肖青就成了试金石。 赵仲鍼過关了,但是赵宗绛呢? “赵宗绛无事,只是肖青被呵斥,說他每日站在朝堂之上,却是個摆设。” 赵允让笑道:“這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肖青必定会被老八家赏赐。” 肖青自己都绝望了,所以每日在朝堂上就是装样子,压根沒去琢磨朝政。 可這個毛病在如今却成了华原郡王府沒有野心的证据。 這特么的竟然因祸得福了?這让赵仲鍼想到了沈安說的傻人有傻福。 “沈安的表现太過正常了,這不好……” 赵允让觉得沈安的表现无可挑剔,可越是這样,在此刻疑心病被放大到极限的赵祯眼中,這就是疑点。 這时外面来了人,进来禀告道:“郡王,昨日沈郎君归家就喝的伶仃大醉,一觉睡到了早上。” 赵仲鍼欢喜的道:“我就知道他会這么做的。” 赵允让问道:“为何?” 赵仲鍼脱口而出道:“干了坏事怕大人追究,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害怕,大人就会以为這是无心之過……翁翁,您的脸好黑。” 赵允让满脸的黑线,說道:“老夫說你的腹黑是跟谁学的,闹了许久原来是那小子!” 赵仲鍼下意识的就躲避了一下,赵允让不禁叹道:“你连躲闪的模样都和沈安差不离,你们俩……這是要狼狈为奸呢!” 這两個小子一個腹黑,一個看着老实憨厚,這要是真有那么一日,這大宋会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 赵允让有些抑郁了,不知道当初放任赵仲鍼和沈安交好是对還是错。 府中的洪斌前日說了些怪话,昨日就腹泻不止,他這個孙儿還很热情的說這怕是什么习惯性痢疾,最好是多吃些燥火的食物,這样才能好。 他和沈安交好,沈安又号称是什么邙山名医的弟子,关键是洪斌那個蠢货竟然信了…… 這孩子啊……长大后怕是会成为一個另类。 他要是成为了太子、皇帝,满朝的文武大臣会不会发狂? 遇到這等腹黑的皇帝,天下百姓会不会觉得倒了大霉…… 赵允让觉得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竟然养出了這么一個孙儿。 …… 刚才睡着了,竟然忘记了發佈新章節,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