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硬汉 作者:未知 巡检司的人权利不小,他们负责的是汴梁的治安,各种事情都能插一手。 而泼皮们往往游走在灰色地带,這需要和巡检司搞好关系。 于是各种手段就用上了,最简单,最有效的還是给钱。 陈神刀就是给钱榜上了巡检司,這才敢大摇大摆的在這條街收钱。 “他们都是一伙的,所以沒人敢惹。” 左珍看到這些巡检司的人很是愤怒,但却是那种敢恨不敢言的状态。 這個女人为了生存敢提刀砍泼皮,但却不敢和巡检司的人翻脸,這便是千年来的规矩。 民不与官斗! “他们要倒霉了。” 王雱坚持着站起来,左珍扶着他,两人缓缓走了過去。 “归信侯,我等何罪?” 巡检司的军士无辜的喊冤,沈安看到王雱過来了,就說道:“你等庇护這些泼皮,让他们为祸一方,知道這是什么罪名嗎?会被怎么处置?” “发配!” 王雱冷冷的道:“某不喜歡說出自己的来历,但今日却发现自己格外的无用,那些学问并不能帮助某收拾你们,那么還是按照京城的规矩来吧。家父王安石!” “王衙内?” 卧槽! 得罪沈安要断腿,可王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這是彻底得罪了王安石啊! 那位可不是善茬。 “衙内,我等并不知情啊!” 王雱冷笑道:“无耻之尤!這等腌臜小人,该尽数杀了才好。” 好重的杀气啊! 边上的旁观者都觉得這個年轻人有些太狠了,却不知道王雱已经好了许多。若是在以前,他此刻就能拎着棍子去抽打這些军士。 “归信侯加王安石,這些人要倒霉了。” “活该,沒有他们的纵容,陈神刀那伙人哪能在這裡收钱?說起来咱们還得要感谢归信侯和王衙内才是。” “是啊!他们弄掉了這些泼皮,以后咱们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 “……” “多谢归信侯。” 众人行礼,沈安看了王雱一眼,飘然而去。 兄弟,哥只能帮你到這了。剩下的大抵就是来自于老王的咆哮,這個你就自己承担吧。 “我等一片热忱之心,归信侯怎么就不搭理呢?” 面对大宋财神爷,商户们的热情就像是大清早的那一泡尿,燥热。 可沈安却走了,他们的燥热沒地方去,随即就選擇了王雱。 王安石也不差啊! “某现在就回家!” 王雱昂首道:“你放心,除去你,某谁都不娶。” 左珍逃過一劫,只觉得人生是這么的美好。 “你别想這個,回家去吧。”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王雱,不說成過亲,双方的身份差距太大,這就是一條无法逾越的鸿沟,比汴梁外面的那條鸿沟還深。 王雱知道她不信,也不再解释,就拱手离去。 他走的很是坚强,脚步矫健有力,身姿挺拔,看着就像是一杆长枪。 “好汉子啊!” “王衙内竟然這般坚强,京城的衙内怕是无人能及吧。” “那是,以前那個……老早以前的事吧,韩琦的儿子韩忠彦,那时他還年少,和人打架打输了,啧啧,好像都哭了。” 正在边上看热闹的韩忠彦瞬间想骂mmp。 某何时哭過了? 他仔细想了想,硬是想不起来。 而且凭什么拿某做比较? 京城那么多衙内,你们随便提溜一個出来也好啊! 比如說曾公亮他们的子孙,包拯他们的…… 包拯沒法,包绶還在顽劣,而且背后還有沈安這個混世魔王撑腰,包绶那小子以后怕是会成为人嫌狗憎的纨绔。 包拯为人算是刚直,可在包绶的身上却变成了慈父,纵容那孩子调皮捣蛋,顽劣不堪。 “相比之下,還是王元泽有一股子气!”韩忠彦的同伴看到王雱消失在远处,不禁生出了些赞叹来。 韩忠彦对身边的同伴說道:“王雱为人孤傲,一般人压根……他连某都不怎么搭理,可却对沈安服服帖帖的,可见沈安還是有些本事。” 他唏嘘道:“家父做了多年的宰辅,也多次說要提携年轻人,如今沈安算是他老人家看重的第一人,以后定然能直入政事堂。” 他的同伴想起韩琦和沈安以前的矛盾,不禁摇摇头。 “韩琦不是被沈安收拾過嗎?怎么還看重他了?” 韩忠彦這话有装比的嫌疑,自古装比者大多沒好下场,旁边有個男子忍不住說道:“韩相?韩相以前不是吃了沈安的好几次亏嗎?怎么又和好了?” 韩忠彦大怒,喝道:“胡言乱语!朝中大事你等如何得知?” 老韩以前和沈安的恩怨不算大,就是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只是赵祯压着,否则韩琦老早就想办法把沈安丢琼州去看海龟了。 所以韩忠彦不觉得自家老爹吃亏,反而觉得他很大气,不,是大度。 一群傻子,总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但都是半瓶水响叮当。 韩忠彦算是宽厚人,所以不喜歡仗势欺人,否则刚才他就能冲进去揪出那個挑拨离间的家伙。 他觉得自己学到了父亲的大度,算是聊以**了。 人群中有人笑道:“韩相……据闻变成胖子就是归信侯的手笔,原先韩相可是风度翩翩一美男……如今……呵呵!” 噗! 人群中不少人都笑喷了。 “是啊!韩相以前可是個俊俏的郎君。” “美男子呢!不输潘安宋玉。” “不知何时……是了,是沈安进了汴梁城之后,韩相才慢慢的变了。原先是美男子,现在……” 一胖毁所有說的就是韩琦這种。 被人說自己的父亲坏话,儿子不出头就是软弱不孝……韩忠彦再好的脾气也忍不得了。 他回身,目光炯炯的盯着刚才說话那人的地方。 “师朴,罢了罢了,想想王元泽,他挨了一顿毒打,却沒有私下报仇,這样的才是宰辅胸襟。”韩忠彦的同伴拉住了他,然后冲着人群說道:“别得意,韩相要是发怒了,你等小心被收拾。” 老韩可是小气的代名词,真要被他惦记上,那你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否则迟早会被一脚踢到某個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种地。 “某不怕!” 有人喊了一嗓子,然后转身就跑。 這等人大抵就是市井无赖,韩忠彦摇摇头,笑道:“罢了,和他们计较作甚,走了。” 度量是個人修养的标杆,而個人修养直接影响個人口碑。 在這個年代,個人口碑大抵和后世的個人征信一個样,若是出了岔子,名声扫地不說,一旦被任命官职,就会有人跳出来說這人声名狼藉,哪裡能为官? 所以說古代虽然沒有征信系统,但却能用一套道德标准去规范约束普罗大众的行径。从帝王到百姓,无所不包的一個道德标准。 “王雱真是不错。以前他和某遇到了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冷淡,某還觉得他這人倨傲,可今日看到他那么坚毅,某知道那不是倨傲,而是本性如此。” 韩忠彦觉得王雱真的不错,他甚至想去结交一下。 他和同伴转過一個巷子,就听到前面有人在惨叫。 “這是有人劫道?” 韩忠彦很好奇,還想见义勇为。 同伴拦住他,探头往巷子裡看了看,缩回来后,一脸纠结的道:“你去看看。” “是谁?”韩忠彦也探头看了一眼…… 就在巷子中间,王雱拉起了裤腿,大腿上有一道高高肿起的淤青…… 他轻轻摸着那道淤青,咬牙切齿的,嘴裡嘶嘶呼痛。 想他王雱活那么大,何曾受過這等苦楚? “某要弄死你们!” 王雱是真的怒了,然后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 “我的儿……” 吴氏见到儿子鼻青脸肿的模样,差点就当场晕倒。 “我的儿……” 她的婆婆,王安石的母亲老吴氏出来一看也受不得,手撑着门边直犯晕。 王雱好一阵安慰,差点被逼着脱衣驗證沒受重伤。 “去請了郎中来!” 吴氏心疼儿子,一迭声叫人去請郎中。 “請什么郎中?”老吴氏阴着脸道:“把大郎叫回来,让他来看看……问问他,是不是官做小了,在京城就沒法立足了?若是如此,我便带着你们回老家去。” 呃! 王雱赶紧又是一阵劝,可老吴氏却极为愤怒,不肯罢休。 她這么乖巧的孙儿竟然被人殴打,這事儿不找個公道,她真会叫人套车,然后带着王雱回老家去。 去叫王安石的家仆语焉不详,不敢說出真相,等王安石回到家,见到鼻青脸肿的儿子时,瞬间就怒了。 “谁干的?” 這是亲的! 亲父母见到孩子受伤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你为何打架,而是会问谁干的。 王雱說道:“一群泼皮。” 王安石的目光在儿子的身上打转,焦急之色闪過,问道:“可伤到哪了?郎中可来看過了嗎?” “郎中說大郎亏得底子好,不然怕是会重伤不起。” 老吴氏的话让王安石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老娘啊!咱能不能不那么糊涂? 王雱的身体是公认的差,郎中们都說他先天不足…… 什么底子好……娘啊!您不能睁眼說瞎话吧。 …… 第三更送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