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隻綱吉;
儘管如此幾乎席捲了整個天空的火焰依舊被遮掩在幻術之下,只有在幻術範圍內的衆人才能看到這令人驚異的一幕。
好漂亮的東西……
從空中墜落的neko目不轉睛地盯着天際的橙色,睜大了她那雙美麗的異瞳發出驚歎。
一雙手從身後接住了她,此時雖然還在空中,但向來對這種事不甚在意的少女並未驚詫,反而一臉興奮地拉着身後人的頭髮開始指着天空中幾乎要翻滾大半的橙色激動地吵吵。
吶吶小白你看!好漂亮啊這個~她雙眼發光,小白也會這個嗎?neko想要這個啊~
這可不是小魚乾那種可以隨隨便便拿到的東西哦,威茲曼扶額,大概算是整隻都是貓的屬性的少女聞言之後只是眨巴眨巴了眼。
不過,這確實是十分強大而美麗的火焰啊,略微偏過頭讓貓更好地拉住自己的長髮的威茲曼擡頭看向天空之上,強大而絢麗的火焰席捲着天空。同僅僅因爲好看的顏色而指着難得一見的景色爲之驚歎的NEKO不同,雖然多年來自閉逃離世事但是他好歹還是第一的王權者,因此顯而易見地能夠看出這火焰的威力。
[這可真是不得了了啊。]
他再度想起國常路大覺像自己炫耀找了個可愛又努力的孩子做繼承人的時候,突然就低低笑出聲來。
[你確實是找了個可靠的繼承人,中尉。
他突然就理解了對方那副洋洋得意的姿態從何而來,這樣一個強大乖巧的繼承人確實值得讓人爲之驕傲。
[既然這樣的話,我是不是也能稍微期待一下能夠窺知道命運的黃金之王能夠改變命運的軌跡呢?
他抿緊了嘴,雖然自己已經同國常路大覺約定好了不去幹預這件事,但是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有着一些期待。而當似乎能夠滿足這期待的人出現,這期待便化作一份幾乎能夠燒灼理智的東西存在。
那個時候那個人是怎麼說的呢?
因爲我好歹已經是感受到老去的滋味的老傢伙了啊。剛纔還在看着黃昏的國常路側過臉笑着看他,眼中難得一見地帶上只有在與友人相處時纔會帶上的促狹,但是威茲曼你還沒有經歷過這一過程,說起來還是個孩子也不爲過。
他意有所指。
人們常說生老病死嘛,要是沒有將人生的四大經歷都經過一番的話,威茲曼你就太可憐了吧。
被對方這一乍一聽起來還有幾分道理實則狗屁不通的言論弄得哭笑不得的威茲曼:喂喂中尉。
玩笑尚且不論,威茲曼知道一直以來自己自閉……不是,逃離現實的行爲讓國常路大覺心中一直以來都有些癥結,現在的選擇一定程度上也是對方希望能夠彌補這段時間的結果。
但是……
他想起在那個石板所展示的未來中對方臨去之時,雖然現在說着我這種老頭子已經活得差不多了之類的話,但是那個時候卻依舊同以往無數次一樣朝着肯可能發展出的未來露出期待的眼神。那是對未來充滿希望,並且比任何人都想要見到這樣的未來的人的目光。
[未來一定很美吧。]他低着眼,因爲在空中的緣故將整個城市都收入眼中。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同他那個時候想必簡直是天翻地覆全然一新。
他懷抱着neko慢慢降落下去,最後停留於御柱塔頂端的樓層。
[所以中尉你也一起稍微再看久一點,看久一點未來吧。]
[這個未來究竟真的美麗,就由中尉自己來評判。]
現在的情形按照普世目光來講無法評判。
而顯露在大家面前的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展開。
雖然國常路大覺隱隱約約察覺到少年或許會成爲這一計劃的變數,但也僅限於對方能夠憑藉自己與夥伴的力量來到天國號上而已——爲此他專程準備了椎鬥和其他幾名氏族成員來保護可能會波及其中的少年。
——對就是一開始被綱吉幹翻的那羣人。
但即使是他也沒料到少年能做到這種程度:他頭頂已經墜下的達摩克里斯之劍被懸空靜止,甚至在自己沒來得及對少年的行爲作出回覆之時,綱吉進一步的,將被冰凍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燒燬。
喂喂那可是達摩克里斯之劍啊少年你這樣輕輕鬆鬆地解決掉那東西我們石板不要面子的嗎?
面子是要面子的,所以在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消失的同時,幾乎是眨眼之間,在相同高度的另一邊出現了一把嶄新的,毫無破損的泛着金色光芒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在這短短時間之內,被大概不存在的求生欲驅使着的大劍在消失之後幾乎是下一刻就被再度構造了出來。
這種像是打了小的來老的的騷操作驚了一圈的人,然後綱吉嘆氣,還未放下的手再度凝聚力量。
他的身體中的力量已經差不多消耗殆盡了,但是現在不將這東西解決掉的話,總覺得會後患無窮。
所以少年再度回想起吸納石板力量時的感覺,閉上眼再度細細感受從腳下傳來的細細的力量的波動。在感知的過程之中他發現這力量也存在於身周的空氣之中。
不過也是,畢竟德累斯頓石板雖然被自身的封印與國常路大覺所鎮壓,但是卻也實實在在地在往外傳遞着能量,選定王支撐王與其他的異能者。
撲通撲通
似乎聽到如同心跳一般的聲音。
綱吉閉着眼去探查力量之中的波動,在試探的同時不自覺將自己的力量與之同調了。
不過一會,少年流轉着熔金一般的瞳被顯露在外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氣。
兩種同調一般的力量不知何時被融爲了一體,在少年睜開眼後其手中的火炎再度如餓狼撲虎一般迫不及待地奔涌向上,而他本人此時則完全變成了一個導體與轉化器,將自身與石板的力量調和之後化作攻擊向着自身頭頂上方的達摩克里斯之劍而去,原本只如同溫和流水一般倒流向上的火焰在觸碰到身爲能量體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之前首先遭到了抵抗。或許是因爲已經同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同調的緣故,這火焰在短暫遭到抵抗之後又被順理成章地放了過去。
溫溫和和的火炎順着劍尖上移被吸納進去,在持續了好幾分鐘之後達摩克里斯之劍劍身上的金色光芒愈加濃厚,然後……
從內部散發出來的金色光芒不再侷限於劍身周邊,在達摩克里斯之劍的劍身上也開始有金色出現。
然後金色開始漫布於達摩克里斯之劍的劍身,呈裂紋狀將劍身分成大大小小好多塊來。
鎏金一般的金色自裂紋中流出,而後不疾不徐地流瀉到達摩克里斯之劍劍身全部。
整振達摩克里斯之劍都被金色以相當快的速度包裹了,這個時候已經看得出綱吉已經有些喫力,卻還是在盡力將金色蔓延。
濃厚的金色將達摩克里斯之劍包裹之後開始了流動,在金色濃厚到就快要滴落下來的時候又慢慢被吸收了回去。
已經到極限了。
不過也差不多了吧。
綱吉遲鈍地收回手,額間金色的火炎也在撲閃撲閃幾下之後消失其間。
同時變化的是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幾乎將所有金色都消化的大劍在恢復原貌之後顫抖幾下,最終恢復穩定。
然後有什麼東西剝落了。
達摩克里斯之劍不知爲何開始腐朽一般掉下類似於碎片般的東西,在脫離劍身之時化作金色的光芒消失於空中,最終如同雪花一般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謝謝你。
耳邊似乎傳來了誰的聲音。
綱吉聞言愣了愣,在看到似乎什麼都沒聽到的國常路大覺和椎斗的之後下意識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他眨眨眼,在來不及向國常路大覺露出一個近似於求表揚一樣的笑之後承受不住地倒了下去。
可見剛纔硬生生的懟石板和達摩克里斯之劍確實已經到達了少年的極限,在還來不及說什麼之前整個人向着他準備走向的方向倒了下去。
沢田大人!
意識盡數消沉之前聽到的是椎斗大失形象的呼喚聲,雖然有心調侃一番難得一見這樣姿態的青年,此時卻連嘴都無法張開。
而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綱吉似乎再度聽到了那個道謝的聲音。
[稍微……有些熟悉。]他漫無目的地想着,想要從他可憐的小腦瓜裏掏出一絲半點相關的東西,卻又發現什麼自己腦中已經一片空白。
[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再說好了……反正暫時是什麼事都沒有了
[可以安心下來了。
身後似乎被一雙不甚熟悉的寬厚的手掌接住,似乎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些讓他安心的話。
但是最令人安心的人卻還沒有到來,值得完全信任的氣息並不在自己身旁。
並不敢就此完全沉靜,直到另一雙手接過自己,感受到熟悉的溫度與姿勢之後原本半吊着的心才徹徹底底地安定下來。
[晚安。
最後幾乎已經神志不清的少年在心底默默地說道。
不遠處的另一棟建築上方,一名粉發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裏。
他穿着綠色的大概是校服一樣的東西,手中提着一袋醬油和其他東西,另一隻手放在額前做眺望狀。
誒~真是了不起啊。他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聲音感嘆着。
[我原本還想過來看看的,結果沢田君自己就把事情解決掉了呢。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對面幾人組下了天國號,經受了重重打擊的飛艇在這之後終於不堪重負,最終隕落在御柱塔最上方的樓層上。
這場鬧鬧哄哄的劇目終於結束了。
[如果我在的世界也有像沢田君這樣努力拯救世界的人就好了啊。]齊木.日常拯救世界·楠雄這樣想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空中,然後他手指微動,轉眼後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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