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磨死人的爱情啊
“還好。马部长找我有事嗎?”刘立海问。
“我想請刘县长吃饭,有時間嗎?”马先礼在电话中问。刘立海愣了一下,马先礼很少和他說话,怎么现在会請他吃饭呢,他想拒绝,可马先礼又补充了一句說:“刘县长不要推辞好嗎?我有事請教刘县长。”刘立海见马先礼這么說,就答应了他。马先礼告诉他吃饭的地方,就挂了电话。刘立海盯着电话,又有些后悔,选举才過不久,他和自己的竞争对手一起吃饭,心裡的味道总觉得怪怪的。
快下班时,马先礼的电话又打了過来,再一次提配刘立海吃饭的事情。刘立海只好让小周把他送到了马先礼說的地方。马先礼却比他早到,站在门口等他,一看到他就热情地奔了過来,把他让到了包间裡。
两個人坐定后,马先礼先开口对刘立海說:“刘县长,对不起了。我這個位置应该属于你。”
马先礼一脸的诚实,刘立海便觉得马先礼至少此时說的话是真诚的,谁都知道宣传部长的位置应该是刘立海的,可偏偏就落到了马先礼头上,說马先礼事先不知道,肯定是假话。但是现在,马先礼能主动這么对刘立海說话,刘立海又有些感动了。他接過马先礼的话說:“选举這個事,不是你和我可以控制的,沒什么对不起。您找我有事情吧?”
马先礼见刘立海沒有转弯,也就直接地說:“我确实需要請教刘县长一些事情,你也知道烈士陵园的奠基仪式就要开始了,可我做的方案总让石书记不满意。早晨你也看到了,又被他训了一顿,我搞搞后勤工作還行,至如宣传這一摊,我還真是外行。我现在是干鸭子上架啊,所以想請教刘县长,给我指点一下好嗎?”
马先礼倒是很诚心地請教刘立海,虽然這個男孩比他小许多,可石志林点名让他沒事多向刘立海学习学习,他也只好請這個男孩喝酒,請教了。再說了,刘立海毕业于名校,他請教刘立海任何問題都不丢丑的。
這么一想,马先礼也不认为請刘立海喝酒,低头有什么尴尬的。反正他现在得到了官位,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再說了,上了這個位职,退休后就是处级领导的待遇了,這可在林县是少之又少的名额,作为土生土长的林县人,马先礼当然是开心和兴奋。至如工作上的事嘛,只要不出差错,领导让怎么干,就怎么干。
這些年,马先礼的法宝就是這一條,领导让走东,他绝不会走西的。就這一條法宝,他送走了一任又任的书记和县长,现在的他,都成了林县政府這幢大楼的老资格了。
刘立海想推辞,這不是他份内的事情,再說了,潮子就因为這個项目进去了,至如判多少年,他目前還不知道。虽然他托過赵光鸣帮他替龚道进和潮子說說情,估计作用也不会大。他還在犹豫要不要找找姚海东,他和姚海东之间总有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牵扯着,這一点,刘立海是清楚。不過,他既然答应過龚玥,争取为潮子和龚道进减刑,他還得去求姚海东的。
酒和菜上上来时,马先礼从包裡取出一份方案递给了刘立海,刘立海只好接過来看了看。一看就知道石志林不满意地原因,這個方案马先礼只注重了北京方面的关系以及烈士陵园的意义,却忽略了对石志林的宣传。石志林为這個项目可以說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宣传部哪能忽略他的功劳呢?只是真的要刘立海去为石志林宣传时,他又觉得很不爽。可是马先礼一脸的求教真诚,他又不忍心让马先礼再被石志林训斥,就在方案裡加了几條,让他回宣传部后,重新整理一下,再给石志林看。
马先礼一看刘立海加的几條,马上明白了他的方案为什么老通不過的原因。他沒想到刘立海這么年轻,却对许多事情有着這么老道的处理方式,這让他不由对這個年轻人由衷佩服起来。
马先礼拿着刘立海修改后的方案再给石志林时,一次性通過了。马先礼对刘立海的另眼相看,此时是从最最内心深处发挥出来的。他压根就沒有那么大的野心进入林县的常委会,這些年,他习惯了领导指哪,他打哪。真的要他独挡一面,他還确实拿不下来。好在,有刘立海在,倒也让马先礼省了不少心。
烈士陵园的奠基仪式开始這天,整個林县沉浸在迎接领导到来的紧张之中。通往烈士陵园道路两边摆摊设点临时都搬走了,整個路上显得格外干净宽广。临近工地的路上铺着红地毯,打破了整個烈士陵园的宁静。旁边的树干,建筑物上贴着各种各样欢迎领导来临的宣传标语,把整個建筑工地弄得如過节般欢庆与繁华。刘立海的工作是协助马先礼迎接各方面到来的记者,对于他来說這個工作太熟悉不過。可对于马先礼来說,他总有一种力不从心之感。好在有刘立海在,這個男孩尽管高傲,但是說话办事倒也靠得住。而且只要他肯放下架子,刘立海還是很能配合的他的。对于這一点而言,马先礼心裡有数。
刘立海在众多领导中看到了孟安达秘书长。孟秘书长显然也看到了他,不過他们除了视线的对接外,都沒有說话。当奠基仪式正式开始时,刘立海竟然发现了秦洪,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火红的领带,一幅春风得意的样子。他是作为這個项目的总投资人身份出现的,看到他的一瞬间,刘立海明白了之前一系列裸照风波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秦洪和石志林一直在联手,他一直猜测的事情居然真是由石志林布的局,由秦洪在幕后替他完成。他实在沒有想到石志林這么狠,利用一個不在官场中的人收集了龚道进和刘守望的证据,让他们在沒有防范中掉进了他的陷阱之中。
這么看来,秦洪一直都在林县,秦洪是故意让刘立海找不到他,也故意制造了不在林县的假像,他還是被石志林和秦洪给耍了,刘立海此时的心情突然变得异样地复杂。
当秦洪热情扬溢地赞扬先烈们的精神时,当他表态一定要把林县的烈士陵园做成一流的陵园,来纪念哪些长眠在地下的先烈时,他竟然有泪闪着,无数道闪光灯在這一刻都对准了他,那张挂着泪水的照片就在這一刻定格了。他的表现甚至抢了石志林的风头,這個被刘立海小瞧過的同学,他实在沒想到居然会有這么一天,居然還会有這么令他目瞪口呆的表演才能。
刘立海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离开了现场,可他感觉孟秘书长的眼光一直在看他,他不知道孟秘书长怎么会认识他?只是他已经沒有心情去想這些。
刘立海回到了办公室,他起草了一份辞职申請,他要走,他必须走,在他沒有能力改变林县的局面时,他唯一的選擇就是离开。他把這份辞职申請写好后,就去了龚玥的家。
方紫叶和龚玥正在整理东西,她们已经决定把房子买掉。龚玥想去省城,在哪裡买一個小一点的房子,找一份工作养活她和妈妈。刘立海面对着龚玥家裡的凌乱,沒有說话,只是加入到了她们的整理之中。当方叶紫去做饭时,龚玥问他:“小木姐呢?怎么一直见不到她?”
刘立海不想告诉龚玥他和孙小木的事情。孙小木一直沒有回复他,在他认定中,孙小木去意已定。他和孙小木還是沒有经受住爱情的考验,他们的爱情远不如龚玥和潮子。
刘立海沒有回答龚玥的问话,而是告诉龚玥說:“我已经写好了辞职申請,你们离开林县时,我也会离开。”
“为什么?”龚玥吃惊地望着刘立海问。
“我厌倦了,想换一种工作。”刘立海故意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可他越這样,龚玥越难受。她隐约明白刘立海的离去肯定与她们家有关系。可她什么都沒有再问,和刘立海一起整理着家裡的东西。
快吃饭的时候,龚玥去了洗手间,她在洗手间裡给孙小木打电话,才响一声,孙小木就接了她的电话,孙小木在电话吃惊地问:“小玥,你在哪裡?你過得好嗎?”
龚玥顾不上回答孙小木的問題,而是急切地說:“小木姐,你快来林县,刘哥哥要辞职了。都怪我爸和潮子,如果不是他们,刘哥哥肯定不会落选,肯定也不会辞职的。小木姐,你快来吧,帮帮刘哥哥,我不和你多說了,他就在我家裡。”說完,不等孙小木說话,就挂掉了电话。
孙小木拿着手机,愣住了。她早就看到了刘立海的留言,可她需要好好想想她和他之间的关系,需要冷静问问自己到底舍不舍得下他。這一段時間,她拒绝去想他,也拒绝去听他的所有消息。可现在,龚玥的一個电话又让她不得不去想他,又不得不去面对他的存在。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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