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男人和女人的度
刘立海的表情,姚海东全看在眼裡,他问了一句:“我的话有問題嗎?”
“沒問題。只是,”冷鸿雁却在前面抢着接话了。
“只是你什么都想要,是不是?”姚海东内心很恼火,他說了這么多,怎么還是让冷鸿雁明白不過来呢?她怎么還想把這個小男生绑在自己身边呢?
“冷姐,我觉得秘书长的话非常有道理。而且,我們還是做姐弟吧。這個世界上,最长久而且最稳定的一种关系,怕就是亲情了。我也沒有姐姐,也沒有哥哥,只要你和秘书长不嫌弃我,我真的很想做你们的弟弟,有你们作为我的榜样,我也敢在官场上继续驰骋了。我說的是真心话,如果沒有你们,我真心沒有方向,沒有目标,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怎么走。想要退出官场的想法,一直都在我的内心最深处折腾着,我也担心,哪一天,我抗不住了,我会一丢手,就真的再返北京了。当年远离北上广的一批人,也在陆续地回归,不是他们沒能力在二线三线以及更小的城市生活,而是他们沒办法适应這些小城市的桎梏性。一线城市的生活规则远远超過了其他城市,让一個经历過良好社会规则的人再去重复一种桎梏,真的是无趣很残酷的一件事。人這一生就那么几十年,美好的明天一直在前方,为什么要让我們這一代再重复一种模式,一种道路呢?”刘立海一口气說了他一直压在内心深处的话,因为姚海东把氛围创造得很好,他作为秘书长能够如此真诚說话,他這個小字辈的小人物,为什么就不能以真待人呢?
姚海东此时认真地看住了刘立海了,他沒想到刘立海会說真心话的同时,话裡话外都是理性和智慧。大家只有把话說清楚了,說明白了,不偷着收着,才能让船沿着一個方向前进。
冷鸿雁在面前开着,刘立海的這番话,她当然听得很清楚,她沒說话,却冷“哼”了一句。這么一来,车裡的两個男人都有些尴尬,同时对视了一眼,集体保持着沉默。
一時間内,车子裡静了下来,谁都不說话,可谁都想說话。“呼之欲出”似乎就是這种沉默之中的写照,至少此时在刘立海的认知之中是這样的,他要等,等冷鸿雁冷“哼”之后的声音。沒有冷鸿雁的配合,大家想乘一條船上岸,几乎是沒有這种可能性的。可以說,大家之所以现在坐在一辆车子裡,之所以還能如此打开自己說话,全部来源于纪老爷子這一個浩荡的大海。
冷鸿雁继续把车往飞机场上的路上开着,姚海东此时似乎愿意和刘立海结成一体,他也不說话,他也似乎在等冷鸿雁开口。
冷鸿雁就装作一心一意开着车,她就是不开口。压抑顿时成了法拉利豪车裡的氛围,這氛围要多沉重就有沉重一般,当然了,因为开着车的主人,愿意让這种氛围存在的话,谁也沒办法。
刘立海和姚海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是不是就快到了飞机场,這個時間段似乎如一個世纪那么长,就在他们很无奈,很压抑的时候,车内突然响起了音乐声,冷鸿雁什么时候打开的音乐,他们俩個完全不知道。
“给你一张過去的/听听那时我們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還在爱着你/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們還是年轻的模样/因为爱情在那個地方/依然還有人在那裡游荡人来人往”
冷鸿雁突然播放了這首《因为爱情》的歌曲,這歌对于姚海东,对于刘立海而言都不会陌生,可在這個氛围裡插播這首歌又是什么意思呢?
刘立海忍不住了,他先說话了,說了一句:“說来說去,你還是不想放手。可是爱情這個东西,真的能当饭嗎?爱情到底是什么呢?冷姐,你要什么呢?”
刘立海的话說得很急躁,至少在姚海东的耳朵裡听到的味道是這样的。他赶紧說:“部长,我也理解你的一份心情,特别是我們這种年龄的人,人生過了一大半,可以說是黄土埋了大半身的人,不免容易怀旧,容易把感情当作最美好的回忆录。可是,现在,我們都有了自己的選擇,我們能不能去异共存呢?”
姚海东的话說得很婉转,刘立海才知道自己远不如姚海东那么善于把握住场面,可是他真的觉得這個时候,這首歌,好打人啊。他又一种被剥光的感觉,他要的爱情是什么呢?他以为是孙小木,可结果呢?孙小木把他在石志林面前剥得一丝不挂,现在冷鸿雁又让他在姚海东面前剥光了,這就是他想象中的爱情嗎?他就是他要的爱情嗎?他突然想到了龚玥,想到了潮子。在這首歌中,能理直气壮的人,是不是只剩下他们呢?
刘立海一想到龚玥和潮子,不由自主要叹了一口气,說了一句:“拥有爱情的龚玥和潮子,却要天各一方。冷姐,說正经的,過一段日子,能不能让他们见一面,争取让潮子减刑,早点回来呢。”
“你除了不断地觉得我這個姐姐可以做這,做那外,你還觉我這個姐姐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冷鸿雁突然暴怒着,不過,由于有姚海东在场,她沒有让声音吼出来,而是严厉得让刘立海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颤。
姚海东此时有些紧张了,话是他提出来的,他满以为可以和冷鸿雁好好沟通,特别是当着刘立海的面把問題說清楚。這儿女情长地扯着,总不是那么一回事。再說了,他认为冷鸿雁当前的任务是要成为妻子,夫人,而不是现在的小妾身份。哪個男人又不喜歡小妾呢?可哪個男人又愿意真正把小妾扶正呢?原配纵有千万种错,可那是男人的左右手啊,尽管摸着是一样的感觉,可這左右手,断起来都是伤筋动骨的,谁愿意将自己的身体自残着呢?這一点,冷鸿雁懂嗎?她明白男人的真实内心嗎?
姚海东不得不說话了,他此时是对冷鸿雁說的,他直视着开着车的冷鸿雁,虽然只能看到后背,那也是一种很慎重的行为。
“部长,小刘還年轻,他的年龄不足以感悟到人生的许多。這如一個登台阶的人,站在第一個台阶上的人,看到的只能是第一個台阶的高度,他看不到更多台阶的高度,也无法去想象更多台阶之上的奥妙。人生啊,說来說去,就是一场体验,沒体验,沒经历,你說的,他不懂啊。他真不是故意的,可由于年龄关系,他也确实是沒上過更多的台阶。”姚海东替刘立海圆着场子,這男人与男之间,如果心通了,年龄似乎不是問題。可這男人与女人心一通,各种通都来了,而往往通得越多,随之而来的麻烦就越多,洞口也越难堵住了。
刘立海感激地望向了姚海东,姚海东此时给了刘立海一個示意,刘立海很快会意過来,赶紧哄着冷鸿雁說:“冷姐,我年轻不懂事,說错话,你就原谅我吧。下次,你回林县后,我全方位地陪同好嗎?”
一句“全方位的陪同”让冷鸿雁忍不住笑了起来,說了一句:“你敢全方位地陪同嗎?”
這话說得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好在姚海东也不拿他们两個人之间的破事尴尬了,只要冷鸿雁笑了,剩下的事就好商量,就打趣了一句:“小刘有一万個胆,也只能陪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敢全部陪同的。”
姚海东的话一落,冷鸿雁又笑了起来,刘立海也笑了起来,几個正笑作一团时,姚海东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說了一句:“吴浩天书记的。”
车内顿时安静得又一次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了。
姚海东按下了接听键,刘立海紧张地看着他,冷鸿雁背着他们,刘立海看不清她的脸,不過她一点声响都沒有,估计也想知道吴浩天书记的电话意图吧。
“你在哪裡?”吴浩天书记劈头盖脸地问姚海东。
姚海东的心猛然跳了几下,他明明和吴浩天书记請過假,說過来北京有点事,吴浩天书记怎么還在问他在哪裡呢?难道他来见冷鸿雁的事情這么快就传回京江去了?吴浩天书记是故意再次確認這件事嗎?
姚海东大脑裡一下子涌出了好几個問題,可他還是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了一下,這才对着手机說:“书记,我在北京机场,马上回京江去。”姚海东尽量把话說得让吴浩天书记不挑差错,当然了,如果吴浩天书记要挑問題,姚海东也沒办法。上级想挑下属的問題,不是遍地都是嗎?下属再怎么做,都不可能让上级满意的。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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