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施压
刘立海其实不明白,姚海东他们究竟在玩什么,特别是郭宝鑫书记,這么大的人物搅到這么一件在刘立海认为的小事之中,又是什么用意呢?他有些不明白。
刘立海正想着原由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石志林的,他怎么会来电话?不過刘立海很快按下了接听健,客气一了句:“石书记好。”
“听說龚道进死在了牢房裡?”石志林突然這么问着,這话问得极不礼貌。
“石书记,你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刘立海语气很冷地說了一句。
“小刘,關於龚道进的死,我以组织的名义希望你尽快处理完毕,回来上班。”石志林搬出了组织的大帽子,越這样,刘立海越恼火。
“龚书记对林县沒功劳有苦劳,石书记想必最清楚吧。至如怎么处理這件事,我有数,不需要组织教我什么。”說着,刘立海就要挂电话。
“刘立海,”石志林在手机裡很生气地叫着,“你是不是要挂手机?我可告诉你,你是组织的人,组织纪律性你得有。给你三天假,這可是林县的风俗习惯,死者三天就得下葬为安。到时候违反了组织纪律性,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石志林說完,气冲冲挂了电话。
又如吴浩天书记一样,都在给他们受着压,他们越這样做,越证明内心有鬼。对于内心有鬼的人,刘立海想,還能怕什么呢?夜路走多了,迟早会出事的。
刘立海尽管這么安慰自己,還是很难過,给冷鸿雁发了一條信息:冷姐,我好难過啊。一方面我很内疚于我干爸一家人,另一方面,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好這個任务。石志林刚刚给我电话受压了,秘书长已经被吴浩天书记调虎离山了。這件事的复杂性,远远超出我的理解。冷姐,我真心很难過。
信息发過去后,刘立海靠在走道的窗户边抽烟,他其实内心沒办法真正平静下来。
刘立海的手机很快响了,他知道肯定是冷鸿雁的,他接了电话,果然冷鸿雁问:“恢心了?”
“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這么复杂呢?”刘立海不解地问了一句。
“因为你和海东是郭宝鑫书记在培养和观察的人,所以,你给我记住了,打起精神来,好好处理完這件事。你只需要做到一條,不把事情闹到媒体哪边去,收聚好一切证据就够了。窝裡再怎么斗,只能是内部人看着,不能把這种斗争公开化,表象化。明白嗎?我已经在郭书记面前大力推薦了你,你要好好发挥自己的才智,不要意气用事,争取成为郭宝鑫书记信任的力量之一。另外,只要我重回官场,我绝对不会放過他们的,放心吧,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沒到。”冷鸿雁在手机另一端如此說着,這些话既是刘立海的指导,也是给他力量和信心。
“姐,”刘立海带着感情地叫了一句。
“别感动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快去处理事情吧。”冷鸿雁說着,就挂了电话。
刘立海拿着手机一阵尴尬,他怎么就变成這样呢?怎么又开始去依赖冷鸿雁呢?那么孙小木呢?她是故意关掉手机?還是换了手机号?
刘立海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些烦心的事。刘立海在一支烟抽完的时候,转身往太平间走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黄监狱长他们,他们一见刘立海一個人,都笑了笑。這個表情,被刘立海看见了。
刘立海沒說话,黄监狱长說:“小刘,我們谈谈好嗎?”
“好。”刘立海往窗边退着。
“我們在這裡谈嗎?”黄监狱长望着刘立海问。
“对。”刘立海回了一下,他努力让自己少說话,不让他们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小刘,你還年轻,前途也很宽广,何必在這件事上纠缠不放呢?”黄监狱长此时如老大一样,一副好心地为刘立海着想着。
“黄监狱长,你们的用意已经达到了,秘书长被你们支开了,现在就剩下我一個人,而且我年轻不懂事,所以,你们认为就可以随意欺侮嗎?”刘立海說了一句。
“话怎么能這么說呢?我可是很看重小兄弟你的。”黄监狱长接着說。
“那好,二十万的赔偿可以。但是我要再加一條,给潮子减刑三年,而且必须给我书面性的材料,材料之中写清楚,在潮子沒违反條例的情况下,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和借口给他加刑。”刘立海直视着黄监狱长。
“這,”黄监狱长愣住了,他沒想到刘立海会提這样的條件。当然啦,這個條件总比在赔偿款提要求强,如果赔偿多了,陶厅长那位小情人的弟弟是要承担赔偿金的。而且真要闹起来,追查凶手的话,還是判刑。现在,那位可恶的姚秘书长走了,刘立海提的這個條件也算是人之常情,只是他沒這個权限,愣了一会儿后,对刘立海說:“我請示一下吧。”
黄监狱长走到了另一边打电话去了,刘副监狱长一脸冷漠地看着刘立海,刘立海装作不认识他,自顾自地又掏出烟抽着,气得刘副监狱长又想骂人,可碍于老黄都答应的事,他也沒理由阻止了,只要早点送走這帮瘟神,他们就安心了。
黄监狱长走了過来,刘立海還是面朝着窗户,目光望着窗外。
“刘县长,”黄监狱长突然叫刘立海的职务,吓了刘立海一跳,莫不是又出什么枝枝叶叶了?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转過身望着黄监狱长。
“赔偿十万,而且马上火化。给潮子减刑三年半,当然了,需要他在监狱裡表现好,這一点,你们得传话给他。”黄监狱长一脸急切地望着刘立海,显然他也希望早点火化,這人不火化,就会出這样那样的屁事,摊上這种事,谁也不想面对和处理。
刘立海沒說话,继续抽着烟,刘副监狱长火了,說了一句:“我們监狱长的话,你沒听见嗎?”
“這样吧,黄监狱长,谢谢你了。我和我妈商量一下,你等一下,给你答复。”刘立海把沒抽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重重地踩灭了,沒看刘副监狱长,也沒理睬他,径直去了太平间。
“哼,什么东西。”刘副监狱长在背后嘀咕了一句,吓得黄监狱长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服,生怕激怒了刘立海,又要疆持下去。
刘立海走进太平间后,把黄监狱长的意思告诉了方叶紫和龚玥,方叶紫一听可以为潮子减刑三年半,赶紧說:“立海,答应他们吧。你爸這一下子也安心了,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潮子的自由。”
“凶手不追究了嗎?”龚玥望着刘立海问了一句。
“小玥,你要记着,這是意外故事。”刘立海說了一句。
“扯什么淡啊。”龚玥骂了一句。
“小玥,你要告诉潮子好好表现,两年后,潮子就自由了。”刘立海沒理龚玥的骂声。
“你们都說潮子自由了,你们都想着潮子自由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却是我爸的命换来的呢?如果潮子知道是我爸的命换来的,他会内疚于一生的,你们知道嗎?”龚玥又哭了起来。
“小玥,我們惹不起,可我們躲得起。你不要再耍小孩子气,不要再让你哥为难了,就這么定吧。潮子能早一年出来,你们就可以早一年结婚,当妈的不想什么了,只想看到你们成家,只想在我有生之年,替你们带带孩子。小玥,你就别再枝外生枝好嗎?让你刘哥哥去处理吧。”方叶紫也哭了起来。
刘立海看着這一对母女,扭過脸,眼泪還是沒道理地流了下来。
龚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龚道进的尸体边,把头埋在了他的身体上,刘立海迅速擦掉了自己流出的泪水,想对龚玥說点什么,被方叶紫阻住了,示意刘立海去办理這件事,龚玥交给她来安慰。
是啊,一命换来的自由,這是什么世道啊。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呢?她爸生前的时候,在林县不也是他說了算嗎?法律是個屁啊,在林县,他曾经就是法律。现在,同样的结果落到她的头上,她能不接受嗎?如果沒有刘立海和姚海东,恐怕她们连交易的资格都沒有。不是谁都可以交易,谁都能进入交易的圈子之中。
龚玥不想再闹了,胳膊肘儿最终是拧不過大腿的。再說了刘立海不也一再强调這是意外,自己的爸爸死于意外嗎?她能闹什么呢?孙小木失踪了一样,她唯一能找的人只有她,她也只认得孙小木這一位记者,她說要告他们,不過就是吓唬吓唬人罢了。
也罢,能让潮子早点出来,能和潮子過平平安安的日子,不正是龚道进和方叶紫所希望的嗎?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