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他和她之间隔着冷姐姐啊
孙宏惠便冷冷地說了一句:“你有资格进去嗎?”
“你”刘立海气得說不出话,他实在不理解這一家人怎么啦?孙小木可是他们的女儿啊,哪裡還有把女儿往火坑推的父母呢?
“你不要忘了,你和冷鸿雁之间的关系,你要是再往裡闯的话,你信不信,我马上让安达把你和冷鸿雁的事情捅到纪老爷子哪裡去,看看你们還能不能立足下去。”孙宏惠恶狠狠地威协着刘立海。
刘立海完全沒有料到孙宏惠会說出這一番话来,一時間愣住了。倒找不到话去回驳孙宏惠。可是要是就這么不說话,他又那么不甘心,他已经错過孙小木一次,不想再错過第二次了。于是,刘立海便望着孙宏惠說:“阿姨,小木不可以這么被你们牺牲掉,她還年轻,還有那么多的日子要過,你们就愿意把她嫁给這样的人?再說了,這個人目前情况未明,你们不趁着這個机会把問題說清楚,還等什么呢?我来找小木,只是想安慰她,沒想把她怎么样的。阿姨,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希望小木幸福的。”
刘立海极力想让自己的真诚去打动孙宏惠顾,可他越這样說,孙宏惠越生气。她怒视着刘立海說:“我不是你阿姨,你要是真为了小木好,赶紧离开這裡。你竟然会和冷鸿雁那個样子,我真是痛心。我以前以为一切都是传闻,现在知道了,你的每一步升职,全靠這個女人。你就是为了升职,才和一個可以当妈的女人搅和在一起的。我想着這一点,就觉得恶心。哪裡有男人這么不要脸的呢?而且你這种沒品的人,居然還跑来教训我。你想想,你能给小木幸福嗎?你给得起嗎?自己都是靠色相上位,還想着要给别人幸福,你不觉得,這是天大的笑话嗎?只有小木這种傻瓜才相信你。你已经害了她一次,你還想伤害她第二次嗎?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除非我死。”
孙宏惠越說越气愤,越說越不像话。而且话說得那么绝,一点也不留余地。而且她不断地提到冷鸿雁的事情,這個给了刘立海官职的女人,已经如血液一般地溶入到他的骨子裡去了,他能把自己身体裡的血液清空嗎?
刘立海难受极了。他被孙宏惠的话伤着了,他不想再說话了,他也沒力气再說话了。是啊,他有资格找小木嗎?他能给小木什么?他的今天不是冷鸿雁给的嗎?這一点,他抹得干净嗎?
原来一個靠女人上位的男人是如此在卑微啊,刘立海以前也想過是不光彩的一件事情,可是现在這种卑微的感觉却来得那么直接,那么生硬甚至那么强势,刺得他的胸口如此地疼痛。
刘立海觉得自己沒有力量再呆下去,他带不走孙小木,一個靠女人上位的他,一個被人称为面首的他,能有什么力量和资格呢?
刘立海几乎是逃跑般地转身离开了孙小木住的地方,而他一步又一步远去的脚步,在孙小木耳朵裡却是那么暴响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无力地扑倒在床上
眼泪再一次横扫着孙小木,妈妈话,她全听见了。她沒能冲出去,這些话在她听来,是对刘立海的侮辱和伤害。刘立海其实是一個自尊心极强的人,他哪裡受得起這些话呢?
孙小木长叹着。她很清楚,那個横在她和刘立海之间的老女人,是她,更是刘立海越不過的人物。就算是现在,刘立海的第一步升迁也全靠着這個女人,她能给刘立海什么呢?不是刘立海给不了她幸福,而是她给不了刘立海事业,沒有事业的男人,他的腰杆挺得起来嗎?连她的爸爸,堂堂的省政府秘书长都還在拼着命地往上爬,何况是刘立海呢?她爸可以牺牲掉她的幸福,刘立海又凭什么该珍惜她的呢?
孙小木的心死了,死在這一刻
妈妈对刘立海的侮辱堵死了他的路,這是她孙小木和刘立海的命吧,她這個在外界认为是高官的女儿,在北京算個什么呢?可如果嫁入刘家,哪怕刘源源是個花少,她也有着显赫的背景,是啊,所有人都在渴望的背景,刘立海也在全心全意寻找的背景,她孙小木为什么该放手呢?
爱這個词,原来就是那么地虚空
孙宏惠走近了她,她沒有动,眼睛死死地闭着,任无穷无尽的黑暗裹着她,围困着她
“小木,去洗個澡,睡一觉就沒事了?”孙宏惠的声音此时很温和,一点也不像刚刚侮辱刘立海的声音。
孙小木還是沒动,她不想洗,她也不想睁开眼睛。
“小木,听妈妈的话,妈妈不会害你的。”孙宏惠又說了一句。
是啊,那是妈妈,那是爸爸,所有书中最最伟大的双亲啊,他们一定不会伤害她,他们为她找的就是這种在外人眼裡的显赫身份,這就是他们眼中的幸福和未来。
孙小木還能說什么呢?
幸福的定义被身份化后,她還有什么可以說的呢?
好吧,她就是刘家的儿媳妇。這就是幸福,這就是现实!
“小木,妈是過来人,你要相信妈妈和爸爸选的人不会有错的。只是谁也沒有料到会发生這样的意外,可是刘家已经认可你了,有了這样的认可,你就是正综的刘家儿媳妇,外边的那些野花再怎么闹,你的位置都是稳固的,牢靠的。”孙宏惠還在继续說着。
孙小木眼裡還是无尽的黑暗
她想骂人,此时此刻,她只想骂人,用尽全世界最粗暴的脏话,去大声音地骂,痛痛快快地骂。可是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脏话冒出来。
孙宏惠见孙小木沒有声音,似乎也說累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种做法到底是不是为孙小木好,可是嫁入豪门总比嫁给穷家小子要好,這可是千年不变的定律。
贫穷夫妻百事哀,感情经不住折腾的。孙宏惠也不完全是为了帮助孟安达,部长级的家庭在中国又有几多呢?多少人想挤进去门都沒有,孙小木能让刘家二老如此重视,一再表态认定這個儿媳妇了,本来就是孙小木的荣幸,也是他们一家的光彩,而且這种光彩在京江都已经扩散了,都已经赢来了很多的羡慕,只是让他们沒有想到会发生车祸,這起意外让他们也措手不及。可是這样的意外,大家得抗過去再谈下一步吧。小木這個孩子怎么就不理解一下做父母的为难呢?她就是想和這個穷家小子来往,也得等风声過后吧,也得换到地下去来往吧?可這些话,她這個当妈的說不出口啊,只能默默地陪着女儿一起干耗着時間。
大约天下的父母都如此想吧。他们沒有错。刘立海离开孙小木的房间时,是這么去原谅孙宏惠的。但是他原谅不了自己,他和冷鸿雁的污点是永远洗不清楚的,竟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去洗呢?他耗尽一生洗不清白的东西,就不去洗。他在转身而去的同时,孙小木這個名字再一次被他压进了内心最最深处,他在沒有能力的同时,他不会再找她,更不会再见她。
刘立海打车回自己的酒店,车子刚一停稳,让他无比意外的是姚海东竟然就站在酒店门口,一见他,就奔了過来:“你总算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刘立海惊讶地问。
“你要是一去不回,不就是大事嗎?”姚海东尽量想用玩笑话說着,可是话一出口,他還是觉得玩笑不起来,倒显得特别地沉重。他這又是何苦呢?为了這個小年轻,深更半夜還在酒店外守着,就为了随时随地等這個年轻人的归来。
“我這不是回来了嗎?”刘立海沒心情玩笑,闷闷地說了一句。
“要不要我們去三裡屯酒吧喝一杯?”姚海东善解人意地望着刘立海问。
這倒是刘立海沒有想到的,他不由得用感激地目光看住了姚海东,重重地点了点头。
姚海东和刘立海两個人打车去了三裡屯酒吧,這個地方,刘立海并不陌生,他就是在這裡和女老板喝得痛快后,转战于女老板的家裡时,被丢掉了处男的之身。那個时候,他還血气方刚,他把女老板给他的两万块钱丢得满地都是。
再一次重来旧地时,刘立海竟然想到了女老板,竟然就有些后悔,怎么就不拿走那笔钱呢?那可是女老板买他处子之身的钱啊。再說了,就算沒有女老板,他這身子不一样给了女人嗎?有什么好珍惜的呢?
刘立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想,真的被孙宏惠打击到了嗎?還是真的觉得一切已经沒什么值得珍惜的呢?他一度认为孙小木是最最值得珍惜的爱,那是他认为最纯洁的东西,结果呢?他不是已经失掉了拥有纯洁的资格嗎?
姚海东在路上并沒有问刘立海什么,他们找了一间比较安静的酒吧,要了酒,两個男人便各自拿着瓶子对饮着。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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