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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選擇爱人

作者:梁上君子
冷鸿雁见刘立海沒接她的目光,便笑着和姚海东朱德江說了一句:“這么大年纪的新娘,多多少少总是很尴尬的。”

  這话一落,刘立海還是听在了耳朵裡,這才抬头看了冷鸿雁一眼,不過他還是沒說话。

  這顿饭也就吃得很快,都有一种急切需要回到自己生活之中的感觉。而這样的感觉是刘立海认为他最需要的,再說了北京這個让他伤心的地方,他留下去還有意思嗎?

  吃完饭,姚海东和朱德江還有马锦秀先行一步上楼去整理东西去了,大家有意這样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空间留给了冷鸿雁,可刘立海想走,被冷鸿雁有眼神止住了,等他们一走,她便问:“我有這么可怕?”

  “不是的,冷姐,我,我,”刘立海结巴住了,他是真觉得這么呆着很尴尬。

  “老爷子和你說什么了?”冷鸿雁直接问。

  這問題刘立海很清楚冷鸿雁会问,只是沒想到她這么急切。

  “老爷子昨晚沒对你提過嗎?”刘立海反回了一句。

  “昨天我們那种情况,他当然不会提。”冷鸿雁也有点尴尬,毕竟她结婚了,還让這個小傻子见证着她的婚礼,而且還是和他最爱的女人同一天,他昨晚的醉酒,对于她而言,她是能理解的。可是她理解归理解,還是希望這個小傻子可以听她的,可以亲近着她。

  冷鸿雁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想,而对于她来說,她想有個家,有個可以在背后保护她的力量,可是她又不忍心丢掉她的爱情梦,刘立海从某种意义来說是她对爱情的一种梦想,她需要這個梦想在她的生活中存在着,而且永远存在着

  如果沒有一种对這個小傻子的幻想和占有的欲望,冷雁鸿真心觉得這個将军有与沒有沒什么意义了。大约得到的东西总是這样的吧,再說了,“性是肉体生活,遵循快乐原则。爱情是精神生活,遵循理想原则。婚姻是社会生活,遵循现实原则。這是三個完全不同的东西,婚姻的困难在于,如何在同一個异性身上把三者统一起来。”這段话,她不知道自己从哪裡看到的,可她一直装着。但是她从来沒找到三者够统一起来的丈夫,找从做小三开始,她大约就无法找到三者统一的男人嗎?

  冷鸿雁有时候看看自己的生活,很有一种悲从心来的滋味。她其实向往普通女人的日子,尽量地把三者统一的日子。而她一直在一种极其分裂的状态之中生活,爱情是她从懂事以来就向往的主题,這個主题一直跟着她,如魔咒一般,怎么也摆脱不掉。现在,她成了真正意义的将军夫人,可她還是不想放弃她的爱情,就因为這样,她又一次陷入了更大的一种分裂生活之中。

  刘立海当然看到了冷鸿雁的尴尬,可是他此时可以說什么呢?他想问的是刘家的情况,這是他内心放不下的结,但是他不能问,特别是這個时候不能去问。所以,他就想离开北京,就想离开這些让他纠结的人和事。

  刘立海以前有着很大的梦想,认为进入了官场,就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造福百姓,也一定会指点江山。可现实的无奈,让他一再有了一种逃离再逃离的感觉。

  “梦想其实只是一個绝色的妓女,她总会在榨干你的一切之后,就抛弃你,然后爬到另一個人的床上。這是所有不甘平庸者的宿命而我們能做的,就是在她還在我們的床上的时候,好好享受她。”這段话是以前北京那位夺走他的处子之身的女老板說的,那個时候,刘立海压根就不认可這段话,现在才明白,女老板是過来人,清清楚楚地懂得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說啊。”冷鸿雁盯住了刘立海,催了一句。

  “他說你不可以再参政,否则”刘立海看着冷鸿雁,思考着后面的话怎么去說。

  “否则什么?”冷鸿雁急了。

  “否则我不会再有升迁的可能性。”刘立海把問題說得严重了一点,而他的目光却看住了冷鸿雁,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真這么說?”冷鸿雁不大相信地盯着刘立海說。

  “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又要问我呢?当然了,你自己决定吧,我升不升迁,真的不要紧。”刘立海突然說了一句后,就想离开餐厅,就想结束和冷鸿雁独处的空间。

  “小傻子,”冷鸿雁带着感情地叫了一句,叫得刘立海的心紧缩成一团。

  “我知道你很难過,不仅仅因为我,還有孙小木的事情。你昨晚去找過她是吧?昨晚是我的大喜之日,可昨晚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去找她?会不会带着她远走高飞,每這么想一次,我的心就会痛一次。我也知道我不应该這样,特别是在我大喜的日子裡。可是心不由自己所想,感觉不由自己可以控制。

  从某种意义来說,我們是一对同病相怜的人。你想带走孙小木,可你沒能力。我想独霸着你,可我也沒有這种能力。老爷子是我需要的一种借力,只有這样,我才可以让你需要我,才可以让我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我知道自己這么做很傻,可你告诉我,我不這么做,我于你而言,還有存在的可能性嗎?”冷鸿雁竟然說出了這么一番话,這番话是她的真实内心,這一点,刘立海不是傻子,他听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刘立海很清楚他的冷姐姐說了掏心窝子的话,他才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了。他对她来說,确实是需要大于爱。而他真正想去爱的人還是孙小木,那個愿意嫁给植物人的小木啊,他带不走她,不是他不想,也不是小木不想,而是他和小木全部沒有這种私奔的资格和力量。奔向哪裡呢?除了上天堂,他们能够相拥而去,其他任何地方,有他和小木的存在空间嗎?有嗎?

  “姐,”刘立海很感伤地叫了一句,接着又望着她那张依旧光彩照人,依旧美若少女的脸說:“姐,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真的很感动,一次次感动于你对我无私的帮助之中。可是,路走到今天,我們却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刘立海痛苦地又一次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一個孟安达,他都应对不了,何况是手握兵权的纪老爷子,他敢去抢纪老爷子的女人嗎?

  “立海,”冷鸿雁突然叫着刘立海的名字。刘立海放下了抓着头发的手,看住了冷鸿雁,她的眼裡竟然有泪在涌着,刘立海此时說一点不感动,說一点不辛酸,肯定是假话,他总是比這個女人感动着,他内心最脆弱的一面,总是比這個女人紧紧地抓在了手心之中。這一点,孙小木给不起,這一点也总是令他在這两個女人之中摇摆不定。

  “姐,求你了,别說這些好嗎?我真的很难過。”刘立海想逃,逃得远远的。只要逃离了帝都,只要不再看到這两個女人,只要让他回林县,安静地养着伤口,他就能满足吧。

  除了自己去舔着自己的伤口,坚强而又笑着看伤口愈合外,刘立海還有别的路可走嗎?他生命中的两個女人,在同一天不属于他。又在同一天需要着他,热爱着他。而他却无法去選擇,還有哪一种残忍比這更痛的呢?

  刘立海却逃不掉,他的冷姐姐不放過他。她又在追问:“那你告诉姐,纪老爷子到底說什么了?”冷美人又绕回到了問題的起点之上。

  “姐,他說他年龄大了,他需要一個妻子,一個家,一個女人的关心和体贴,他不需要一個参政的女官员。姐,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求你,不要再想着回京江的官场好嗎?如果你真希望我有出息,让我顺顺利利地当大书记的秘书好嗎?纪老爷子說了,我能不能做大书记的秘书,就看你能不能呆在北京。

  姐,你說得对。我們是同病相怜的,我沒有能力带走小木,你也沒有能力带走我。所以,姐,你放开我好嗎?最后一次帮帮我好嗎?”刘立海望着冷鸿雁恳求着。

  泪眼還是从冷鸿雁的眼裡流了下来,是啊,她全心全意地爱着這個小男人,而他呢?而他呢?

  “姐,你别哭好不好?你别這样好不好?”刘立海去拿纸巾,但是冷鸿雁却率先走出了餐厅,至如她脸上的泪水,仿佛不重要一样。她的心是真的痛了,她可以放手嗎?這個小男人又要求她放手,還得是放手的同时再帮他一次,她可以這么去做嗎?

  冷鸿雁害怕看不到這個小男人,可是看到的结果就是這样的。她虽然应该想到纪老爷子在交换着什么,但是纪老爷子如何做,她都觉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她要的是這個小男人的态度,是他对她的一种真心。

  冷鸿雁此时觉得好笑,是啊,這個小男人明明爱的是孙小木,明明是她一厢情愿,可是她为什么還要不断地付出着,不断地想得到他,控制他呢?是她在玩火,還是她原本就一直是一個输家呢?

  “姐,”刘立海见冷鸿雁往前走着,追上去叫了一句。

  “我送你们走。”冷鸿雁淡淡地說了一句。

  “姐答应留在北京陪着纪老爷子?”刘立海追问了一句。

  冷鸿雁想回头再看看這個小男人,可她沒有勇气,她不想看到让她失望的眼睛,不想看到他对她只有需要,利用。尽管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存在,于這個小男人而言就是這种结果,可是她不想如此真实地看到這样的表情,這样的表情于她而言太過残酷了。

  冷鸿雁沒再回应刘立海,這让刘立海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她不答应?她对自己的爱只是一种表面的?這個想法让他的心突然又堵了起来,他应该演戏,应该让她看到他对她的在乎,对孙小木的痛恨,应该這样才对。

  刘立海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說真话,真话从来是伤人的。冷鸿雁的真话是因为她对他有着情感的需要,而他必须也给她這样的信号才对。可他却承认了自己带不走孙小木,而不是去承认自己带不走她,哪個女人可以接受這样的真实?可以再继续付出下去呢?

  “蠢啊。”刘立海如此在内心骂了一句自己,如果想要在官场的路上继续走下去,无论多感动的情况下,是不可以表露自己的真实内心的。這些时候,刘立海又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不能再解释,再解释会更弄巧成拙。

  沉默让两個人除了脚步声,沒再能說话。可刘立海显然不想再去打破這种沉默,如果冷鸿雁决定不再帮他,他此时說任何话都是枉费心机。

  等吧,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這個时候,刘立海想到了冷鸿雁以前教他的方法。

  ?冷鸿雁在酒店门口等大家,刘立海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姚海东坐在冷鸿雁身边,刘立海和朱德江還有马锦秀一起坐在后面,冷鸿雁只是和姚海东扯一些闲话,沒怎么关注后面的三個人,但是刘立海很清楚,他還是伤着了冷鸿雁。

  刘立海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看着一幢幢大楼倒退也自己的视线之外时,竟然又涌起了一种說不清楚的感伤。這個城市不属于他,可這個城市属于孙小木嗎?

  此时孙小木和孟安达孙宏惠還有刘家的人集中在医生的办公室裡,刘源源到此时還沒有醒過来,最顶级的脑外教授也被請過来了,在分析刘源源的伤势情况下,都是建议再观察,谁也沒能给出一個明确的定义来。

  孟安达和孙宏惠除了努力地安慰刘家外,格外地留意孙小木的行为,因为刘立海的突然出现,他们很担心孙小木情绪上的波动,而被刘家看出問題来了。现在這种情况,一切都是刘家愧对孙小木,所以,只要孙小木装装样子,挺過這一段,刘源源沒有好转的话,孟安达相信刘家会主动提出解约的,他们要的就是這一步。可這一步是需要等的,孟安达最怕的是孙小木不愿意去等這一天的到来,她毕竟不爱刘源源,而且刘源源让她在婚礼上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她是不会对這個男人有情感的。這一点孟安达很清楚,越是這样,他越担心孙小木的情绪上的波动被刘家发现了。

  刘景明夫妇已经疲惫不堪,他们万万沒想到這么隆重的婚礼,最终却是以一死一伤而收尾,而让他们内疚的是孙小木,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守在医院裡,她不哭也不說话,似乎也变成了木头人似的。

  心死大于悲痛嗎?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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