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女人是醋坛子
当一個人认定另一個人的时候,两個人的关系才能亲密,才能无间。可刘立海却感觉自己越来越排斥冷鸿雁,他不喜歡冷鸿雁像個老妈子一样管他,也不喜歡冷鸿雁像训孩子一样审问他。就如现在,他需要空间处理他和龚玥的关系,可冷鸿雁却偏偏不给他這样的空间。他不知道被包养起来的女孩是不是如他一样,失去了自由和向往外面世界的乐趣。
冷鸿雁在电话裡继续问刘立海:“你以为自己能耐了,在报纸上做了一回脸面,天下就是你的了?就想瞒天過海了?告诉你,我现一句话,就可以让你重新回报社上班去,你信不信?”
刘立海信,冷鸿雁能让他做個副县长,一样能让他回到起点上去。只是现在,他有太多的委屈,可他却沒办法去說。他想靠自己走一條路出来,可在林县,他离开了龚道进,他拿什么去应对公共事件?在京江,他离开了冷鸿雁,他又拿什么进入官场?
刘立海不得不软了下来,他冲着电话叫了一声:“姐,我的好姐姐,我沒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而且我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是真的装着你,一天都沒忘了你,你是我的大恩人,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沒有我的现在,甚至是沒有我的一切。我怎么敢把恩人忘掉呢?何况是我热爱着的,而且是相思着的好姐姐呢。我现在沒办法对你解释,但是,我保证,我摸着良心保证,我以后给你解释好不好?我今天真的要陪客人,但不是北京的客人。你相信我一回好嗎?姐,姐姐,好姐姐。”
刘立海开始在手机中撒娇了,這小男人一撒娇,整個场面格外不同。特别是冷鸿雁這样的女人,整個骨头都软了下来,再大的气,此时也生不出来,发不出来,也不想发了。
冷鸿雁在电话另一头也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在担心這個男孩。她在宋立海面前,从来沒有這样无理取闹過,她也从来不翻宋立海的手机。可是一面对刘立海,她就忍不住翻他的手机,就忍不住去打听他的一切。她刚刚从姚海东嘴裡得知,刘立海晚上根本就沒有陪客的任务。显然刘立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种秘密只能是与女人有关。官场中的事情,刘立海不会瞒她。可刘立海一声“我的好姐姐”又让她心软了下来,她想刘立海肯定有苦衷,就在电话裡說:“你晚上陪客人去,明天早点回京江来。”
刘立海温柔地“嗯”了一声,冷鸿雁一听刘立海這么娇态的一声“嗯”,“扑哧”一下子笑出声音来,這一笑,刘立海有些紧张的心便彻底松驰下来,看来他的哄,又瞒天過海了一回。
冷鸿雁笑完后就挂了电话。這让刘立海轻松不少,他怕冷鸿雁再继续說话,如果继续說下去,他還是想尽心思地哄她啊,为什么哄一個大女人怎么這么困难呢?而且越来越困难呢?
刘立海拿着手机看了半天,似乎冷鸿雁就藏在手机裡一样,他又恨不得把手机摔掉。“奶奶的,当一個受气的破官。”刘立海自己骂了一句自己。骂完后,他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快下班的时候,刘立海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开车去接龚玥,然后两個人一起去了林县最大的超市。說是最大,比起京江来說,這個超市就显得寒碜了一些,小鼻子小眼睛似的。占的位置尽管正在闹市之中,可是太小,连停车的地方都沒有。只得远远就停车,再步行過去。偏偏龚玥走路又不规矩,非要拖着刘立海走,似乎不這样走,她就走不动一样。刘立海怕被政府的人发现,想摆脱龚玥的手,结果被她抢白了一番:“我的刘哥哥,做了官,不至如连個美女的手也不敢牵吧?再說了,我們现在可是正综的谈恋爱。不這样做,我爸不会相信我們的。”說完,她靠近刘立海,贴着他的耳边說:“街上到处是我爸的耳目,我是故意的,你就凑合一下吧。”刘立海又想去看看龚玥的眼睛,這個女孩其实什么都懂。
刘立海任由着龚玥挽着自己,在超市裡转悠。他只想早点让龚玥选好礼物,早点回车子裡去。這种方式出现,龚道进相信了,要是被刘守望的耳目发现,冷鸿雁那一关,他能過得了嗎?
龚玥选了一只大熊猫,說是要让大熊猫陪着潮子睡觉,让他不孤独,也让他时刻想着自己。說着說着,龚玥的眼眶有点发红,似乎有泪含在眼裡。刘立海赶紧去付帐,他可不愿意让龚玥在众目睽睽下哭泣。
来给潮子庆祝生日的都是他的兄弟。酒桌上,龚玥和刘立海倒是受到他们格外的尊敬。刘立海象征性地喝了一下酒,潮子不让他的兄弟们灌刘立海的酒,這一点让刘立海很是感激。特别是酒后,他们去了一家。潮子的歌唱得特别好,一首《大哥》让刘立海都不由自主地为他鼓掌,龚玥别提有多开心。音乐调到蹦迪时,潮子和他的兄弟们忘我地沉浸在音乐裡,似乎外面的世界不存在一样。刘立海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样子时,竟多了几份羡慕。等龚玥来拉他时,他也随着龚玥一起滑入了舞池。迷离的灯光把人切割得满地都是,刘立海随着音乐,随着潮子们一起,欢呼,起哄,喊叫。這一刻,他发现自己是刘立海,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刘立海。心在音乐裡泡浸着,让刘立海越来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他如潮子们一样,放开了自己。音乐在体内扩散,他的浑身都是乐典,舞蹈的步子对与错,沒有人在乎,在乎的是随着音乐的放纵,随着音乐的起飞。他不再想着他是官员刘立海,而是想着這音乐的狂劲,想着龚玥和潮子们的快乐,想着迷离灯光下的朦胧。
对于刘立海来說,来林县就注定了是一個多事之秋。第二天刘立海在回京江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陌生的电话,被告知林县有两名乡村老教师在省政府门口喝农药自杀了。
电话是省城的号码,声音是一個很陌生的男人,刘立海想要多问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不能确定对方提供的消息是否真实,可他又纳闷,在省城谁又知道自己的电话呢?
刘立海给冷鸿雁打电话,冷鸿雁沒接。他只好给冷鸿雁发了一條信息:我在去省城的路上,听說林县有两名老教师在省政府门口喝农药自杀了。
发完信息,刘立海迅速拐到了去省城的高速公路上。不管信息的真假,他必须去省城看個清楚。就在他直奔省城而去的路上,他接到了龚道进的电话,证实确实有两名老教师已经死在省政府门口。目前省裡已经指示,让林县尽快平息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关媒体方面省委省政府已经明确指示封锁所有的消息,不准见报。龚道进在电话中指示刘立海,去了省城,不管对方的家属提什么條件,一律答应,先把事情平息下来,把人带回林县再說。北京来的首长還在林县,省委书记昨晚也赶到了林县,還在林县陪北京来的首长。這事一定要平息好,不能影响北京来的首长。
刘立海听得后背都冒冷汗,他不知道這两個老教师什么时候去的省城,为什么要選擇在省城政府门口自杀。自己能独立应对這個场面嗎?当然他也沒想到,北京来的首长是如此有来头,连省委书记都要赶到林县去拜见。他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說自己在陪北京来的客人,想象都觉得脸红。
龚道进挂断电话后,刘立海想了想,還是给刘守望打了一個电话。這件事,他觉得有必要請示刘守望,他更希望刘守望和石志林都能够到场。如果事态发表失控,他背不起這個责任。刘守望的电话一通,他還沒开口,刘守望就說:“两位老教师自杀的事,我已经听說了。想必你也知道了,這件事比学生中毒事件的影响還要恶劣,你马上通知教育局派人去省城,要不惜一切代价平息這件事。”
刘立海一边应允着,一边开车。他沒有說自己正在去省城的路上,他怕刘守望又有想法和误解。只是刘守望话裡话外并沒有要去省城的打算,他只好把自己的意愿压了下来。這样的事,摊在谁身上,都是躲之不及。
刘立海给古得胜打电话,古得胜显然已经知道了這件事,他一开口,古得胜就說:“刘县长,我马上让办公室安排人去省城。”
“你呢?”刘立海问。
“我……我還有别的事要处理。”古得胜在电话裡支吾了一下,马上推塞。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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