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委以重任
其实刘立海从来沒有见過周书记,周书记肯定也不认识他,這個女子怎么就這么熟练地带着他进了一個包间呢?刘立海倒是很有些奇怪,看来這人在江湖走,处处都是学问的同时,处处也都是风景和陷阱。他不知道他今天来帮龚道进办這种事情,对他来說是好事還是坏事,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卷入一场他根本就不知道深浅的斗争裡去。
刘立海独自坐在茶吧裡时,才意识到他這样贸然来到京江市,具有多大的风险。只是龚道进在這种情况下如此信任他,他除了照做,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再說了,他也答应過小周,尽快弄清楚吴月英的事情,所以他沒有多想就跑到了京江,等他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贸然行动,可能会给引火上身。
周书记推门而入的时候,刘立海還在胡思乱想。看到周书记的一瞬间,刘立海迅速掐断了自己的思绪,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周书记好。”
“你就是刘立海?”周书记问。
刘立海点了点头,周书记看了他两眼,就让他坐下来說话。等刘立海一坐下来,周书记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对刘立海說:“你来见我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過吴部长的問題不大,有人冒充她的名义给纪委寄来一包东西,纪委也是按程序办事,估计下午就会让她回去的。你在這裡等等,有消息我会告诉你,去接她回林县去。你在這裡吃饭,我就不陪你了,有什么事,只管对老板娘說。”說完,周书记就站起来,离开了包间。
一包东西?刘立海想周书记的话,难道小周送给龚道进家裡的那包东西被别人捡到了?那包东西到底是什么?刘立海很想知道。不過,他要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官场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在這种复杂的情况下,刘立海更要格外小心。
刘立海一直在茶吧裡坐立不安,他很想给龚道进打电话,又怕龚道进不方便,也不知道跟龚道进說什么好。虽然已经知道了吴月英不是龚道进送进纪委的,可刘立海此时却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伸向了龚道进,那么和龚道进走得如此之近的他,会不会也是被监视的对象呢?他一想到這些,后背就冒冷汗。他确实沒有想到林县的情况竟是這么复杂,他以为他能够顺利进行改革就万事大吉,却沒想到突然冒出這样的一個事情出来,而他又被龚道进如此信任着。直到现在,龚道进還以为他和龚玥真的一直在谈朋友,這個骗局被揭穿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龚道进,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一向对他如同母亲一般的方叶紫。
吃饭的时候,那名女子還是不声不响地给刘立海准备了饭菜,她甚至就沒有问刘立海要吃什么,而是直接送了饭菜进来,放下就走了。刘立海尽管觉得這女子有些奇怪,但是這個时候,他還是希望自己静一静,希望自己可以独立面对這些。
不知道为什么,刘立海在吃饭的时候,竟然又想到了冷鸿雁。如果他和冷鸿雁的关系還在,此时,用得着在這裡胡思乱想嗎?
可是冷鸿雁已经不再属于刘立海可以依赖的力量,而孙小木又是怎么知道吴月英的事呢?
刘立海忍不住给孙小木打电话,电话通了好半天,孙小木才接。刘立海问:“小木,在干嘛呢?”
“陪我爸我妈吃饭呢。”孙小木的声音明显压低了。
“小木,我在京江绿岛茶吧,挺无聊的。”刘立海随口說着。
“你此时在京江?为了吴月英的事情?”孙小木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就在這时,刘立海突然听到手机裡有男人的声音在說:“吴月英的事你少参与。”
“小木,”刘立海叫了一句。
“我要吃饭了,呆会再說。”說着孙小木竟然把手机关掉了。
刘立海更纳闷了,怎么所有人都如迷雾一般呢?怎么全部让刘立海有一种看不清的状态呢?难道他要的官场就是這种迷雾一般的状态?
直到下午四点钟,刘立海终于接到了周书记打来的电话,当然在這個過程之中,孙小木却如同消失了一般,沒有电话,也沒有信息。
周书记在电话中說:“刘县长,你去接吴部长吧。”說完,就径直挂了电话。
刘立海把车上的烟和酒交给那位带他进包间的女子,女子也不问是什么,就把這包东西放在前台柜子裡。女子的淡然倒让刘立海少了几分尴尬,這是他第一次送礼,居然是给纪委的领导送,而且居然還是为了给别人办事。不過這样的经历对于刘立海来說,迟早都得有。无论经历了什么,对于他来說,必须学会淡定。一如绿岛的這位女子,仿佛世外的所有事与她无关一样。就连接受礼品,也是面不改色。這样的状态,是一种修练,一种境界。特别对于刘立海而言,更需要去学习再学习的。
从绿岛到纪委才十几分钟的路,可刘立海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他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吴月英,尽管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立海的车到了纪委门口时,吴月英正在门口张望着,一见到刘立海的车,她低着头迅速跑了過来。她径直拉开前座的门,坐了进来。一上车,就对刘立海說:“谢谢你来接我,快走吧。”吴月英的模样很急切,是啊,谁在纪委這种地方不急切地想离开呢?
刘立海看了一眼吴月英,才說:“吴部长,是龚书记让我来的。”
“他?”吴月英显然很意外,“不可能。”她接着补充了一句。
“确实是龚书记让我来的。而且他让我替你打点過了,如果你今天不能出来,他让我设法通知你稳住,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来的。”刘立海实事求是地告诉了吴月英這些情况,他现在意识到了,這件事与龚道进沒有关系,這件事是林县另外的人干的。可是又是谁胆子這么大,敢动龚道进的女人呢?
關於這個問題,刘立海猜不透。這时,吴月英突然說:“为什么我送到他家的东西在纪委裡呢?”吴月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刘立海。
刘立海讲了小周去龚道进家裡送东西的情况,他的话一落,吴月英紧紧地盯住了刘立海,她似乎要从刘立海脸上找出什么东西。
刘立海重重地点着头,這动作在告诉吴月英,這些情况是真实的。直到這個时候,吴月英才感觉被人利用,她确实错怪了龚道进。只是那天晚上跟踪小周的人到底是谁呢?刘立海和吴月英都陷入了迷惑中。
刘立海问吴月英:“包裡到底是什么?”
吴月英不愿意說,包裡是龚道进和其他女人的不雅照片,還有她一直保存在冰柜裡的内裤,上面有龚道进的体液。這样的内裤,她在冰柜裡冻着好几條。是她故意送给方叶紫,想让方叶紫和龚道进吵闹,让龚道进收收性子,也想给龚道进一点厉害瞧瞧。得罪了她,龚道进的证据都在她手裡握着,别不把她当回事,逼急了,她会把這些交到纪委去。她当时只是一时气急,只想吓吓龚道进,沒想到這些东西居然以她的名义真的寄到了纪委裡,而且寄到纪委裡的东西還多了一些她和龚道进在一起的照片,還有她发给龚道进的那些恩恩爱爱的肉麻信息。她一直在想,龚道进为什么要這样做?把這些东西交给纪委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她和龚道进在上海购买了一处别墅,写着她和龚道进另外办的一個假身份证的名字。纪委在问情况的时候,她硬是咬着牙沒有說這件事。作风問題,大不了是她的名誉受损,她可以离开林县,可真正查出经济問題,龚道进還有北京的叔叔保他,她指望谁呢?虽然她恨死了龚道进,可她還是咬着牙只扯了一些關於她和龚道进的作风問題。這些事情,她当然无法对刘立海开口,只是刘立海說是龚道进在背后帮了她,她就感觉,她和龚道进已经掉进了一张大網裡。至如背后這张網是谁在布置,她把林县自己的仇人想了一個遍,也猜不出来是谁敢同龚道进如此叫板。
一路上,吴月英不說话,刘立海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要吴月英人沒事,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這次吴月英顺利回到林县后,令刘立海意外的是,吴月英回林县的消息一传开,林县又多了另外的版本,說吴月英来头大,告状的人也奈何不了吴月英。這個版本竟然在很短的時間内被传得铺天盖地,让刘立海很是奇怪,這些言辞的源头在哪裡呢?告状的人到底又是什么谁呢?但是有一條,關於吴月英的事情,在刘立海看来不会如此之简单,也不会是平常人能够策划得起来的。可是在林县,又有谁能够真正敢与龚道林为敌呢?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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