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冷美人退出官场
刘立海答应了姚海东提出的條件,姚海东接着告诉他明天晚上在桃源三楼凤凰厅为冷鸿雁送行,明天他来的时候,姚海东会告诉他關於龚道进的一些消息。
姚海东挂断电话后,刘立海给方叶紫打了一個电话,他在电话裡宽慰着方叶紫,并且告诉她,他明天回京江去打听龚道进的消息。方叶紫的声音又有哭调,显然她肯定又在家裡哭過。龚玥和潮子還是沒有开机,她一下子失去了两位至亲的人,這对于任何一個女人来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打击。這一点,刘立海是理解的,他也希望尽自己的一点点力量,给方叶紫更多的安慰。虽然他也知道,他這么满世界打听龚道进的消息,对他很不利,可他還是认为,无论做人還是做官,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墙倒众人推。
刘立海放下电话后就打开了电脑,如果沒有电脑,他也不知道這些天天紧闭着办公室门的同事们怎么打发時間。孙小木也在电脑前,他的头像一闪,孙小木的问话就跟過来了,“情况怎么样了?”
刘立海不知道如何回答孙小木的话,林县目前状况不明确,而且在他认为很复杂,可他不愿意孙小木担心,就打了两字发给孙小木:還好。
孙小木過了好一会儿发過来一大排字:你就装吧啊!刘立海,都什么时候了,你還是不愿意给我說真话!我可能知道的事情比你還多,可我希望你能够真实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刘立海又奇怪了,孙小木会知道林县的事情?他问她:你认识林县的几個人?怎么可能知道這裡发生的事情呢。
孙小木有些恼火,她說:我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关注林县的新闻,你知不知道?
刘立海看着孙小木发過来的话,很感动。他告诉她:别担心我好嗎?实在不行,我就去省城找你。你的工作找好沒有?
孙小木不接刘立海的问话,继续說:告诉我,林县的一点一滴。
刘立海沒有办法了,便将他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孙小木。不過他明天要去见冷鸿雁的事情,他沒有說。他主要是沒有想好,该不该让孙小木知道這件事,他也拿不定孙小木对冷鸿雁的态度,就想着暂时不告诉她为好。
孙小木沒有发表她的看法,只是让刘立海尽量小心一点。至如龚玥和潮子,孙小木却希望他们如同在林县一样相亲相爱。可是他们离开了林县,潮子還会珍惜龚玥嗎?而且潮子和龚玥在外拿什么生活呢?真的要隐姓埋名地生活一辈子嗎?再說了,在一個網络如此发达的今天,他们能够隐姓埋名嗎?刘立海真的很想不通這些問題。
刘立海和孙小木正在谈论龚玥和潮子时,他的手机响了,刘立海拿出来一看,是一個很陌生的号,刘立海的心竟莫明其妙地颤抖着,他犹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听键,龚玥的声音竟然传過来了,他非常惊讶而且急切地问龚玥:“你们在哪裡?”
龚玥沒有告诉刘立海她在哪裡,而是在电话裡问他:“我妈和我爸怎么样呢?我爸的手机一直关机了。”
“你不知道你爸被纪委带走的事情嗎?”刘立海问龚玥。
“什么?刘哥哥,你在說什么?我爸为什么被纪委带走了?到底发生什么了?”龚玥在电话裡急切地问刘立海。
“你和潮子不是你爸让你们走的嗎?”刘立海迷糊了。龚玥和潮子的失踪,真的和龚道进沒有关系嗎?
“刘哥哥,一言难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妈,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的。”龚玥丢下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等刘立海再打過去的时候,发现龚玥是用公用电话给他打的。
刘立海把龚玥打电话给他的事情告诉了孙小木,孙小木很快给刘立海打电话,她在电话裡对他說:“火灾的事情其实惊动了北京方面,因为烈士陵园奠基仪式已经定下了日期,天大的事也会被压下来。但是這件事肯定会有一個结果,而潮子丢下這個摊子逃跑,他躲得過初一,能躲過十五嗎?唉,潮子啊潮子,他要害死龚玥的爸爸!”
“小木,這些事情你是听谁說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還有龚书记的問題到底有多大?”刘立海问孙小木。
“龚书记有经济問題,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你不要管這些消息的来源,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把你的教育改革做好。”孙小木說這些话的口气像是一個老官员,這让刘立海很奇怪。他才接一個电话的時間,孙小木怎么突然知道了這么多事情呢。
“报告送上去了,可一直沒有下文,我只好干等了。”刘立海有意识地对孙小木說。他想试试孙小木,她到底和谁這么熟悉,看她是不是也能够很快打听到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安心做好你份内的事情,资金的事情,我帮你打听。”孙小木想也沒想地說。
刘立海“嗯”了一声,孙小木就挂断了电话,但是一個疑问在刘立海大脑裡挥之不去,孙小木肯定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单纯的女孩,她难道和市裡的领导有关系?她也会去傍市领导?刘立海的大脑“嗡”了一下,他不敢也不愿意继续往下想。如果孙小木沒有傍官,她的消息又从哪裡来?而且還是他压根就打听不到的消息,连赵光鸣這样的人都打听不来的消息,孙小木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刘立海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一边是潮子和龚玥突然而止的电话,一边是孙小木莫明其妙的消息来源,搅得刘立海沒有任何心思上班。
刘立海也不知道這一天是如何過的,第二天,他开着车独自去了京江市。他在桃源凤凰厅见到了冷鸿雁,冷鸿雁苍老了不少,也消瘦了许多。
刘立海沒有想到的是姚海东不在凤凰厅裡,他给姚海东打电话时,姚海东并沒有說自己的位置,他以为姚海东和冷鸿雁在一起。现在,刘立海才知道姚海东是故意留下空间,让他和冷鸿雁說說话。
冷鸿雁一见刘立海,点头示意他坐。刘立海想开口喊“冷部长好”,又觉得不妥,想喊冷姐,又喊不出来,他感觉很尴尬,可冷鸿雁倒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沒有发生過一样,很平静地望着他,并且开口称他为刘县长,她說:“刘县长百忙之中来送我,我很感激。坐吧,别傻站着。”
刘立海就硬着头发坐在了下来,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正坐在了冷鸿雁的对面,他想移动一個位子,這样面对面,他觉得更尴尬。冷鸿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站起来喊服务员上茶,這本来应该是刘立海做的事情,结果被她抢先做了。再坐下来的时候,冷鸿雁的位置就变换了一下,与刘立海的位置在一條斜线上。冷鸿雁越是這样,越让刘立海不安的同时,尴尬也来得更快更深。
茶上来了,冷鸿雁喝了一口,刘立海也跟着喝了一口,包间裡除了喝茶的响声,就剩下两個人出气的声音。冷鸿雁沒有再问他,他也一时找不到說什么好,他希望姚海东快点来,至少多一個旁人在,就不会這么沉静了。這样沉静氛围对于刘立海来說是一种折磨,他便有些后悔,不该来京江。凭他对孙小木的猜测,孙小木也能够打听到龚道进的消息,为什么要和姚海东交易這個條件呢?他便觉得自己此时如同猪八戒照镜子,裡外都不是人。
時間在一分一分地流走,可刘立海觉得時間被凝固了一般。几次偷眼看時間,一晃都半個小时了,姚海东還沒有来,他觉得再不开口說话,确实有点說不過去。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冷鸿雁,就直接說了一句:“祝贺你要高升了。”其实他并不知道,冷鸿雁是不是高升了。
冷鸿雁淡然地一笑,刘立海也只好跟着干笑了一下。笑過后,冷鸿雁才說:“我要出国去。”
“您,你,要出国?”刘立海无比惊讶,您与你同时从他的嘴裡冲了出来。冷鸿雁当然听清楚了他的“您”与“你”,她仍然淡然一笑,一场大病让她突然放下了一切。她以为离开了這個小男孩,她就活不了,她也以为离开了官场,她就沒有生存的意义和价值。生病的那段日子裡,她天天盼望着刘立海的出现,也许是希望太多,才让失望太多。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之后,她反而变得坚强,变得无所谓了。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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