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倒霉的白璐 作者:水月倾城 变身潜规则 变身潜规则。 听到黄杰的话,叶倾城尴尬的几乎无地自容。() 不论怎么說,自己现在也是個女孩子——哪怕是暂时的,可总归也是女孩子。一個女孩子,竟然做出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上厕所這样的尴尬事情,叶倾城心底有种說不出来的罪恶感。要搁她是個旁观者,肯定会觉得這個女孩子要么脑子有病,要么心理有病。可惜她不是旁观者,而是当局者。 黄杰把视线从叶倾城的屁股上移开,把报纸翻過来看另一面。內容說的是小城市的市长冉登方考察新农村建设并做出重要指示的“故事”,梳着大背头的西装革履的冉登方指点江山的照片占了半张报纸。這是一年前的报纸,现在冉登方曾经考察并且极力夸赞,甚至将其引以为自己的政绩的那個“新农村”,已经因为种种原因而成了烂尾楼区。 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报纸,黄杰一边說道:“我听說你跟罗震在一起考试的?” “是啊。你這都知道?” “嗐,你就是多看了哪個男人一眼,全校的人都会知道。”黄杰的话再一次的证明了叶倾城在一高是個明星人物,也证明了八卦之火的熊熊燃烧。“倒霉了吧?罗震一定沒让你抄。” 叶倾城抽了一下嘴角,问道:“你跟谁坐一起的?” “你们副队长卫翼。”黄杰把嘴一撇,說道:“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卫翼那小子不仅篮球打得好,学习也好。唉。”黄杰感叹了一把,把手裡的报纸揉成团,使劲搓了搓,再展开,报纸的纸质就成了手纸一样软绵绵的了。看着上面冉登方皱巴巴的脸,黄杰笑着說道:“以后千万别让报纸刊登你照片。” “嗯?”叶倾城沒明白黄杰的意思。 黄杰嘿嘿嘿的笑了一声,沒有說话,折了一下报纸,似乎是故意把那冉登方的脸折在了外面,擦了一下屁股,搞得冉登方脸上满是黄屎,笑着问叶倾城:“不明白?” “明白了。”叶倾城做恶心状,心說黄杰這小子還真是恶趣味的严重。又想着也不知道冉升的這個市长老爹用脸帮人擦了多少次屁股。 黄杰擦好了屁股,站起身,故意伸手弹了弹半勃起的小dd,才一边系腰带,一边问:“晚上沒夜自习,去哪玩?” “沒想好。” “一起去K歌吧?”黄杰說道:“我請客。” 叶倾城看了黄杰一眼,心說你小子该不是趣味邪恶到了对“男人”也感兴趣的地步了吧?撇了一下嘴,說道:“沒兴趣。” “哦。我那我先走了。”黄杰說着走下蹲位,走出厕所。 叶倾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怕有人再进来,赶紧解决完生理問題,提上裤子走出厕所。 下午沒事可做,离吃晚饭時間還早。叶倾城决定找個安静的地方给“水月倾城”打個电话,问问她關於“变身咒”的“灵魂绑定”的事情。刚走到操场上安静的篮球场的篮球架下,叶倾城的手机便响了。 是一個陌生的号码。 来电显示区域:武汉。 這個地名让叶倾城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她记得“穿上褂子”就是武汉人。 那丫头终于买到手机了?叶倾城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穿上褂子”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信息。靠着篮球架站立,叶倾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個略显疲惫的女孩儿的声音,“喂?叶倾城?” “是啊。你是……” “我叫白璐,就是穿上褂子啦。”女孩儿的声音有些慵懒。 “呼,你别告诉我你才买到手机。”叶倾城也懒得询问白璐为什么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呃……我真的是才买到手机。”白璐說道:“唉,也许我告诉你你也不信。那天我手机不是掉厕所裡了嘛。后来给你打完电话发完短信,我喝了一瓶饮料,于是开始拉肚子,之后开始打点滴,再之后遭遇假药品,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儿。病刚好,想抽根烟吧,买烟又买到了假货,跟人去换吧,老板又他挺横嘴巴不干不净的很气人。不想跟他吵吧,他還来劲了,浪费了半天時間。去买手机做個公车吧,公车又追尾了。幸好我沒事儿。可换了车赶到卖手机的地方,才发现钱忘了带了。找到银行去取钱吧,才发现银行卡丢了,于是又补办银行卡……” 叶倾城觉得白璐的生活還真是挺凄惨的,不想再听她扯下去,打断道:“好了好了,总之现在才有机会买個手机是吧?” “嗯,就是這样了。我都快习惯了。”白璐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才又道:“对了,我再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破解变身咒” “……”叶倾城心裡一紧,“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是试图破解变身咒,就会像我一样倒霉。”白璐的声音很无力,“喝凉水沒有塞牙缝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难道就任由‘变身咒’摆布?”叶倾城心裡有些不甘。 “那又能怎么样呢?太邪恶的力量,不是我們這种普通人能搞定的。我劝你還是老老实实的找個正确的男人,让他变身了拉倒。” “正确的男人?难道還有错误的?”叶倾城有些意外,隐约间感觉到白璐很可能即将告诉自己一些重要的信息。 “应该是有正确和错误之分的。”白璐叹气道:“谁叫你姓叶呢。” “呃……姓叶怎么了?” “根据我這么长時間以来的调查,我发现一個规律。在许多因为变身咒而变身的男人中,有一部分人可以很神奇的跟下一個变身者产生灵魂绑定的效果。這些人和与他们灵魂绑定的人,有一個共同点:他们必然是姓叶的、姓白的、姓林的或者是姓安的。” “真的假的?”叶倾城问了一句废话。 白璐显然沒有回答废话的兴趣,继续說道:“而且還有一点,除了能够互相绑定灵魂的人,其他变身者都不会有‘倒霉’的副作用。似乎‘变身咒’的主人跟叶、白、林、安四個姓氏的人有仇一样。另外,我估计姓林的和姓叶的一定也会有其它的副作用,不然‘变身咒’裡不会刻意提及這两個姓氏。” 叶倾城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干咳了一声,說道:“你确定?” “当然” 叶倾城很希望白璐的推测有問題,不想再有什么“副作用”,想了一下,问道:“你确定其他姓氏的变身者不会倒霉?”叶倾城想起了“咖啡虫儿”,琢磨着也许她并不是叶、白、林、安四姓之一,可据她說,她也挺倒霉的。 “那就不一定了。但变身与否,并不会影响她们的运气。也许她们原本就很倒霉呢?我就认识一個变身的,一直做着女人,生活挺幸福的。至于有些人以为所有被‘变身咒’变身的人都会很倒霉,那是一种误解。因为這种误解的存在,哪怕她们打了個喷嚏,大概都会以为是因为‘变身咒’自己才会‘倒霉’的打喷嚏的。”白璐笑了笑,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笑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網络上有那么多太监的变身小說嗎?” “呃……”叶倾城对這個問題沒什么兴趣,但還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那些作者并不是叶白林安四姓的一员,她们写小說写到一半,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倒霉,甚至发现做女人也沒什么不好,所以也就不想费精力写变身小說,乖乖的做個女人去了。” “原来如此。”叶倾城呵呵一笑,继续自己所关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嗐,這事儿說来话长。起初不是想变回男人嘛,可又不想害别人变成女人。后来碰上一家伙想我,当时把我给气的,我认为是因为变身咒的效果,我才倒霉的差点被人。于是我就骗那個男人去看变身咒,让他变成了女人。等我写了一本《寒号鸟》出来,按照‘变身咒’规则,把原稿打印成纸张烧掉,沒想到我竟然沒有变回男人。当时我都快气疯了开始试图破解变身咒,到处寻找因为变身咒而变身的人,于是我就找到了小安,就是‘水月倾城’。”說到這裡,白璐莫名其妙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气愤起来。 深吸一口气,白璐才继续說道:“她非說是因为我写的故事太虐了才不能变回去的。真是瞎扯淡我不信那一套,执意破解变身咒,就开始越来越倒霉。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就屈服了,想着写一本欢乐的变身小說来试试看效果。前段時間听說小安找到了变身咒的继承者——就是你咯。我就估计啊,叶、白、林、安,四個姓氏一定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因为我之前的变身咒的承受者林秋姓林,我姓白,小安姓安,你姓叶。当年我问過林秋,她也曾经把好几個男的变成了女孩儿,写過一些变身小說,但都沒有成功变回男人,直到把我害的变身并且神奇的跟我灵魂绑定,之后写了一部《夜明珠》,才变回男人的。而把小安变成女人的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家伙,也是跟林秋一样,让许多男人变身并且写小說,自己都不能变回男人,而直到与小安成功的灵魂绑定,才写了一部《变身宿舍》,最后算是摆脱了变身咒的束缚,不再那么倒霉了。” “她也变回了男人嗎?” “沒有,她選擇了做女人。” “呃……” “小安跟之前那两個家伙一样,似乎让一個QQ昵称叫‘咖啡虫儿’的家伙变身了,但并沒有成功的灵魂绑定,但侥幸的她在還沒有动笔写小說之前,就遇上你也变身了。之后发现能够跟你灵魂绑定。”白璐停了一下,才說道:“所以啊,我相信,我們這四個姓氏,绝对跟‘变身咒’的主人有一定的联系。” “你等等,我消化一下。”叶倾城的思路有些乱,必须慢慢整理一下。 停了大约两分钟,叶倾城才說道:“你這不才接触了沒几個变身者嗎?也许我們這四個姓氏能够灵魂绑定只是巧合呢?” “呃……”白璐久久不语,隐约可以听到她吞口水的声音,“好……好像是那种有可能。可是……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嗎?为什么我們這些人都需要灵魂绑定,還特别倒霉,其它姓氏的人就不会這样呢?我觉得我們跟其他人也沒有太過明显的区别啊,不应该特殊对待吧?”白璐显然還是倾向于自己的论断。 “也许很细微的区别都会是倒霉不倒霉的关键。”叶倾城嘴上這么說,心裡却沒底儿,因为她想起了“变身咒”裡提及了姓林的和姓叶的。若是与姓氏什么的沒关系,那“变身咒”裡为什么要刻意提及這两個姓氏呢? “唉,也许吧,我保留我的观点。现在只希望能够找一個姓氏正确的家伙变身,然后跟他成功绑定灵魂,然后写书。” “你想变回男人嗎?” “变不变再說吧,反正不想這么倒霉了。”白璐甚至带上了哭腔,“你能理解经常性的上個厕所都会遭逢不测,不是便秘就是碰到猥琐男甚至遇到偷拍狂更甚至被人的感觉嗎?” “呃……我能理解——理解一部分吧。真的。”叶倾城心裡不寒而栗,琢磨着以后自己上厕所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决不能步白璐的后尘。 “唉,累了累了。不跟你說了,我觉得我的头有些疼,估计過一会儿就得头晕发烧混混沉沉了,得赶紧去医院门口等着病发。” “……”叶倾城很无语,“這么惨的?” “也不是一直這么惨,有时候就是头疼,沒别的感觉。”叹了一口气,白璐說道:“其实吧,我心裡是挺希望你能试图破解变身咒的,能破掉的话,我也好跟着沾光,不能破掉的话,你也像我一样倒霉,我心裡還能有個平衡感。” “呃……那你为什么不让小安跟你一起破解……” “别提那個畜生”白璐的语气很不善,却并沒有大吼起来,只是悠然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說道:“那個畜生太不要脸,太无耻,太变态,太恶心,太……反正只有你哪天见了她才会深刻体会到她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不過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找她。她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她现在只是想着早点写完小說早点解脱。唉……”白璐的语气很平淡,但平淡之中仍然难掩对“水月倾城”的怨恨之情,“当年我太傻,被她几句花言巧语所骗,以为她是個多么仗义多么正经多么君子……你能想象她拿着振……算了,不提她了。头痛的厉害,肚子又痛了,估计要来月事……” 挂掉电话,叶倾城傻愣愣的抬着头,看着天际渐渐西陲的太阳。太阳的光辉黯淡了许多,预示着黑夜即将来临。 今天的气温并不高,甚至有些清凉。 凉风扫過操场上的几片碎纸屑,纸屑被尘土包裹着飞向宿舍区的食堂。 看到食堂,叶倾城腹中咕噜噜叫了两声,中午沒吃正餐,她有些饿了。 慵懒的吐出一口气,叶倾城朝着校门口走去,准备去吃顿饭。 叶倾城有些心不在焉,脑海裡想着白璐的话,琢磨着难道自己也得找個“正确”的男人,并且让他变身,才能有机会变回男人? 那么說来,自己虽然把段磊变身了,却对自己毫无帮助?损人不利己? 姓白的?姓叶的?姓安的?姓林的?自己只有让這四個姓氏的男人变身,才能变回男人嗎? 叶倾城无意中看到了双手抄在口袋裡从校门口走进来的林鸿。 三年级的林鸿今天沒有月考,看他提着两個方便袋从学校外面回来,好像是出去购物了。看到叶倾城看着自己,林鸿友好的微微一笑,潇洒的与叶倾城擦身而過。 要不把他变成女人试试看? 算了算了。也许白璐的推测并不正确,毕竟她连买個手机都要花那么多天時間,哪有時間调查“变身咒”的事情呢。 要不再跟“水月倾城”打個电话问问她還知道些什么? 又想起白璐对“水月倾城”的评价,叶倾城心裡沒谱,决定還是少跟一個人品不明的家伙打交道比较好。 肚子又咕咕的叫了两声,叶倾城决定先吃饭,吃完饭再想“变身咒”的事情。 打定了主意,叶倾城强打起精神,走出校门,刚想去学校对面的一個小饭馆裡吃饭,却忽然被人叫住,循声看去,叶倾城立时头大。 杨申有些尴尬的冲着叶倾城笑,“呵呵,好久不见了。這么巧啊。” 几天不见,杨申的头发乱哄哄的,眼眶有些凹陷,精神似乎有些不佳。 叶倾城低头瞄了一眼杨申脚下的七八個烟头,琢磨着這家伙八成是守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呢。 杨申挠了挠头,顺着叶倾城的视线低头看到地上的烟头,立时有些尴尬,“呵呵,呵呵呵。去哪啊?” 叶倾城說道:“去吃饭。” “啊,那正好,我也沒吃呢,我請你吧,上次的事情還沒感谢你呢。”杨申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倾城,怕她拒绝。 叶倾城犹豫了一下,說道:“好吧。” 杨申大喜,立刻跟着叶倾城穿過马路,进了那家名叫“村裡人”的小饭馆。“村裡人”地处一高对面横向马路上的一個岔路往裡五六十米远,地段不算很好,但饭菜很实惠。早上卖些早餐,中午卖面食和小菜,晚上开夜档,一整天营业将近二十個小时,价格也算合理,生意一直很好。 现在還不是饭时,店裡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個顾客。杨申和叶倾城找了個空桌坐下。叶倾城正想叫一碗面,杨申却拿起了菜单,說道:“我来点吧。” 叶倾城想了一下,也沒跟他客气,說道:“随便吃点就好了。” 杨申笑了笑,开始看菜单。 旁边靠墙的一张桌子前,一個二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一边吃着面條一边打手机。“嗐,别提了,我這几天啊,真是晕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就不明白了,我那一间房子怎么就租不出去了呢?每天我恨不得写两三张租房广告贴出去,可第二天早上,那广告肯定会不翼而飞。我原以为是有人想租房子,怕房子被人抢租了才把我的广告撕了。可這么多天了,也沒人打我电话說租房的事情。我真是……這事儿啊,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谁家的孩子太调皮?沒事儿撕我广告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