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负面状态
三号位:“我是守护者,完毕。”
四号位:“我是发明家,昨天得到的消息是,恶鬼在我的右半边。”
发明家這张隐牌的能力是,能够在首夜验出恶鬼的方位,分成以自己为视角的左半边、右半边、以及正对面三种答案。
比如四号位的右半边就囊括了五号到八号,左半边则是三号二号一号,再加上一個越位過去的十号,而正对面就是九号位了。
发言尚未结束,接下来轮到了五号位。
這個男人的状态看起来有点焦躁,迅速地說:“五号共情者,昨晚得到左右沒有凶牌。”說话间一直在挠自己的手臂,他也穿着羽绒服,這個动作压根就挠不到肉上,于是他越发的用力,改成了用力的掐自己。
接下来轮到了六号位,男人蹙着眉头斜斜的看了眼,說:“我才是共情者,昨夜得到的消息是左右沒有凶牌,但是五号身份存疑,完毕。”
七号位:“我是圣女,完毕。”
八号位接着道:“我是圣枪,完毕。”
下一位就是九号位的女生,她嗓子哑得厉害,不住的搓着手取暖,“九号圣徒,完毕。”
最后一個就是南景诚了,清冷淡漠地道:“十号敲钟人,一四出占星,完毕。”
“来,我先說一下思路。”四号位的发明家率先举手示意,“可以說是很清晰啊咱们首夜的线,第一点,我的消息是我右边的五到八這四张牌裡有恶鬼,跟一号占星师的消息就正好契合上了,八号有可能就是大鬼牌。啊,這是一,那第二点,五号和六号两個共情,裡面必然起码有一张是假的,要么凶牌,要么骑士或者医师,你们两位有沒有要二跳的?”
视线集中到了二人身上,四号位的发明家敲着桌子提醒道:“已经撞身份了啊,骑士医师该跳的赶紧跳不要憋着,以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憋死的情况還是蛮多的啊。”
六号位坚持道:“我沒問題,我真共情。”
孟馥悠视线看過去,五号位就是昨天接了妇人npc任务的那個圆脸男人,他看起来状态明显不太好,频繁的挠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出了一头的虚汗,摘下眼镜扔在了桌上,也沒了再藏下去的心思,承认道:“我医师,骗刀来的。”
七号位拍着手道:“那這样看来三隐配置就齐了,沒有酒鬼,少了個搅屎棍真是棒极了。”
基本是沒有人喜歡酒鬼這张牌的,四号位男人也深以为然的点着头,继续說道:“那现在有用的就是我和占星师的信息,八号有什么想說的嗎?”
八号位圣枪就是昨天借衣服给九号女生的那個男人,他條理清晰地道:“我觉得分两种情况走,第一,场上三张隐牌都是真的,本场确实沒有酒鬼,那么還剩一條毒蛇的可能性,假设毒在占星师身上,那么四号发明家的信息保真,五到八号出恶鬼,這四张牌分别是医师、共情、圣女和圣枪,医师和圣女都有共情的消息作保,确实嫌疑最大是我,那我认可圣女牌的身份,我来撞圣女自证。”
這是目前的最优解,无人有异议。
八号位:“還有第二种情况,隐牌裡有一张是假的,本场其实存在酒鬼。”八号束起两根手指,继续道:“发明家的消息指向也囊括了医师,所以他俩肯定不是一伙的,那么我认为在這种情况下,隐牌中医师的嫌疑比较大,毕竟撞過身份二跳出来的。”
“那這种情况下吃毒的肯定就是共情了,其实医师已经二跳過了,大鬼也不会再刀他,留着也沒啥用,要不让五号去撞圣女吧,枪再留一晚?”四号位发明家提议道。
六号位共情者反驳道:“但是就算隐牌有問題且毒在共情身上,也還是存在一個酒鬼可能在一号占星和四号发明家身上,其实跟第一种情况還是重叠的,八号根本擦不干净,還不如一次到位让他去撞,隐牌可以先放一放,毕竟只是個猜测沒有实证,八号明显嫌疑更大些,假设說五号位撞死了,要票的還是八号,那时候他就沒有自证的机会了。”
九号位的女生心裡有点发怵,抓紧自己的外套,如果八号倒牌了,不管是被带回房间還是被票决喂蛇,都会离开十米远,她的衣服也就沒了。
八号位圣枪等了几秒钟,见再沒有人出声反驳,“行,我来撞,八号位提名七号位。”
人偶执事:“八号位贵宾提名七号位贵宾,从七号位贵宾的右手边开始,同意票决的請举手示意。”
撞圣女无需举手,投票走過一圈之后,八号位的圣枪牌像是忽然失去了意识,‘咚’地一声嗑在桌子上。
人偶执事遗憾地說:“八号位贵宾可能是被圣女牌反伤了,我先带他回房休息,請大家继续讨论。”
八号位一出会议室,九号位女生身上的外套就消失了,裡面剩下一件单薄的夏装,但還好会议室的空调已经比较暖和了,她搓了搓胳膊,勉强還能坐得住。
“现在情况分两种了。”孟馥悠一手支着额头,一手转着笔,說道:“既然交叉点八号是张真灵牌,那么我和四号发明家的消息肯定有一個是有误的,假设四号有误,我的信息正确,那大鬼就是九号喽。假设我有误,四号信息正确,那按刚才八号的第二條逻辑分析,隐牌中的五号位医师有嫌疑,总之两條线顺下来,都表明隐牌有問題。”
“沒错。”四号位接在孟馥悠后面继续說道:“现在假设一号的占星信息有误,五号位医师的嫌疑,那也就是說六号的共情者信息也是有误的,对吧,他给的是左右无凶牌,那這样就也能說的通了,本场的三隐是存在酒鬼的。”
五号位的医师一边忍着身上的怪痒,把自己脖子挠出了一道道的红印子,一边烦躁的反驳說:“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占星共情一個吃毒一個酒鬼呗,凶牌配置大概是一张甜点师一张毒蛇,沒有双面镜首夜盲咬能咬得這么准?”
陆明衍转着笔,漫不经心地道:“都到六层来了,就别讨论概率這种低级問題了吧。”
孟馥悠蹙着眉头意有所指地說:“反正现在焦点落在五号和九号两张隐牌身上了,啧,大意了,刚才应该让八号先朝九号开一枪的,圣徒可不太好处理,那现在只能先出五号了。”
七号位的圣女牌摇头說:“打死了還好,要真开了沒打死,估计咱们也是不敢认的,毕竟八号撞死之前自己的身份都是存疑的。”
孟馥悠点头:“那也是。”
便在此时,五号位的医师忽然惨叫起来,暴力的撕扯着自己的羽绒外套,脱下来后又继续去拽裡面的打底衫,袖子高高撸起来,露出了下面通红的手臂。
“怎么回事,噫他的手怎么這么吓人啊。”六号位共情者离得近,将对方手臂上的血痕看了個真切,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疙瘩,黄豆大小,顶端都已经被挠出血了。
“啊啊啊——”五号位男人控制不住的去挠,痒意到了极限就变成了阵阵钝痛,每一個疙瘩都在发疼,他从手臂抓上脖子,整個人在座椅裡挣扎出了扭曲的姿态。
“這、這好吓人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荨麻疹之类的病啊?”旁边的四号位男人被這阵仗吓到了,尽量往后靠的想远离他,嘴上虽然這么說,但心裡清楚荨麻疹哪有发作成這样的,肯定是别的什么烈性皮肤病,還不知道传不传染。
孟馥悠皱着眉,看着逐渐暴躁抓狂的五号位男人,突然回想起来昨天那座罗刹雕塑的皮肤上也有类似的凸起的小圆疙瘩,這非常有可能就是他接错了任务而导致的‘负面状态’。
五号位男人的眼球裡全是红血丝,疙瘩已经从胸口蔓延上了脖子,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着脖子上的血管,他趴在桌子上朝着人偶执事挠着桌子,“我病了,快给我解开,给我找医生!!!”
几個人偶执事安静的站在各自的区域,对他的求助置若罔闻。
“直接票决吧?他這谁知道传不传染啊,吓死人了。”四号位的发明家尽力的想离他远一点,但是人毕竟被拴在座椅上,根本于事无补,赶紧举手示意,“四号位提名五号位。”
人偶执事接收到定于讯号,温声道:“四号位贵宾提名五号位贵宾,从五号位贵宾的右手边起,同意票决的請举手示意。”
投票走過一圈,五号位出局。
链條绞动的声音响起,五号位的男人却全然顾不上害怕,他现在全部的神经都被身上的钝痛折磨着,或许死亡反而是解脱。
巨蟒兴奋的扬着脑袋,将男人整個吞下,满足地游走了,硕大的身子扫落了树丫上蓬松的积雪,簌簌的往下掉。
“很遗憾呢,蛇沒有死,诸位贵宾明天继续努力哦。”随着人偶执事的声音响起,众人面前的横栏也一同松开了。
四号位和六号位两人率先起身往电梯边跑,赶着回去洗澡消毒,“我都觉得身上痒痒了,谁知道這玩意传不传人啊。”
一听這话,剩下的几個人也觉得浑身不自在,纷纷起身往电梯边走。
偌大的餐厅中又只有孟馥悠南景诚和陆明衍三個人留下来吃早餐,其他人全回房洗澡去了。
“小孟啊,你這运气也不知道该說好還是不好,不足百分之三的概率,第二把就给你撞上了。”陆明衍端着盘子坐下,打趣着道:“還好你够机灵,我還怕你新手沒准备就直接中招了呢。”
“還好吧,還是有迹可循的。”孟馥悠并沒有太当回事,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豆浆。
陆明衍睁大了眼睛:“那要是完全无迹可寻可不就是游戏蓄意杀人了嘛。”
孟馥悠只是笑笑不說话。
正闲聊着,南景诚的视线忽然抬了起来,看向了门的方向。
孟馥悠坐在他对面,见状也回头瞧了眼,便看见了那個九号位的女生抱着手臂打着哆嗦正往他们這边走,一看就是想来找十号位的南景诚借衣服的。
她感冒的很严重,不住的咳嗽着,可怜兮兮的站在了南景诚身边。
九号位踌躇着,南景诚的這张脸实在是太冷淡了,不說话的时候显得平静到有些不近人情,熟人或许還能习惯,生人靠近就真的会缺乏一些勇气,男人仅仅只是偏头看着她,她原本想好的說辞便被梗在了喉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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