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苏轼回汴京了
次日。
梁莘大清早起来,围着自家院墙内跑步。
身体是本钱,有空還是要多锻炼的。
跑到一处角门的时候,门外嘈杂的声音让梁莘很好奇。
从门缝往外一看,吓了一跳。
全是人。
走到角楼处,梁莘上去一看,梁门街一眼望去,全是人。
“梁忠,梁忠。”梁莘喊了几声,立即有小太监跑去叫人,梁忠满头大汗的跑了過来:“主子。”
“怎么回事?”梁莘指着街上问。
梁忠回答:“礼部员外郎周邦彦写了一首诗词,此时就挂在桃源阁门外,助矾楼师师姑娘今晚与来自余杭的琴香姑娘一决高下。”
梁忠正說着,却见一行人挤开這裡拥挤的人群,将一條写有字,长一丈的白布挑了起来。
斗大的字,写有一首词:
记得画屏初会遇。好梦惊回,望断高唐路。燕子双飞来又去。纱窗几度春光暮。
那日绣帘相见处。低眼佯行,笑整香云缕。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轻诉。
落款,东坡!!!
苏东坡回来了,为当年被贬之时,在余杭有過回忆的琴香姑娘写下一首词。
什么叫风流。
這就是叫千古风流。
看眼前這一幕。
梁莘轻轻的敲敲了额头。
“梁忠。”
“主上。”
梁莘說道:“传我的话,殿前司校场,摆台!”
“主……上?”梁忠给吓了一跳,殿前司的校场,這敢随便用,虽然說殿前司就在街另一边,也就是与梁府一街之隔。
但這能随便用?
梁莘看了梁忠一眼。
梁忠腰板一挺:“這就去办。”
“還有,告诉宫裡,官家醒了就立即来叫我。”
“是。”梁忠应下。
就在說话這当会,梁门街上的人更多了,都是权贵家的仆从,跑来桃源阁看看,有谁家预订的座位会退票,或是說,打听谁家预订了,自家主君关系好的,挤一把椅子。
今晚,說是砚楼与潘楼一场比试。
却也是汴京城内最盛大的一次巅峰对决,太清楼派出了全部的人手,要助潘楼。
矾楼则請了遇仙楼、八仙楼。
非要争這個汴京第一楼之名,师师姑娘自然也要为了自己汴京第一的名声,全力以赴。
回到前院,梁莘正准备吃早餐。
有客到。
而且還是直接闯入梁府的。
梁莘远远的看着這位恶客,脸形长阔、高颧骨,身高六尺,很儒雅的一位老者,论气质绝对是一流的。
来人见到梁莘,上下打量一番。
然后說道:“果真,一表人才。”
“你……”梁莘开口只說一個字,想了想,执晚辈礼:“您到我府中来,如何闯入有失礼数吧。”
来人說道:“师成的生母,是我托人照顾。”
来人的跟班這时上前:“梁家莘哥我儿,還不速速上前行大礼。”
divclass=contentadv一听這话,梁莘知道這是谁了。
在所有人看来,這個时候梁莘应该施大礼,苏轼不仅是当世名士,更是蜀地官员心中的魁首。
那位在后面替苏轼拎包的年轻人,也在等着梁莘施大礼。
梁莘呢。
這一秒,脑速达到了极致。
分析利弊。
他不知道苏轼来自己府上是什么意思,但那小跟班的嘴脸,显然是当苏轼是梁府太爷了,即将开始秋闱,苏轼是礼部尚书最高呼声的人选。
還有……
看来,有必要用些下作手段了,先压住苏轼。
想到這裡,梁莘盯着苏轼:“有传闻說,把小妾用来换马,小妾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树上,就是老先生你干出来的恶心事吧。”
苏轼背后那年轻人立即指着梁莘训斥:“大胆,如此无礼。”
“滚!”
梁莘一声暴喊,吓的那年轻人一下坐在了地上。
梁忠,飞奔着過来,叫人拖起那年轻人就扯到远处,然后才跑到梁莘近前:“主子,此人叫孙觌,太学生,曾对主君說過,他与主君是兄弟,亲兄弟。”
這话,梁莘听明白了。
又一個被苏轼送人的小妾生下的孩子,真假无所谓了。
梁莘活动了一下脖子:“他若再說一個字,就让他明白,闲杂之人别乱插嘴。”
“是。”梁忠退离,几個棍手被他从远处招了過来。
苏轼,什么场面沒见過。
很平静的回了一句:“难道,我有错嗎?”
只這一句,苏轼也沒再解释,他问心无愧,无需解释。
梁莘继续說道:“熙宁七年,契丹来使,威压。宋割地求和,半山公力阻。后熙宁八年,再谈,半山公再阻,此事一直延续到熙宁最后一年,宋最终割地十余裡,半山公下野。公与其弟作了什么?”
“割地五百裡、割地八百裡,這就是你们用文字记下的內容,污半山公之名于后世?”
“脸呢?”
苏轼听完這话,用袖子挡住脸:“无颜以对。”
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虽然不是他,是他的弟弟,但他躲不开這次指责。
确实有這事,苏辙将王安石熙宁五年之时讲的话掐头去尾,改头换面,然后各种编排,再加上邵伯温之徒等人添油加醋后,用在熙宁八年的事件上。
到此时,汴京人许多人都认为是王安石弃地数百裡向辽国求和。
梁莘:“有我梁莘在一天,公之弟,只能老死于野,梦中有汴京吧。现在问一句,你這個迂腐狂妄的老人家,来我梁府有什么事?认你当爹是我爹,我沒认你当爷爷。”
苏轼放低放袖,挡住半边脸,很认真的看着梁莘。
他不生气。
因为梁莘說的是实情,在他看来,這梁莘有他的风采,为人率直、生性放达。
梁莘又說道:“当然了,为了我爹,您老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吧。”
苏轼开口了:“桃源阁一席,外加钱十万。”
梁莘愣了一下:“您還真敢开口,還真不客气。”
苏轼很平静的回答:“师成认为我父,并非认亲。让我回京,必有所求。帮不帮是我的事,他认为我父,只不要入我苏家族谱,苏家也无异议,师成给我的,我安心笑纳。”
一声笑骂从梁莘身后传来:“伪君子。”
章惇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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