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甲胄
女真人已经占据了梁莘所說的那处矿山。
正在派人出四挖。
很快,有人来报:“报,是铁矿,到处都是铁矿,最浅的地方往下挖几尺就有。”
阿骨打点点头,示意继续探查。
粘罕伸手往北指:“往北,那裡是咱们的故地,现被高丽人占据。這地方,高丽人也一直在窥视,原本還以为是在高丽兵马范围内,沒想到在這裡。”
粘罕說的地方,就是咸镜,這裡分南北。
南,高丽人正在不断和想办法往北扩,而那地方是最初女真人的故乡(黑水靺鞨)
阿骨打說道:“看宋人如何回礼,咱们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粘罕问:“你认为,多少合适?”
阿骨打摇了摇头:“不知道,至少应该给咱们十副甲吧。”
乌雅束却說:“有五十副轻甲会更好,与高丽人作战,此地不适合重甲。”
粘罕:“我派壹葉去說說。”
“不。”阿骨打与乌雅束同时反应:“這次,要看宋人的诚意。”
“听你们的。”
诚意。
此时梁莘头疼的就是這個诚意。
东跨院内,高士林已经安排人把甲都抬来了。
高士林开始介绍:“铁甲、素甲、浑铜甲、黑皮甲、铁身皮副甲,這边是:偏挨甲、长齐头甲、短齐头甲。咱大宋可止有布人甲,甲胄的种类繁多,不同士兵披不同的甲,但实话实說,咱们当下披甲勉强够三成。”
宋军,眼下穷了。
真正能配发给士兵的甲,只有三成。
梁莘敲了敲步人甲:“听說,此甲要三十八贯?”
高士林指着一副看起来很旧的铁甲:“這种只要十五贯,仓库裡不能用的,過万。”
“還能用嗎?”
“都是涂油保存,扎带可能会坏,但甲片不会。”
梁莘:“修,就這种,给他们一百副,再加人甲马甲全套十副,步人甲给他们五副。箭头、刀具什么的,给一些。我們商量一下,高丽人若是吃亏了,会不会也来买点什么呢?”
高士林:“那就再加多些,让高丽人好好吃点苦头,把仓库裡那些旧的霹雳炮装上一千只。還有旧火器,也装上一些。”
章惇等人沉默。
過了好一会,范纯礼开口:“若是韩相在此,必会反对。”
高士林问:“为何?”
范纯礼:“惹辽人不高兴。”
這话,高士林无法反驳,他也在朝堂上這么多年了,提到辽人,朝堂上几乎大半的文官都会感觉到紧张。
梁莘說道:“不如试探一下辽人的底限,或是他们退让,各位当如何?”
“对,试探一下。”高士林立即表示支持。
又是沉默。
divclass=contentadv死寂一样的沉默。
高士林呢,喝着茶,盯着這几個老头。
终于,茶都象白水一样的时候高士林忍不住了:“试探一下,若是辽人退让,对辽人的惧怕必会减弱。”
“唉!”苏轼叹了一口气:“那,试试吧,但要讲究一個度。”
梁莘:“让三叔去。”
章惇问:“去,然后呢?”
梁莘:“打麻将,然后直接提出,论歌舞、弹唱、艺术,我大唐……不对,是我大宋比起大唐已经青出于蓝,比一比。關於女真人得到铁甲這事,就一百多副甲,不至于有什么事,而且一定是高丽人传過去的,顺便黑一把高丽人。”
章惇再问:“如何黑?”
“我送高丽人一些兵甲……”
章惇抬手打断了梁莘:“辽主圣宗时期,高丽曾经发生過大臣康兆弑君的事,后高丽王洵向辽主請封,康兆杀了几十名女真使者,女真人为了报复,将高丽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辽主,辽主兴兵,虽胜,却攻不下高丽的两座边境雄城,只能绕道。”
梁莘开始认真听。
章惇接着讲:“康兆倒也是硬骨头,与辽军血战到底,沒降。事实上,辽军是打不下高丽的,两次大军出征都遇上的暴雨,而且攻不下雄城。”
“辽与高丽,有三。”
“其一,高丽人還是很擅武的,能打。在辽军面前不至于一触即溃,而且重视防御。其二,高丽国主還是很会治国,利用其地形,大量的山川水網阻击辽军。最后,辽国的战略方向并不是高丽,而是女真、草原、以及我們大宋。”
梁莘听到這裡问:“章公,你的意思是?”
章惇說道:“装糊涂,让曹诵在辽国多待一些日子,辽国问及就装糊涂,看辽国的反应。有一点莘哥儿想的沒错,女真人有咱们给予的甲之事,必是高丽人告诉辽国。几百副甲,不至于让辽国大怒,但生气肯定是会的。”
“行,就這么办。”
梁莘說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章惇叫住了梁莘:“莘哥儿,還有一事。”
梁莘:“還有?”
章惇說道:“此次,听闻船上高丽贵女数人,那贵到何种程度呢?此事,才是可利用的上上策,贵女可传递消息,比间者還有用,蒋干盗书的戏,我看伱故事讲的挺好,此时却沒用上。”
梁莘摇了摇头:“都是些可怜人,沒想利用她们。”
“可笑。”章惇只說這一句,便拿起茶杯。
高士林也說:“莘哥儿高智,此时却为何……,我想不出合适的词了。”
范纯礼:“朽木脑袋。”
“对,朽木脑袋。”高士林纯粹是不想說贬低的语,這会让范纯礼說了,正好。
他也是读书很多的人。
范纯礼又說道:“我估计,辽国使节应该会不久就到汴京。若辽国使节沒来,西夏就有可能会出兵,分出胜负之后,西夏会赴辽。”
梁莘很自信:“我們会胜,粮草充足、军械充足、西军强悍、士气高涨。我們沒理由会输,既然我們沒理由输,這次输的就是西夏。”
章惇听到這裡,也說道:“不,西夏一定会派使臣去辽国。去年,西夏梁太后被鸩杀,十六岁的西夏国主派使节来汴京,希望与咱们大宋讲和,先帝不许,西夏国主处死了边境上几员大将,上谢罪表。”
梁莘听到這裡,笑了:“哲宗允了,然后恢复了……‘岁赐’”梁莘把岁赐二字念的极重,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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