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一天
梁莘询问李清照一天的日子是怎么過的,他只是感觉自己時間永远不够用。
李清照想了想:“寅末闻香。”
“闻什么香?”
李清照:“焚香、插花、洗漱。到了卯时,梳妆……”
梁莘打断了李清照:“等一下,你早上洗漱不包括梳妆。”
李清照:“那够時間,光是香就需要花大個时辰的,莘郎沒感觉這個屋特别好闻。”
“好吧,你继续。”
李清照:“辰时,去吃酒。”
梁莘:“辰时,去吃酒???”
“对呀。”李清照伸了一個懒腰:“话說,正楼的伙计越发的了得,他们能够记得請每個熟客的喜好,象是我這样挑剔的人,那些古怪的要求都能记得丝毫不差。”
梁莘心說:“好吧,算是早餐時間,只是早餐還要喝一杯,也就李清照了。”
李清照继续讲:“巳时,一天中最好的時間,自然要作些正经事,写书、练字、作画、读书……。”
“午时,自然是午睡的時間。”
“末时呢,午睡之后心情自然是极好的,秋千捶丸打麻将。”
梁莘听懂,這是文体休闲時間。
李清照继续:“申时呢,茶点時間,看看书。酉时家宴,莘郎在不在家,家中這些人也是要吃饭的。莘郎怕是不知,京玉可是投壶圣手,厉害的了不得。”
别說,梁莘還真不知道。
梁莘问:“继续,继续,然后是戌时。”
李清照笑了:“沒被莘郎你抢回家之间,這個時間,我需要去大相国寺街,因這只有這個時間,有许多白天不会摆出来的商品,有许多自然是来历不明的,却也是有宝贝的。接下来逛累了,自然是回家睡觉了。”
“而今呢,读读书,去仓库裡待待,自然也是累了,回院中睡觉了。”
充实,太充实了。
李清照這日子過的。
羡慕,太让人羡慕了。
就在這时,梁府正门。
突然,有客到。
梁府的门房可不是普通人,虽然說是太监,也是宫裡当职多年的,普通的门子立即叫来了门头,门头怕自己看错,又赶紧叫了今天值事管事。
短短几分钟時間,门房就确定的来客的身份。
管事的立即吩咐:“是高丽人,执行主君安排好的,快,快,快。”
来的人,高丽人,朴剑楠。
他与其他在汴京城的高丽人已经商量過多次,韩浩那边,也只吐露了一個消息,二百多高丽女子,是女真人送到明州,借京杭大运河运到汴京的。
再多,韩浩表示,韩家现在家主在大牢中,能了解到的消息也就這么多。
凭韩浩提供的這么一句话,高丽人猜测肯定是大高丽与女真贼之间可能动了兵马,胜负不知,但高丽肯定沒占到便宜。
那么,在高丽人看来,宋国皇帝身边当红的宠臣梁府,才有可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终于,正门旁的侧门开了一條缝。
朴剑楠立即递上拜帖。
“太学生、举人朴剑楠,求见梁校检。”
门子看了一眼拜帖,回了一句:“有去過大相国寺嗎?”
朴剑楠听完,完全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只能照样回答:“沒去過。”
“那,会烧香嗎?”
divclass=contentadv“会。”
朴剑楠发现,自己回答了一句会之后,這门子就看着他,不說话,也不动。
什么意思?
就這样僵持了好一会,只见门子摇了摇头,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又有人来了,同样递上拜帖。此时,朴剑楠看的清楚,来人悄悄的递给了门子一串钱。
门子立即收下了這人的拜帖,有人往裡送。
而這人呢,则可以坐在门房内待客室裡,還有茶水与点心奉上。
难道說,是要付钱买茶点?
朴剑楠脑袋裡還沒反应過来,跟着他的另一名高丽人立即拿出一片金叶子塞到了门子手中,门子這才开口:“看伱们出手大方,索性就教你们一句,這烧香也是从门口开始,一柱香一柱香烧上去的。”
朴剑楠的跟班立即回应:“是,是,谢過指点。”
门子這才让到一旁,請朴剑楠到门房客人等候区坐下,也有茶点。
然后……。
等,一直等。
等到之后来的那位,喜笑颜开的离开,他们還在等。
茶,喝到与白水无异了。
還在等。
朴剑楠的跟班突然反应過来:“是了,刚才指点過,烧香也是从门口开始,一柱香一柱香的烧上去的。”
“可恶。”朴剑楠也明白了。
出门一看,果真他们的拜帖還在门房的桌上放着呢。
朴剑楠上前就准备指责门子,你为何不把我的拜帖送上去,倒是他的跟班有眼色,立即又送上一片金叶子。
门子收下,很快就有一個家仆打扮的人過来,拿了金叶子,還有拜帖,站在那时一脸微笑的看着朴剑楠。
再给一片金叶子。
朴剑楠很无奈。
等他坐在梁莘书房外的候客厅的时候,他已经经历了门子、送拜帖小厮、二门管事、管家、梁莘的长随梁忠。
一共五道。
朴剑楠倒是沒有心疼花掉的金叶子,反而有一种欢喜的感觉。
腐朽的宋国。
沒错,這就是他此时的想法。
一個太监的家,进门就是這么的难,只是因为這個太监受宋国皇帝宠信。
這宋国,已经沒落到這样的境地了嗎?
作为智慧超凡的大高丽人,朴剑楠迅速的调整着自己此行的目的。
梁莘书房内,梁莘算是头一次和苏轼单独聊天。
古人,只是缺少信息流,并非是智慧不足。
苏轼给梁莘讲了一個很浅显的道理。
“莘哥儿,我与半山公,可以一笑泯恩仇。但,章惇。他不同,他永远不会和我再成为朋友,我对他的猜疑就来自与此,我自回到汴京,与他相遇,如同遇故知,可我們不会是故知,他欲置我于死地,吾弟也一样对他。”
讲完后,苏轼问:“你說,我和他,還能成为朋友嗎?”
梁莘:“不能,正如破镜有能重圆是同样的道理。”
苏轼又說道:“你对子由,有误会。”
苏轼显然是打算替自己弟弟苏辙說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