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南丝之路
茶马古道与蜀身毒道。
前者往南边,后者往西。都是要经過大理的。
梁莘问:“這事,你能作主?”
段正严說道:“别的事我不好說,只是商事,若是大宋能支持,我便可以作主。高氏也不敢反对大宋的决议,更何况,是我输了二百亩。”
梁莘思考片刻:“让我派商一百,兵五百?”
段正严說道:“兵在三千之内,我可以办到。商可无限,但也要让我大理商人参与其中,并且可以往来汴京。”
“好。”梁莘笑了:“我送你一件礼物,我保证你会喜歡。”
段正严起身施礼。
梁莘问:“你就不问,我送你什么礼物?”
段正严愣了一下。
只听梁莘问:“听說過悟空牙嗎?”
卟通。
段正严跪了,不是冲着梁莘跪的,而是他跪地念经。
他太知道這东西了。
唐天宝九年,北天竺大首领与国师来到唐长安城,請求归附。
后唐皇派一官员前往北天竺出使。
這位使节在天竺重病,留了下来,在北天竺巡礼求法三十年之后,回到家乡的时候,其师将一颗佛牙送给了他,在贞元六年這位大唐的官员回到长安,唐德宗赐法号悟空。
所以,這颗牙就叫悟空牙。
梁莘說的是送。
段正严不敢收,不過請回大理供奉一年,他還是敢的。
若是占有此宝,蒲甘一定会出兵来抢,大理守不住這珍宝,而且有這颗悟空牙在,大宋派兵三千护卫,名正言顺。
段正严跪坐在地上,开始不断的念经。
梁莘再說什么,他听到也当听不到,专心念经。
梁莘呢。
算了,回家吧,這位估计能念一夜。
别人不知道,梁莘却知道,還有一根指骨呢,就在京兆北的地宫之中。
赵佶信道,梁莘相信借這东西出去,只要能换来大理人的好感,让南丝之路重启,這就是对大宋最实际的。
萧奉先呢,急急的回去。
他虽然是個草包,却也是读過书的,他知道李察哥那脑袋裡只有肉的家伙到现在都沒明白,這几亩地所代表的意义。
萧远峰虽然是個饭桶,但却是有点智慧的人。
萧奉先回到驿馆,萧远峰站在屋门前发呆,嘴裡默默的念念有词。
似乎在考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萧奉先回来:“耶耶(爹)。”
“恩,回来了。”
萧奉先:“我手上有那宋人的三百多亩筹码,派人去看了,就在城南的河边,還可以建一座小码头。但我输的也不少,我估算那宋人手上连同咱们大契丹,還有西夏、大理的,有接近七百亩了。”
“啊,恩。”萧远峰点点头:“他只是宋国一個弄臣,无法就是想发点财罢了,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耶耶,我們可以安排人留在那田裡,随时刺探宋国的消息。可他们也会這样,眼下拿不定主意。”
萧远峰问:“你說,晚上吃涮羊肉,還是吃铁锅炖大鹅呢?”
“這……”
“选一個。”
“炖大鹅。”
“恩。”萧远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背着手回屋。一边走一边說:“和那宋人商量一下,那樱桃小萝卜,给咱们送一筐,用糖腌了,加点醋,解腻。至于那几百亩,我已经写信回上京,陛下必会同意。”
萧远峰了解当今辽主。
這位靠骰子来给官员办升迁。
现任枢密正使耶律俨,就是靠骰子在朝堂之上赢了,才得到這個官职的。
进了屋,萧远峰又說道:“你呢,给那小宋人提一句,我大契丹皇帝,与他宋国皇帝,也要来一场,你们一注是一亩,那么一注一裡也是有可能的。還有,约定是田,所以不得建城,不得立墙。”
“我明白,我是說派细作来。”
“這還用想,你能想到的宋国的官也能想到,一定会严防死守,所以沒用。”萧远峰倒是想的远,毕竟在朝堂上也当了這么多年的官,那怕沒什么成就,但他的两個女儿,却是嫁给了辽国的皇太孙。
這身份的加持,還是让他在朝堂上多少有些话语权的。
只是……
他手气太差,几次在朝堂上玩骰子,都输了,升迁是一次都沒轮到他。
再說梁莘這边。
梁莘回到家,曹昙就问他:“虞轩来了,问是不是要安排人随时准备前往析津府,我說让他先准备着,辽人未必就能答应输了真的给几百亩。”
梁莘听完后回答:“這個,人肯定是要派的,明一队、暗无数队。但我要這点田的目的不是派人,是渗透。”
“渗透?”
曹昙有些不明白了。
梁莘解释道:“很简单的道理,契丹說是一国,事实上却是两国。南契丹以析津府为中心,行的是咱们汉人的规则,也依汉人的礼节。而北契丹呢,還是游牧与部落的风格,正如我鼓动女真人攻打高丽那样,为的是将来。”
曹昙问了:“将来会如何?”
梁莘反问:“若是有一座银山,就在眼皮子底下,娘子当如何?”
曹昙给问笑了:“還当如何,去挖,能派多少人就派多少人,挖出来就是银子。”
“沒错,肯定是要挖的,但当地人肯定不愿意,他们不会友好的煮了肉、烙了饼子,還备好茶等你去挖。一定会拿着刀剑来告诉你,他们自己挖。”
梁莘一边說着,一边靠在软椅上,拿過一片梨准备放在嘴裡。
曹昙手快,抢了過来。
梁莘急了:“吃片梨怎么了?”
曹昙让婢女再给梁莘削一只,然后切成片,這才回答:“梨,不分着吃,不吉利。”
“那来的鬼道理。”
“继续說银山,显然不在咱大宋境内。”
梁莘笑了:“還有金山、铜山呢。但却在天下间,日子所照,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全是我的。這事呢,女真人办不了,他们打不過对方,对方此时内部虽然混乱,相互在夺权,可一但有外敌,他们很凶残的。”
曹昙把大宋周边快速的過了一遍:“难道是……”
“沒错,倭!”梁莘說道:“那座银山,最初开始挖也能一年挖出来六百担以上的银子,挖的顺手了,一但沈冲的机械研究好,一年能挖出四千担银子,這還不包括铜、金、铅、锡等伴生矿石。我說是银子,不是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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