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只要有些许的改变也足以安慰 作者:墙头上的猫1 汴京的秋天還是比较凉爽的,早上起来已经有些凉意了,曾家兄弟几個早早就起来读书了,朗朗读书人在后院响起。 听到读书声的欧阳辩也跟着起床,也不干别的,就在后院的躺椅上躺着,侧耳聆听曾家兄弟们读书。 曾巩见状倒是不以为意,最小的曾布有些瞧不過去了:“我說和尚,大好时光,你怎么不读书啊,你不读书也就罢了,就干脆在屋裡睡觉也行,为什么要在這裡躺着睡觉?” 欧阳辩睁开朦胧的睡眼:“不知道为何,听着你们的读书声,睡起来额外的香甜。” 曾家兄弟:“……” 听听,這是人话嗎? 我們在辛辛苦苦的背书,你竟然将我們的背书声当成催眠曲? 不過曾布很快又开心了起来,因为欧阳辩花了大价钱請来的粤菜厨师做的早点送来了。 秋日凉爽,欧阳辩让人在后院摆了大桌子,将琳琅满目的早点摆上。 其实這個时候的粤菜并沒有多好,粤菜的发展得等到宋朝末年宋少帝南逃,带有御厨到了粤省,宫廷食品制法和粤省的菜系融合,這才发展处独特的粤菜。 不過欧阳辩吃過后世的早点,知道有什么做法,請了一個粤菜厨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经過长時間的实验,将后世的早茶复制得七七八八。 曾家兄弟是福建人,口味也是偏清淡,尤其喜歡吃大米,对河南的面食其实不算太习惯,到了欧阳辩這裡能够经常吃到米饭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更别說這种和福建人口味相当符合的粤菜早点了。 欧阳辩在长身体,吃起饭来相当凶狠,让跟着吃的人都会觉得特别的香甜。 于是曾家兄弟纷纷放下书本,跟着一起吃喝起来。 欧阳辩一边吃一边介绍道:“粤菜早点特点就是一個字,鲜!无论是肉還是鱼,或者是虾蟹,都挑的最新鲜的做,這样才能够吃到最原汁原味得食材本身的味道……” 吃当然是好吃的,曾家兄弟吃得挺欢的,但总觉得心下有些不好意思,這一桌的早点琳琅满目,越好吃就意味着越费钱。 自家几兄弟连住带吃,吃的還都是上好的菜肴,更别說這些天去酒楼下馆子诸多花费,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曾阜吃着美味佳肴,心裡却心怀天下:“和尚,咱们這么吃是不是不太好,外面的穷苦百姓吃糠咽菜的,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欧阳辩笑了起来,這又要自己讲经济学了嗎? 却听到曾巩斥道:“叫你多读书不听,說這些沒有见识的话,我叫你读一读和尚的国富论,叫了很多次就是不听,若是看进去了,你不至于问出如此愚蠢的话。” 曾阜有些懵:“国富论讲這些?不是讲商贾之事的嗎?” 曾牟却是笑道:“二哥說得对,叫你读书你不读,還抱着以前的那些老观念不放呢,你抽時間好好读读,可以扩展你的见识。 话說回来,和尚,你的国富论写得真好,看完之后,我以前的很多观念都被颠覆了,现在想事情看事物,眼光和深度就不同了,朝堂真该将這本书列为科举的科目专门来考试。” 欧阳辩从菜肴中抬起头来,笑道:“子固兄,子宣兄都看過我的国富论了啊,那真是我的荣幸,那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而已,也不用看得太重。” 欧阳辩虽然說得轻描淡写,但他的心下却是十分的开心,曾家兄弟对他越是钦佩,那么以后他对曾家兄弟的影响力就越大。 虽然說曾巩是他父亲的弟子,天生关系亲近,但如果自己沒有展现出足够大的能力,话语权未必就能有多大。 如果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实力,那么請求曾巩他们做些什么事情,那就不是相求了,而是相互帮衬而已。 欧阳辩自己不想走仕途,那么交好這些未来之星就非常有必要了,他的生意一定是越做越大的,生意越大,觊觎的人就越多。 欧阳修在世的时候還好,欧阳修若是去世,那么庞大的家产反而会带来祸事。 欧阳发几個哥哥指望不太上,都不是特别聪颖的人,虽然也不笨,但和同时代的曾家兄弟、苏家兄弟等等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好在欧阳修交游广阔,就他以后的欧门弟子,就可以撑起一片天。 加上欧阳修推薦的王安石、司马光等未来的巨擘们,只要好好地经营关系,做個富家翁绝对是安安稳稳的。 欧阳辩对现在這种生活很满意,对以后的预期生活也很满意,只要不想起在自己晚年的时候的境地,大部分都是很开心的。 所谓晚年,就是欧阳辩到了七八十岁的时候,届时北宋灭亡,被驱赶到江南去。 虽然他是個先知者,可以先到江南去布局,即便是沒有办法的情况下,到了江南依然能過着舒适无比的生活。 只是国家残破的情况下,想来也未必会开心。 這些事情欧阳辩不太敢想,想起来就头疼万分,他有时候很羡慕這些一无所知的宋人,因为不知道,所以可以過得很开心,自己這個先知者,却要承担很大的压力。 這种痛苦不是他以后要经历什么,而是明知道一件事情要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過于糟糕。 欧阳辩倒是想過做点什么,但面对诸多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欧阳辩顿时就怂了。 他知道即便是自己這個穿越者,面对国家级别的利益集团,他的力量和知识依然显得孱弱无比。 所以他沒敢想着去改变什么,只是尽量的潜移默化的做出一些改变,比如写国富论這样的书,写出来给宋朝的精英们开开眼界,說不定他们会有所启发,倒也算是做了一些贡献。 曾巩作为顶级精英,能够欣赏他写出来的国富论,证明他的努力并沒有白费,說不定還真的能够对以后的变法有些许的助益,或许能够对宋朝的命运有些许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