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撒娇女
他先是上網查看了昨天发的宣传贴,留言者寥寥,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問題,比如喜歡不穿衣服睡觉是不是怪癖啊,比如男人喜歡蹲着小便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啊等等。
虽然問題不严重,但袁意還是一一作答,然后又发了新的帖子,并且例行公事一样,在各個群裡发了一些宣传广告语,但回应者一個都沒有。
袁意不由感慨,现代科技虽然已经很发达了,但人们对于心理的认识還是很薄弱的,除了那些专业学心理学的人之外,很多人连一些基本的心理学名词都不知道。
心理诊所的发展壮大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全民对于心理学有更广泛的认知之后,整個行业才会变好。
因此,传播心理学知识,增加人们对于心理学的认知,让更多的年轻人对心理学感兴趣,也是袁意要做且想做的事情之一。
做完了宣传工作后,袁意便开始准备下午的讲座了。
他不准备讲太過深奥的东西,深奥的东西往往代表着晦涩,虽然能够启迪人心,但受众太窄,很容易让一些门外汉听的昏昏欲睡。
他准备用轻松的方式讲述一些比较基础的知识,顺带讲几個真实桉例,将听众代入进故事中,然后再发散一下,朝着稍微深一点的知识点去迈进,但也是点到为止,最关键的,是激发起他们的好奇心,让他们觉得心理学有意思,他们才会主动去学习相关的知识。
袁意现在依然可以算做一個青年,对于年轻人想看什么,想听什么,還是了解的,所以,对于下午的讲座,他比较有信心,他知道只要能够让氛围轻松起来,让学生们互动起来,激发起他们的兴趣,就可以了。
袁意在记事本上简单罗列了要讲的大纲,并未列出具体的细节。
整理好讲座的思路后,袁意泡上一杯咖啡,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浏览今天的新闻,他发现最近一段時間的新闻报道中经常会出现一些“怪事”,比如半夜看见爬行的人啊,比如医院裡的死人忽然醒過来啊,比如某個死過人的房间裡发出哭泣声啊等等……
這些“怪事”耸人听闻,确实十分吸引眼球,但在新闻裡,却往往只是陈述了這种诡异的现象,并未给出明确答桉,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着看着,一條当街啃人的新闻跃入了袁意的眼帘,這條新闻中配了好几张图,应该是真事,說的是在地铁行进途中,有一名乘客忽然发出一阵怪叫声,然后趴在了地上,做出野兽状,接着将一名少女扑倒在地,对着那名少女的脖颈处就咬了下去。
少女被咬中,鲜血淋漓。
那人像是疯了一样,怪叫连连,满嘴是血,童孔放大,整個肢体看起来诡异至极,就如同被恶鬼附身一般。
最终,那人被警方抓走,现在還被关押着,不知道后续情况如何。
這條新闻是今天的头版头條,已经引起了多家媒体的跟踪报道,并且有了恐慌漫延的趋势,相关部门应该会给出一個结果和真相,不可能就這样草草了事。
袁意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从心理学的角度去推断,觉得這人很可能具有长期的精神方面的障碍,同时极富幻想,在地铁這种密闭空间中,刺激发病,从而出现无法自控的行为,也就是說,這個人的心理已经变态,且比较严重。
如果提早让袁意诊疗一下的话,說不定会避免這种悲剧的发生。
当然,這只是袁意的猜测,具体原因如何,還得看官方的后续报道。
就在這时,袁意收到了一條信息:我是辛蕾,袁医生,在干什么呢?
竟然是辛蕾发来的,袁意有些意外,他略微思索,回了一條消息:正在看书,你情况如何了?
辛蕾很快就发来了消息:前天发作了一次,昨天到今天,已经两天了,都沒发作,我能明显感觉到舒服了很多。
袁意回复:那就好,不要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再過几天情况沒有出现明显反弹的话,你可以试着以正常的心态去接触一下男人。個人建议,仅供参考。
辛蕾发来消息: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要想彻底治好,還是得正面去面对。不過,我现在已经在试着以正常的心态去接触男人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辛蕾发来消息: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要想彻底治好,還是得正面去面对。不過,我现在已经在试着以正常的心态去接触男人了。
袁意:那挺好的。
辛蕾:你就不问问我接触的是男人是谁嗎?
袁意:难不成是我认识的?
辛蕾:是你认识的,你猜猜是谁。
袁意:钟清?
辛蕾:不。不是他。我和他沒联系過了。
袁意猜不到是谁,正当他想换一個话题的时候,辛蕾又发来了消息:是你啊,笨蛋!
看到這條消息后,袁意微微一怔,随后急忙打字解释什么是“移情”,什么是“心理学规则”等等,但這一條长达三百字的消息還沒等編輯好,辛蕾又发来了一條消息。
辛蕾:开個玩笑。怕了,小帅哥?
袁意只能将打的一串文字刪除了,想来想去,回复了一句:這种事還是不要开玩笑的好。
辛蕾立马发来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然后配了一段文字:我都能想象得到你此时脸上的表情,肯定极其严肃认真,甚至有点可爱。
袁意沒有回复了,他从辛蕾的话语间能感觉到,辛蕾的心态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作为她的心理医生,袁意是替她感到高兴的,但袁意也并不想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的太近,对医生和病人来說,還是要相互尊重,相互独立才好。
就在袁意思索之际,辛蕾又发来了一條消息:袁医生,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饭可以嗎?不要拒绝我幼!你可知道,這是人家第一次以正常的心态约一個男人出来吃饭。如果你连人家的第一次都拒绝的话,那人家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袁意想了想,回复道:我下午要去大学讲座,晚上和那边已经约好了,大概率沒時間和你一起吃饭,下次吧。
袁意并未直接拒绝,因为他知道如果直接拒绝,确实会对辛蕾以后的恢复起到负面的作用,从心理诊疗的角度,他更倾向于比较缓和的方式,比较委婉的方式去拒绝。
過了好几分钟,就在袁意以为辛蕾不会再回复了的时候,她回复過来一個字:哼!
這是一個带有明显的撒娇性质的字眼。都說“撒娇女人最好命”,一個会撒娇的女人,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威力不可小觑。
袁意看着這個字眼,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沒有回复,将手机放在了桌上,起身走向了書架。
辛蕾的這個“哼”字,或许对别的男人有用,但对袁意,作用不大。他毕竟是学心理学的,擅长的就是分析对方的潜在用意,以及稳定自己的内心情绪。
之前,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辛蕾的连番引诱,都沒有乱了分寸,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呢?
袁意随手拿出一本书,坐在小凳子上看了起来。
可不知为何,却有些看不进去,看着看着,竟有些犯迷湖,书裡的字一個個地悬浮起来,大小不一,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眼前上蹿下跳。
袁意摇晃了一下脑袋,试着集中注意力,却脑袋却晕晕乎乎的,他知道,這是因为昨晚他喝酒太多的缘故。
为了下午讲座时能清醒一些,他放下书,走到沙发前,准备睡一觉,睡醒后,再简单吃個便饭,就差不多去学校了。
可躺在沙发上之后,袁意总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一会儿姿势不对,一会儿耳朵发痒,一会儿脚趾发疼,再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搞的他心力交瘁。
袁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不過,他已经察觉到,最近两天,他有点不正常。
他虽然尽量說服自己不要疑神疑鬼,但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他确实有些行为不对劲,比如他的头总是疼,在疼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女人的脸先是正常,然后头上开始冒血,周围有雪花飞舞,自己则如同置身冰窖,全身一阵阵发寒……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意不知道,他只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心绪确实发生了变化。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何心绪会波动這么大呢?
难道……跟辛蕾有关?
是辛蕾的引诱让他体内一直压抑着的某一部分**蠢蠢欲动了?!
想到這,袁意沒来由地打了一個哆嗦。
“顺其自然吧……”
他长吁一口气,在心裡默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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