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0 乔总的落寞 作者:眉师娘 小說:、、、、、、、、、 应莺带着一男一女两個人,走进了刘立杆的办公室,這两個人穿着银行的工作服,应莺介绍說,他们是建行湖滨支行的,男的姓汪,是信贷科长,女的姓邵,是信贷员。 谭淑珍把他们让到了沙发那边去坐,她和刘立杆也走了過去,大家坐了下来。 汪科长和刘立杆、谭淑珍說,他们這次来,是来联系住房按揭贷款的业务的,他们建行,准备推出住房按揭贷款,省分行决定,把他们湖滨支行,作为全杭城,乃至全浙江的试点網点。 你们锦绣大地,是杭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我們也了解到,你们的项目,其实一直和深发行下面的公司合作,有在做按揭贷款這方面的业务,有這個经验,我們這次来,就是希望能和你们,在住房按揭贷款方面进行合作。 谭淑珍赶紧說,這是好事啊,我們当然也希望能和你们合作,刘立杆坐在一旁不响,心裡却在骂,你他妈的,我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去哪裡了,现在看到房地产的日子好過了,就都跑過来了。 汪科长把一整套住房按揭贷款的资料留给了他们,和他们约定,等他们有项目准备开盘的时候,双方可以签署一份协议,然后开始具体的业务合作。 谭淑珍和应莺,送汪科长和小邵走了以后,两個人上楼,走回到了刘立杆的办公室,刚一进去,刘立杆就骂,你们两個,当叛徒当得好快。 谭淑珍和应莺愣了一下,然后想了起来,刘立杆這是在骂她们,背叛了深圳安信信托的乔总。 以前,虽然也只有乔总他们一家,可以为他们的项目提供按揭贷款业务,但他们每次和乔总他们公司签协议,還是会有一個排他性的條款,那就是,注明乔总他们,是该项目指定的,唯一可以提供按揭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 应莺嘻嘻笑着,朝门外指了指說:“這個,這個可是建行哎。” “建行怎么了?”刘立杆骂道,“我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裡?现在屁颠屁颠跑出来,要来合作了?” “休怒休怒,老大。”应莺說,“以前不是人家不做,是人家银行,根本就沒有這個业务,他们想做也不知道怎么做,总行都沒有规定,下面一個小小的支行,還能自创一個业务啊?其实,人家看着乔总他们做着住房按揭业务,钱赚得饱饱的,风险妥妥的,也很眼红。” “对对,现在人家一說搞试点,第一個就想到我們公司,就跑来了,信贷科长亲自上门,诚意也够了吧?”谭淑珍在边上說。 刘立杆骂道:“我看這汪科长,也不是什么帅哥,你们为什么這么帮他說话?” “我知道了,老大,你是不是嫌小邵還不够漂亮?我让他们派一個更漂亮的過来。”应莺說。 谭淑珍大笑。 刘立杆也被逗乐了,他骂道:“我就是觉得,這是对乔总的背叛,這事我做不出来。” 谭淑珍說:“我理解你的這個想法,但這按揭贷款,說穿了并不是我們公司的贷款,而是买房子的人的贷款,他们是要選擇建行還是乔总他们,我觉得应该把這個权利,還给买房子的人。” “对。”应莺說,“這建行,我想,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会出现像乔总他们那样,因为资金不足,而停止按揭贷款,或限制额度的情况出现,再說,我們不和他们合作,其他公司也会和他们合作,要是其他公司,都可以做建行的按揭贷款,就我們不能……” “那我們就少了竞争优势了。”谭淑珍接着应莺的话說,“這建行,毕竟網点多,就是购房者每個月要還款,也方便,业务是一個網点做的,還款我问過了,所有網点都可以還,杭城有多少建行,乔总他们那裡呢,只能跑深发展去還。” “对对,深发展才一個網点,不管住多远,都要跑到庆春路去。”应莺說。 “好好,你们两個,不要来车轮战,我先和乔总联系一下,看看他怎么說。”刘立杆說,“乔总要是坚持,還是必须他们独家做這個业务,那我就不会背叛他,你们也别忘了,我們在乔总他们那裡,可不是只有這按揭贷款一项业务。” 刘立杆說着,就拨通了乔总的电话,谭淑珍伸手,按了电话上的免提键。 电话通了,刘立杆和乔总說了建行来联系按揭贷款的事,乔总叹了口气說,我知道,不光建行,接下去工农中交,也会跟进這個业务,我們深发和其他股份制银行,也会跟进,這個,其实還是人行在推。 “那你们怎么办?”刘立杆问。 “凉拌,另谋出路,我們原来也就是打個擦边球,是游击队,人家正规军要是开始做了,接下去這块业务,就肯定不许我們這种杂牌军碰了。” “啊,怎么会這样,那已经做了的這块呢?”刘立杆问。 “這個倒沒有关系,肯定会整体移交到深发去,刘总,谢谢你!”乔总說。 “谢我?”刘立杆疑惑了,“谢我什么?” “你给我打电话,一定是记得我們的约定吧,沒事,刘总,你和他们继续接触吧,我過几天去杭城,到时候我們再商量商量,我們其他的业务合作,沒办法,像我們這种单位,說起来也是金融机构,但就是后妈养的,做熟了一块业务,人家整锅端去,我們就要另外找食。” 乔总听上去就心烦意乱,和刘立杆再聊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這也可以理解,按揭贷款业务,一直都是乔总他们最大的一块,不仅是他和孟平那裡,還有深圳和全国的很多项目,都是他们在做。 刘立杆想想乔总的感叹,也是酸楚,确实,像他们這种单位,說說也是金融机构,但他们和银行不一样,是沒有权利去吸储的,所有的钱,只能靠自己满世界去找,所有的业务,也要自己想办法去找去创造,上面找钱辛苦,下面找业务也辛苦。 但哪块业务,一旦做大,看上去油水很足,正规的银行想进去的时候,不用多的,人行一纸通知,他们马上就必须停下,乖乖地把這個业务交出去,說是后妈养的,還真是沒错。 谭淑珍和应莺,也听出了乔总电话裡的落寞,挂断电话以后,两個人坐在那裡,也沒有再說什么,刘立杆抬头看了看她们,和她们說,那好吧,大势所趋,谁也沒有办法,你们和那個汪科长继续联系吧。 应莺点了点头,說了声好,就走了出去。 谭淑珍在翻汪科长他们留下的那份资料,翻着翻着骂道:“真够狠!” “怎么了?”刘立杆问。 “你說的沒错,要是有办法,我也不想和他们合作。”谭淑珍說,“你知道它這裡写了什么?” “什么?” “所有的按揭贷款,开发商都必须作为担保单位,這就不光光是买房的人自己的事了,也是我們的事了。”谭淑珍說,“人家买房的人,已经把房子都抵押给他们了,這還不够,還要拉上我們垫背?我們和乔总的合作裡,从来沒有這一條吧?” 刘立杆猛地想起了郑炜以前和他說過的话,他說: “银行不就是這样嗎,他们钱要赚,但风险,最好自己一点也不担,都由别人来替他担,說起来的时候道貌岸然,我們银行是国有的,這是在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他妈的你们有那么高的觉悟,怎么会出来那么多坏账,那些坏账,不都是你们乱搞搞出来的?” “不行,不行,這條肯定不行。”谭淑珍說,“我要打电话问问。” “不用问了,這條肯定是不能更改的,其他的银行,开始做這個业务的时候,肯定也会這样要求,這個模板,都是经過人行批准的,你打电话有什么用。” “那這样的话,所有的按揭户,要是一断供,银行就直接从我們的账户划款,把房子扔给了我們,他们连一分钱利息的损失都沒有,所有责任都我們来挑,我們還不被他们搞死?搞得不好,绕了一圈,钱都被他们划走了,房子又都回来了,我們白卖了?” 谭淑珍這么一說,刘立杆也觉得事大,這样,這他妈的也太滑稽了吧,我沒用你银行一分钱,反倒在替你银行打工了? 谭淑珍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打了汪科长,两個人通了十几分钟的电话,放下电话,谭淑珍松了口气,她和刘立杆說,幸好,不是我們理解的這样。 “那是怎样?” “它的流程是這样的,要是购房户出现违约或者断供的情况,他们不是直接追我們,而是会起诉购房户,当然,起诉的时候,我們因为是担保单位,也会在被起诉的行列,但处置的顺序是,房子拍卖以后,从拍卖款裡,扣除他们银行的部分,而不是从我們账上划拨。 “因为购房户在买房的时候,有一個首付款,所以,拍卖的金额,会大于欠银行的,我們实际并不需要承担赔款责任。” 谭淑珍說,刘立杆点点头,但他马上想到了,他說: “還是有风险的,這风险在,一是他们银行互相竞争,乱搞,大家把首付款的比例越降越低,二是房价暴跌,首付要是百分之二十,房价一跌,跌了個百分之四五十,拍卖款就肯定不够偿付银行的欠款,不足部分,银行還是会找我們要吧?倒霉的還是我們。” 谭淑珍說对啊,這就是一個霸王條款。 刘立杆苦笑道:“沒办法,要是所有银行都這样,就是霸王條款,我們也只能吞下,总不能說,我們因此就不做按揭贷款的业务吧。” 相关 __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