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2280 關於牛

作者:眉师娘
张向北這次回来,比向南从海南离开他的时候,又黑了很多。 向南看着他大笑,问“你怎么黑起来无止境啊?” 永城国际街头戏剧节结束之后,剧团有半個月的假期,向南飞去海南,每天和张向北他们一起,&bsp&bsp在琼中的那個山坳裡出沒,所有的人裡,其他的人都是越晒越黑,只有向依云和向南两個怎么晒也晒不黑。 她们的皮肤会被晒得通红,就像一只煮熟的龙虾,会被晒脱皮,但就是不会被晒黑,&bsp&bsp几個男的无所谓,&bsp&bsp黑就黑好了,&bsp&bsp周若怡看着很沮丧,苦着脸和向南向依云說,你们你们,這也太欺负人了,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会被晒成一個黑炭? “。”张向北在边上插话,“你這样是刚刚好,就是长了绿毛,也黑得看不见了。” 其他的人大笑,周若怡双手叉腰,狠狠地瞪着张向北,骂道“信不信我把向南拐卖掉。” 张向北說,好啊,你可以卖给我。 屁股上马上挨了一下,不過不是周若怡,&bsp&bsp而是向南的。 其实,這已经不奇怪,&bsp&bsp张向北還在耶鲁读书的时候,那年暑假回国去永城,几個人跑去乡下,帮农民双抢,那时候张向北和向南就是這样,张向北被晒成一個非洲人,向南只是变成一只熟虾。 张向西看到张向北,也是大笑,她比向南更长時間沒有见到张向北,感觉更强烈,她說 “北北,你出去的时候是小白驴,现在是小黑驴了。” 吃完晚饭,张晨和刘立杆,照例還是驮着张向西和刘雯倩去米市河边散步,张向北跟着去,张向西见到张向北来了,就拍着她爸爸的脑袋說 “我要去骑小黑驴,&bsp&bsp我要去骑小黑驴。” 张晨前后左右看看,&bsp&bsp莫名其妙,哪裡有什么驴子,张向西手指着张向北,张晨和刘立杆這才明白,原来张向西是要去骑到张向北的肩膀上,张向北就是小黑驴,两個人大笑。 张向北回来杭城,参加完老刘的追悼会,又多待了一天,坐飞机去南宁,顾工和丁勉力已经开车从海南過轮渡,进入广西,张向北要去广西和他们会合,他们接着开车从广西进入云南,再转到四川,从四川到贵州,再转到广西广东回海南,把整個西南地区跑一個遍。 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是他们這次需要去的,目的就是一個,去寻找他们认为肉质鲜美,或者体型庞大的牛。 顾工和张向北說,其实,我們在国内找到好的牛品种和种牛,用它们当我們的基牛,然后进行改良,這样的可能性比去国外寻找還要大。 “为什么?”张向北问。 “在中国古代,牛的地位一直很高,古代帝王祭祀时,牛是三牲之首,有牛头牛肉的祭祀和盛宴,才能叫太牢,牛又叫牢牛和特牛,羊和猪,叫少牢。 “《国语·楚语下》裡,有‘天子食太牢,牛羊豕三牲俱全,诸侯食牛,卿食羊,大夫食豕,士食鱼炙,庶人食菜。’有严格的规定,只有诸侯才有资格吃牛肉,士大夫只能吃豕和豚,豕是指猪,豚是指小猪。 “《礼记·王制》裡也有记载‘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平民无故不食珍。’等级次序分明,牛不是谁想杀就杀,想吃就吃的。 “我們中国是一個农耕社会,牛是重要的生产资料,所以,杀牛,按现在的說法,就是破坏生产,到了秦朝,朝廷明确下令民间不能私宰耕牛,你别以为只有日本的神户和牛是有身份证的,其实,在中国古代,每头牛也都是有户口,在衙门备案的,虽然目的不一样。 “在秦朝,牛只有老了,或者死了才可以宰杀吃肉,到了汉朝,随着铁制犁铧和牛耕的普遍推广,牛的重要性就更为显现,朝廷为发展农业,对私宰耕牛的行为处置更为严格,汉律规定‘不得屠杀少齿’,也就是青壮年的牛,要是有人犯禁,那是要被杀头,给牛偿命的。 “就算是年纪很大和正常死亡的耕牛,你要是想出售牛肉,也要先去衙门报备,牛杀掉之后,牛皮和牛筋還要作为军备物资,上缴给衙门。 “到了唐朝宋,牛不管老弱病残,都不许宰杀,只有自然死亡或者病死的牛,才可以剥皮取肉,对私自宰杀耕牛的,在唐朝是判刑一年,元朝是杖责一百,明朝则发配到边疆充军,清朝会根据情节恶劣程度,罚款、打板子或者充军。 “你别看《水浒传》裡那些毛贼,還有什么武俠小說裡的狗屁大侠,一坐下来,就是来三斤五斤牛肉,其实,吃牛肉沒有這么简单,更沒有形成习惯,牛肉真正在大家的餐桌上普及开,其实還是近几十年的事,但這個时候,也是国外的肉牛,像安格斯牛等大量引进的时候。 “和我們国家不一样,国外,特别是西方,一直都有食用牛肉的传统,所以,他们的牛,已经经過了无数次的改良,不断地改良,相比之下,我們国内的牛的谱系和血统,反倒比较单纯,被改良的机会很少,我們去那些犄角旮旯,发现好的原始种牛的机会才大。 “袁隆平为什么要从湖南到海南,最后在海南才找到野生稻种?因为湖南开发得早,‘湖广熟天下足’嘛,湖南已经沒有生地,沒有野生稻种生存的土壤了,一直到七几年的时候,海南還是很落后的,有很多未被开垦的土地,所以在這裡才有可能发现野生稻种。 “道理是一样的,我們国家和国外相比,可能保留着品种更多、更丰富的牛的种类,在這個基础上进行改良和杂交,才可能获得成功,别的不說,就說定安的小黄牛,它的谱系肯定很单纯,我們只要改变饲养方法,从草饲改成谷饲,就能增加它的体重,会有更多的脂肪。” 张向北觉得顾工說的有道理,接下来,他们就要开始进行漫长的寻牛之路,把全国所有品种优良的牛,都引进他们的牧场,這是基础,有了這個基础之后,研究所的那些科学家和顾工,才会有用武之地。 张向北在杭城多待了一天,這天下午,他特意跑去张晨的办公室,张晨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问 “你找我?” 张向北嘿嘿地笑着。 “有什么事情?”张晨问。 张向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找你聊聊。” 张晨愣了一下,要找我聊聊?以往,张向北是躲自己都来不及,有什么事情问他,也都是三拳头打不出一個屁,就是要聊,他也是去找小芳聊,而不会主动来找张晨聊。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居然主动要来找自己聊聊,哈哈,這让张晨,還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张晨心裡想了很多,表面却不动声色,他微微点了点头,說“好吧,坐。” 张向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张晨走去饮水机,给他倒了一杯水,张向北赶紧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說 “谢谢老爸!” 张晨白了他一眼,說“這么客气?” 张向北嘿嘿笑着。 张晨拿了自己的杯子,走過去在侧边的沙发坐下。 “說吧,有什么事?”张晨說。 张向北先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裡面的图片给张晨看,整個山坳,现在都已经披上了一片碧绿的草坪,牛棚已经建好,游客中心的主体建设落成,那几個错落在溪水边上的露天温泉,也已构建好,山坡上的熟成车间、屠宰车间、办公楼、研究所和宿舍建设,正全面铺开。 张晨一边看一边点头,他說“不错,动作還挺快的。” “人多嘛。”张向北笑道。 张向北和张晨說,有時間請他再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和修改的,张晨答应了,和他說,等我去北京,参加了你舅妈作品的秋拍回来,就去海南一趟,对了,你们這次出去,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沒关系的,我随时可以回去,顾工他们继续找下去就行。”张向北說。 张晨說好,那我北京回来就打你电话。 张向北接着询问了开酒店的很多事情,张晨一一解答了,解答得很仔细。 张向北问“老爸我可不可录音?” “你录好了。”张晨說,心裡在笑,這也太认真了吧? 张向北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把张晨和他說的话都录下来。 “老爸,還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点麻烦。”张向北說。 张晨看了看他,差点笑起来,哎呦,今天還真的有点不耻下问的意思。 张晨问“什么事?” “最早的时候,不是包天斌一直在忙着海南的事情嘛,那個时候,我身边也只有他一個人,后来,不是顾工、向依云、胖子他们都去了……” “我知道了,是职务不好安排,对嗎?”张晨问。 “对,原来在‘宅鲜送’,包天斌的职务是最低的,顾工和向依云他们几個,职务都比他高,胖子和周若怡,更比他高好几级,现在,大家去了海南……” “你已经让包天斌担任总经理了,现在這些人,等于变成了包天斌的手下,你觉得有点說不過去,但又不能把包天斌总经理的位子调整掉,对嗎?”张晨问。 张向北說对,“我怕大家心裡有想法,我看你公司的人,调整来调整去,好像大家還都挺高兴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晨听着,点了点头。 他沒有马上开口和张向北說,而是沉默着,他在寻思着怎么把這事情和张向北說清楚,难得他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聊聊,自己应该给他一個满意的答案。 請记住本书域名: 網址分享:https:///5_5513/55644887.html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