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2 拍卖那点事 作者:眉师娘 小說:、、、、、、、、、 老谭指挥着建筑公司加班加点,干了两個多月,把他们播客小镇大致的框架拿了出来。 房子都是老的厂房,原来建的时候,就是按照标准厂房建的,两家工厂,都是照着一個样子, 不是建的时候就准备回台湾招商嘛,就都建成了工业区的样子,现在把中间的围墙推倒,变成整個播客小镇的主通道,那些厂房,外立面进行重新粉刷和装修。 粉刷时用了大的色块,看上去一幢幢房子,就像是一幅幅荷兰风格派画家蒙德裡安的几何格子画,非常的简洁和时尚。 陈汉升原来的工厂, 厂房的中间有一座仓库,仓库的边上,是员工食堂,食堂上面是员工宿舍,现在,把仓库和宿舍都推倒,在這裡新建两幢标准厂房,新建的厂房,外型和原来的老厂房是一样的,保持了统一的风格,但楼层建到了八层,這样就增加了可出租的面积。 两幢办公楼,陈汉升這边的這一幢楼推倒,变成播客小镇入园口的广场,广场上有雕塑有喷泉, 還有一幢新建的两层楼的玻璃房子,一半是星巴克,還有一半, 是肯德基。 两家店的门口,都搭有七八十個平方的遮阳棚,棚裡摆放着桌子和椅子,不愿意在裡面堂食的,可以坐在這裡。 肖鸿泰的那幢办公楼,改建成播客小镇的管理处和服务中心,桂花姐他们“锦绣服务”入驻了這裡,整個播客小镇的物业管理,都交给了“锦绣服务”,不過物业公司的员工,是原来工厂裡自愿留下来的那些工人,桂花姐对他们重新进行了培训。 播客小镇裡面所有房子的一楼,都是商业用房,用来开设餐馆、酒吧、咖啡馆、茶馆和超市,這些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一共有三十几家。 這裡的餐馆名目繁多,从杭帮菜、港式茶餐厅, 韩式烤肉店、日式料理店、石浦海鲜店、东北烧烤店、四川麻辣烫、台湾鹿港小镇餐馆、川味火锅店、东北大棒骨店到西安羊泡馍店等等,应有尽有。 還加上罗森便利店, 和王敏生他们的黑森林蛋糕店和奶茶店。 這裡面的一條條通道,都变成了一條條的商业街。 這些店铺现在也都进场装修,到处乒乒乓乓的,好不热闹。 最先的两幢厂房内部已经改建好,心急的租客们搬了进去,他们在做直播的时候,从楼下传来乒乒乓乓装修的声音。 他们和她们,這些播客,只能扯开嗓门喊着,力图压過下面的声音,沒想到他们和她们喊得越大声,就越受粉丝的追捧,大声的嘶吼,反倒变成了一种直播的风格,刘立杆叫他们是“嚎叫派”,和美国嚎叫派诗人金斯伯格有得一比。 肖鸿泰那边的那一片空地,已经变更为商业用地,三幢二十二层的建筑,地下室是连在一起的,两個多月的时候挖出了一個大坑,现在正在浇筑地下的隐蔽工程,一旦地下部分完成,冒出了头,用老谭的话說,那就蹭蹭往上长,竹笋一样。 播客小镇原来那些老厂房改建的房子都租完了,很多人,或者有实力的大品牌公司,干脆订下這边高楼裡的写字楼,写字楼的租金比厂房那边的贵了一半,沒想到這些品牌一点也不在意,他们說,他们看中的就是播客小镇的资源,一定要进驻這裡。 谭淑珍沒想到,原来這些做直播的,也是喜歡扎堆的,谭淑珍对直播這行一知半解,不知道他们說的资源,是指什么。 刘芸带着雯雯,来找谭淑珍,他们繁花網络,租下了三幢写字楼其中一幢的四层。 谭淑珍纳闷了,问:“你们要搬過来?” “不是,是扩大,要利用你這裡的资源。”刘芸說。 “资源?這個博客小镇有什么资源?”谭淑珍问。 “人啊,人就是做直播的最大资源。”刘芸說,“就像全国想成为明星的男女,都会跑去横店一样,播客小镇的名气大了,所有想做主播的人,就都会跑到這裡来,還有那些想卖东西的卖家,他们要联系直播业务,也会跑到這裡来。” “淑珍姐,你知不知道,以后你這裡,可比‘天空之城’电子商务园区好看多了。”雯雯說。 “好看?”谭淑珍问,“你是說我們這裡這些外型很夸张的房子?” “不光是房子,房子也好看,最好看的,還是人。”雯雯說,“‘天空之城’那裡,老式的掏宝卖家和软件公司多,做直播的就我們一家,那裡走来走去,都是那种歪头歪脑、說话不過大脑的理工男,以后你這裡,走来走去的可都是俊男靓女。 “我敢保证,以后你们這裡肯定会是九堡最热闹的地方,连附近的那些农民伯伯,沒事的时候,麻将也不搓了,会跑到這個小镇裡来看美女。” 谭淑珍被雯雯逗得大笑,也算是明白了一点,原来自己的资源优势是在這裡。 临去北京之前,谭淑珍把张晨拖到了播客小镇,让他来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张晨在播客小镇转着,走到广场上的时候,他想到了,說,這裡可以竖一块大屏幕,做广告,对了,裡面這么多的直播间,他们也可以买断大屏幕的時間,把他们的直播间同步到這裡,一定会有很多做直播的,想這么做的,至少,刘芸他们就会舍得掏這個钱。 张晨站在那裡,往四周看看,他指着管理处那房子說,就立在那裡,那房子沒有什么特色,可以用大屏幕把它完全遮去,反正也是对内服务的机构,隐蔽一点也沒有关系。 谭淑珍說好,她也觉得张晨這個想法不错,在入园的广场上,竖一块大屏幕,确实是很炫的事情。 “還不够炫。”张晨說,“這個广场,总感觉還差一点,還有那么点单调,播客小镇,就应该炫,很炫很炫。” “快說快說,還可以怎么炫?”谭淑珍叫道。 “你让我想想啊。”张晨白了她一眼,骂道:“你以为我是牙膏,什么时候挤挤都可以有的。” 谭淑珍大笑:“好吧,放過你,不過你不要把這事忘了。” “忘了又怎么样,反正女儿已经嫁過来了,要么退货?”张晨說。 “你敢,小心北北来揍你。”谭淑珍說,张晨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大帮人去了北京,参加秋季艺术品拍卖会,张晨和小芳、刘芸、吴朝晖,刘立杆和谭淑珍、還有赵欣,他们各自代表各自的公司去参加,赵欣代表“河畔油画馆”,目标都是奔着姚芬的画去的。 這一班航班的头等舱都被他们包了,大家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坐着,谭淑珍问张晨,我們這样算不算串标? “算,不過,在艺术品拍卖這行,沒有串标這一說。”张晨說,“但是,你现在能够看到的几乎每個艺术家后面,都是有资本在操作的,這一行可沒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单纯。” 张晨說着的时候,赵欣在边上不停点头,表示同意。 吴朝晖问:“有多不单纯?” “我举個例子,比如那些画国画的,明明他的作品,只值五万,但怎么拍出五百万一幅呢?经纪人会這么做,找一家对這個画家的画有兴趣的公司,让他们去拍,在拍卖会花五百万,拍下一幅,实际画家私下裡送他们一百幅,這样,实际是不是還是五万一幅。 “但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拍卖公司收到了佣金,当然這個佣金可以事先谈的,沒那么高,比如可以谈定,不管最后的拍卖价多少,就给十万二十万的佣金,对买画的公司来說,好处更大,這個画家的画,拍出了五百万,他的画市场行情肯定看涨……” “這样他得到的那一百幅,就不止五百万了,对不对?”吴朝晖打断了张晨,问。 张晨說对,就是這样,“对画家本人,好处更大了,這样一来,就把他的身价炒上去了。” “那我們這次,也是把姚芬的身价炒上去?”谭淑珍问。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更准确地說,是帮助她价值发现。”张晨說,“就我們美术馆這么多年收集和参与拍卖的作品,相比较,我认为姚芬的画,一幅应该在三百万元以上,但是,她原来沒有什么名气,也沒有资本追捧,画得再好,也,也……” “名不相符。”小芳說。 “对,名不相符,就是她的作品,实际的价格会被市场低估。”张晨說,“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她抬到合适的地步,名实相符的地步。” “我們来做她后面的资本。”刘芸說。 “沒错。”张晨說,“具体的操作就是,要是价格沒超過三百万元时,我們就举牌,把价格抬上去。” “那要是超過三百万呢?”吴朝晖问。 “那就是有人也发现姚芬作品的价值了,大家就随意,想拍就拍,想不举手,就不举手。”张晨笑道。 姚芬這次,一共有五幅作品参拍,张晨和赵欣都看好那幅米罗的,“河畔油画馆”无论花多少钱,都会买下来,這几年已经形成了一個规律,凭借着“河畔油画馆”的名气和它在国内油画界的地位,凡是被“河畔油画馆”收藏和拍下的画家,他的作品价格肯定会高涨。 张晨他们安排好了,拍卖公司会把這幅画排到第一顺位拍卖,赵欣举牌,争取来個开门红。 除了這幅,還有其他的四幅,吴朝晖說: “反正我是肯定要拍一幅的,你们不要和我抢,不過张总,你要帮我选一下,看看哪幅好。” 张晨本来想和吴朝晖說,艺术品這种东西,本来就是见仁见智、各取所需,各有所好,沒有一定的标准,不過,他還是点点头說好。 “张晨,你說這艺术品拍卖,還有什么猫腻?”谭淑珍问。 张晨笑笑說:“赵欣比较了解,让赵欣和你们說。” 赵欣說:“就拍卖本身来說,经常跑拍卖会的都知道,拍卖会场裡,拍卖师最先喊出的那几個价格,其实是沒人出价的,那是‘吊灯价格’,什么意思,就是拍卖师手指着那個方向,喊出一個价格,实际上在那個方向,并沒有人举牌,他指着的是天花板上吊下来的吊灯。 “‘吊灯价格’是为了把场内的气氛炒起来,也是为了不让大家知道這件作品的底价,也就是卖家同意出售的价格,要是大家都知道底价,就会紧咬底价,不肯往上抬。 “所以你们去看,在拍卖现场,拍卖师喊最初的几個价格,就像小和尚念经一样,很快,250万255万260万,咕噜咕噜一串,手指指东指西,你刚刚看向东,還沒看清那裡有沒有人举牌的时候,他就转到西了,其实都指着天花板的吊灯。” “那要是這個时候,真的沒有人上当,沒人被忽悠着举牌,岂不尴尬?”刘立问。 “不会的,在拍卖会现场,总是有冲动的人,他们会举牌的,流拍的是少数。” 赵欣說,谭淑珍看看刘立杆,刘立杆嘿嘿笑着,他知道谭淑珍为什么看他,他就是這個冲动的人。 “要是真的沒有人举牌,那也沒有关系,很多作品,其实是有保底价的,后面有担保人,碰到了這個时候,那個出保底价的担保人,就会举牌。”赵欣說。 “這担保人又是什么东东?”吴朝晖问。 赵欣喝了口水,继续說: “拍卖公司收到一件有价值的拍品,他们会找一些目标客户,要是有目标客户对這件拍品感兴趣,卖家、拍卖公司和目标客户三方会签一個担保协议,這個时候,目标客户会变成担保方。 “大家谈好了,比如三百万,這個三百万就是底价,拍卖价低于三百万时,担保方就以三百万成交。拍卖价要是高于三百万,超出的部分,卖家就要和担保方分成,一般会分百分之三十至五十。 “這样做,对三方都有好处,对卖家来說,他等于是已经以他可以接受的价格,把這件拍品保底价卖掉了,多出部分,是超出他心理预期的,对拍卖公司来說,等于是這单已经稳了。 “而对担保方来說,等于是我用我可以接受的价格竞买這件拍品,买到了最好,就是沒买到,這件拍品被其他人买走了,我也有一部分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最典型的一個例子是,二0一0年,毕加索的名作《裸体、绿叶和半身像》在佳士得拍卖行拍卖,拍卖之前,佳士得公司找第三方提供担保,签订了七千万美元的担保协议。 “最后,這幅画是以一点零六五亿美元成交,创下了当时世界艺术品最高拍卖纪录,成交价和担报价之间,相差三千多万美金,不管他们的协议是按多少比例分成,這位幕后神秘的担保方,都拿到了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分成。” 赵欣說着看了看张晨,笑着问:“老大,我們馆裡的事情,可以說嗎?” 张晨点点头:“這裡都是自己人,当然可以說。” 赵欣說:“为什么我們每年要参加那么多的拍卖会,有很多的拍卖会,我們一幅作品也沒有拍,但其实都是有收入了,我們当了這個担保人,他们卖他们的,我們坐等收钱。” “我去,生财有道啊!”刘立杆叫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美术馆,靠這個都可以赚钱。” “那当然。”赵欣得意地笑道,“我們的名气在那裡,我們当担保人,连担保金都不用出,沒办法,谁让卖家和拍卖公司都信任我們啊,還有,就是我們自己拍下来的作品,你看着一千万两千万的,实际我們也沒有出那么多钱。” “說說,快說說,你们城裡人太会玩了,我乡下来的,一定要开开眼界。”吴朝晖胃口被吊起来了,大声叫着。 相关 __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