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5 打起来 作者:眉师娘 送酒的队伍行进到张向北他们的卡座,领头的公主還想說什么,张向北赶紧朝他们挥了挥手,說谢谢,可以了,我們自己来。 他急着要把他们赶走,也把那些追随過来的目光赶走,這种风头,张向北可不想出,顾工看着他的窘态,在边上笑了起来,他說: “有意思,這一下让富二代现了形。” 少爷和公主们還站在那裡,不知道张向北什么意思,张向北說:“可以了,谢谢你们,請回吧,我們就想安安静静地喝酒,我們自己服务就可以。” 那几個人听明白了,這才拿着灯牌离去。 孙向阳打开一瓶轩尼诗李察,倒入醒酒器,然后把醒酒器放入冰桶中醒着,张向北說: “醒屁啊,我都想兑雪碧喝了。” 孙向阳白了他一眼說:“那你就不要点這個,点两百块的橡木桶就可以了。” 他们這边喝着酒,聊着天,隔壁卡座始终鸦雀无声,每個人的面前都摆着百乐廷,但就是沒有人去动,“公子”一直铁青着脸,他不說话,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大家心裡都觉得,就刚刚那一下,自己的脸掉了一地,隔壁這些家伙的說话声音,怎么這么刺耳? 他们這么开心,分明就是来找事情的。 最尴尬的就是那個来找“公子”办事的家伙,他知道這個时候,要想扳回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点他妈的四瓶轩尼诗李察,把隔壁這帮大陆仔的气焰压下去。 但他心有余力不足,這两瓶百乐廷,已经是他咬咬牙狠狠心才点的。 DJ放出了《嘴巴嘟嘟》,周若怡和向依云說,我們去跳舞。 周若怡站起来的时候,一把把孙向阳拉了起来,孙向阳又把丁勉力拉了起来,四個人過去跳舞,隔壁卡座,“公子”看到孙向阳他们站起来,他也站了起来,其他人看到他站起来,也站了起来。 “走,我們也去跳舞!”“公子”头一扬,朝那几個家伙說。 张向北和顾工、包天斌三個人坐在這裡,他们沒有去跳舞,顾工喝了一口酒,說: “說实话,我還是觉得不值,要不,我們在牧场裡搞個葡萄园,我們自己来种葡萄酿酒?” 张向北和包天斌大笑,包天斌說:“最好再建一個水厂,我們自己来做水。” “再搞两亩稻田,我們自己种稻子碾米。”张向北說,說完和包天斌又是大笑。 顾工也嘿嘿地笑着。 一首《嘴巴嘟嘟》還沒有完,跳舞的人群裡起了争执,张向北听到了好像是周若怡和向依云的尖叫,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顾工和包天斌也跟着他。 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三個人从人群裡挤過去,看到丁勉力已经躺在地上,有個家伙正骑在他身上,“公子”一只手抓着孙向阳的衣领,正扇着孙向阳巴掌,孙向阳想反击,两只手被那個小伙子和那個来找“公子”办事的家伙死死抓住。 向依云和周若怡,也和三個女的扭打在一起。 包天斌马上冲向骑在丁勉力身上的那個人,顾工手握着拳头,朝抓着孙向阳的那個家伙后脑勺砸去,张向北一把抓住“公子”的手,“公子”转头一看是张向北,骂道: “我正好要找你這個屌毛,把他放倒!” 边上還有两個人,朝张向北扑過来,“公子”松开了孙向阳,一巴掌朝张向北扇過来,张向北的拳头比他快,還沒等巴掌扇到,一记直拳,已经打到了他的鼻梁上,“公子”闷声朝后面倒下。 张向北拳头收回来的时候,肩膀朝右一甩,肘子击中了另外一個朝他扑過来的人,接着松开抓着“公子”的左手,一记反手的摆拳,又击中了一個人。 孙向阳有了顾工的帮忙,挣脱出来,也发起了威,大家混战在一起。 毕竟张向北他们是外地来的,在這裡不认识什么人,“公子”天天泡在這裡,总有一些人是认识他的,纷纷上来帮手。 好在张向北几乎一拳一脚就是一個,一下子他们還近不了身,包天斌和丁勉力把周若怡和向依云救了出来,张向北大声叫道: “站我們后面,胖子,你守着那边!” 孙向阳說好,顾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裡拿了两只大蓝带的酒瓶子在手上,叫道:“我也来。” 他和孙向阳两個胖子站在一起。 包天斌突然醒悟,知道他们是被当外地人了,他用海南话大声喊着,意思是你们谁敢动,我保证一個個找到你们。 這时候几辆110警车,都已经开到门口。 接下来,受伤的被送去医院,沒受伤的,不管男女,都被110警车送到龙海派出所。 义林今天晚上值班,每次轮到他值班,過了晚上十二点,义林都习惯开着车,去下面的每個派出所转转,抽查一下他们到岗的情况,也和下面的同事聊聊天,了解一点基层的情况。 义林开着车,到了龙海派出所,发现這裡今天特别的热闹,大厅裡灯火通明,裡面每個办公室和会议室,都有人在分头做笔录。 看到义林到了,有辅警马上去叫所长,所长赶紧跑了過来,义林问怎么了?所长說,两拨人在夜店酒喝多了,打架斗殴,被110送過来,现在正在做笔录。 “有受伤的嗎?”义林问。 “有,有四個,已经送去了医院。”所长說。 义林点点头,问:“打架都是些什么人?” “一边好像都是从浙江過来的,還有一边,是海城本地的,就是‘公子’他们。”所长說。 义林听到“公子”,眉头皱了一下,问:“怎么又是他?” “公子”已经是他们辖区派出所的常客,进进出出這裡,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所长笑笑說: “不過他今天可沒有在這裡,在医院躺着,鼻梁被打断了。” 义林看了看所长,所长马上收起了笑容,不過,义林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說: “你别高兴得太早,小心人家老头子明天找到你。” “是,是。”所长說。 “你去忙吧,别管我。”义林和所长說,所长說好,他赶紧跑回去继续做自己的笔录。 义林从一個個办公室门口走過去,他看到有一间办公室裡,有一個中年的胖子坐在那裡,也在被讯问,心裡很好奇,這胖子也会打架? 义林走了进去,做笔录的民警看到他,赶紧想站起来,义林伸出手,手掌朝下面摆了摆,示意他不要起来,继续,民警问: “你有沒有出手?” 胖子說:“当然出手了。” “你打了谁?” “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会知道打了谁?反正那個被打得最厉害的,就是我干的,我先聲明啊,我們這可是正当防卫,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們被迫反击。”胖子說。 “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說了不算,我們還会调取监控,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個博士,還是复旦的,照理也算是知识分子了吧,而且已经這么大年纪,你怎么還会這么冲动,和年轻人一样打群架?”民警问。 “知识分子又怎么了?王阳明四十四岁,還在江西带兵打土匪,曾国藩四十二岁,组织湘军去打太平军,他们也都是知识分子嗎,实话和你說,我打架今天又不是第一次,知识分子被欺负的时候,照样可以用双手保卫自己,我今天就是這么干的。” 义林差一点笑出声,他觉得這個胖子实在有趣,他赶紧退了出去,担心自己再在這裡,会忍不住笑出来。 义林经過所长办公室门口,看到所长也在做笔录,就沒进去,走過去想想不对,又走回来,站在门口看了看所长对面那人,越看越像,义林走了进去,所长看到他,赶紧站了起来,义林用下巴朝那人点了点,问: “浙江哪裡的?” “杭城。”所长說。 “姓什么?” “张。” 义林心裡咯噔一下,這也太巧了吧? “把他的户籍资料调出来我看看。”义林和所长說。 所长說好,他打开自己电脑裡的户籍查询系统,输入了张向北的身份证号,张向北的户籍信息跳了出来,义林看了看,他和所长說: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好,局长慢走。”所长說。 义林走出派出所的大楼,走到了自己的车边上,站了一会,转头朝派出所灯火通明的大厅看看,叹了口气,他坐进车裡,沒有马上启动车子,想了一会,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电话通了,义林问: “佳佳姐,有沒有睡?” 佳佳在电话裡說:“睡了也可以起来啊,什么事,义林,是不是你老头子又闯祸了?” “不是,不是,是有其他的事情和你商量。”义林說。 佳佳說:“那我马上起来。” 义林說好,“事情有点急,我现在過来,大概十五分钟到你那裡。” 佳佳說好。 义林启动车子,车子出了派出所的院子,朝滨海大道方向开去。 本站最新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