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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6 师父

作者:眉师娘
佳佳的家在滨海大道,万绿园边上,世纪大桥的左侧,顶楼,五百多個平方,占据了這幢楼的半层,面朝着大海那边,有一個弧形的十几米长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海,世纪大桥,桥对面的海甸岛和海大校园。 阳台延伸過来,连接着一個露台,在露台上,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海,万绿园,秀英港码头,以及更远处的,延伸进海面的海口港集装箱码头,還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海上钻井平台。 他们到的时候,一位二十几岁的姑娘和一位四十几岁的大姐,两個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餐厅的边上,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外面就是琼州海峡。 佳佳领着张晨和张向北他们,先在房子裡参观,走過了书房和办公室,走到一间客房的时候,佳佳說,张晨哥你晚上就住這裡,不要去住酒店,家裡比酒店方便,想吃什么,你什么時間都可以让她们做。 還沒等张晨反应過来,佳佳說:“不许不同意,這么长時間沒见面,我還想和你好好說說话。” 张晨笑着說,好吧,我听你的。 “北北你也住這裡,房间有的是,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我和两個阿姨,你们来了,家裡总算可以热闹一点。”佳佳說。 张向北赶紧說:“我還要回去琼中,晚上迟一点,会有人過来接我,牧场那边還有很多事。” “好吧,那這次就不勉强了,等会阿姨给你钥匙,北北,以后来海城,就把阿姨這裡,当成你自己的家,等会你自己去挑一個房间。”佳佳說,张向北赶紧說谢谢。 张晨听到佳佳說平时就她一個人和两個保姆,就想问建强呢,想想又沒有问,他刚刚走過的时候,在整個房子裡,都只看到挂着和摆着的,有佳佳自己的照片,沒看到建强的,张晨心想,他们大概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 三個人转了一圈,走回去餐厅,老谢和义林站在外面阳台上抽烟,佳佳叫他们进来吃饭,两個人走了回来。 五個人在桌子边上坐下,那個姑娘站在那裡,身边是一辆餐车,餐车上放着各种酒和饮料,义林问张向北,等会你不开车吧? 张向北說不开,义林說,那我們就都来白的。 “小妹,我們自己来就可以了。”义林和姑娘說,姑娘笑笑,留下了两瓶茅台,把餐车推开。 酒斟满,佳佳站起来,举起了杯,和义林說:“义林,我們先敬张晨哥一杯。” 义林說好,站了起来,两個人举起杯,张晨也站起来,把杯举起,三個人碰了,干了。 坐下来后,佳佳和老谢說:“对不起啊,谢总,看到了张晨哥,我眼裡就沒有别人了,請你千万不要见外,你随意。” 老谢连忙笑道:“理解,理解,看着你们的感情,我在边上都羡慕。” 佳佳点了点头,她和张向北說:“北北,那個时候我們住在一起的时候,還沒有你,你爸爸帮了我們很多,真的,义林知道。” 义林又站起来,举起了杯,他說:“佳佳姐說的沒错,来,张晨哥,我再敬你一杯。” 两個人干了,坐下来,义林說: “那個时候,我那個烂仔老爸跟别的女人跑了,家裡只留下我和我妈妈两個人,那时候的日子,其实是很苦的,苦在心裡,在村裡被人看不起,到了学校,也被人嘲笑和欺负,那個时候,佳佳姐說的沒错,张晨哥,還有杆子哥,你们对我們的帮助太多了。” 张晨赶紧摆手說:“不是,义林,你和你妈妈,对我們的照顾才多,为什么我們在海城,一直住在那裡,就是觉得,你妈是最好的房东,我們住在那裡,就和住自己家裡一样自由,我离开海南之后,還会经常想起你们家那個院子,想起你和你妈妈。” “义林,张晨哥這话沒错,唉,可惜,好人不长命,你那個烂仔老爸還活蹦乱跳的,你妈却已经不在了。”佳佳說着,眼眶都红了。 义林摆了摆手,和张晨說:“张晨哥,我說的是真话,那個时候,只有每天放学回家,和你们在一起,包括后来跟着师父打拳,那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候,跟师父学了打拳之后,在学校打了几架,再沒有人敢欺负我了,对了,张晨哥,我师父他好嗎?” “好。”张晨点点头,“要不要和他通個电话?” 义林犹豫了一下,說:“還是不要了,下次我去杭城看他吧。” 义林說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說:“我怕师父骂我,我后来见了他两次,都被他臭骂一顿,要挨骂,還是当面挨的好,舒服。” “啊,义林,你师父离开海南之后,你還见過他?”张晨吃了一惊,问。 “对,见過两次,结果都是被他赶走的,很狼狈。”义林笑道,“不過我知道,师父都是为了我好。” “什么时候,快說說,這事我怎么不知道?”张晨說,“对了,义林,還有你怎么会去当警察的?” “這事可以合起来說,不過,說起来就话长了。”义林說。 “来来,不怕话长,你說。”张晨催促道。 义林拿起杯子,先敬了大家一杯,一仰脖子,把酒喝了,這才开始說: “当警察是听了师父的话,张晨哥,你還记不记得,师父走的时候,我們在潮江春吃饭,吃饭的时候,师父和我說,让我不要学他,也不要学那個烂仔,那個烂仔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是不是阿正?那個时候,他欺负我們可厉害了,小武师父帮我們教训了他一顿之后,他再也不敢了,见到我和建强都很客气,包括他那些手下都一样。”佳佳插话。 “对对,就是他,师父让我以后不要当烂仔,要去当警察,這话我当时就记住了,后来高考的时候,我就去考了警校,考上了。 “师父出事的时候,我還在警校学习,那個时候,师父那件案子,可以說是轰动全国,在我們系统内部就更加了,第一時間就通报了,老师上课的时候,都当案例在讲,听的时候,我就觉得這可能是师父,杭城,又是姓武,姓武的人本来就少见嘛。 “我去求老师,老师帮我查到了名字,证明這通报裡的武某某,确实就是师父,那個时候我就很担心,担心师父会不会被判死刑,好在后来沒有,只是被判了二十年。 “等我从警校毕业,当了警察,我托了很多的同学和老师帮助打听和查找,最后找到了,师父是在青海的劳改农场服刑,有一年我就利用年假和调休,专程去青海看师父,我从海城坐大巴到南宁,从南宁坐火车到青海的西宁,那個时候,只有那种绿皮车。 “到了西宁,又是坐大客车,到了一個小镇,从那裡到农场,就沒有车了,最后是拦到了一辆去师父他们农场的货车,好在我有警官证,他们让我搭了车,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能到那裡,那是我出最远的门,从海城出发,到师父他们农场,路上走了五天。 “到了农场,办好手续,可以去见师父了,我特意换上了带去的警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很精神,想让师父见到高兴高兴。 “沒想到在会见室,师父看到我就大骂,他說你是谁,你来干什么?我叫他师父,和他說,我是义林啊,他說,我不是你师父,我是囚犯,你是警察,我們一点关系都沒有,你当警察就好好当,多抓像我這样的坏蛋。 “师父還說,你以后不要来了,我們从此不认识,来了我也不会见你,回去,好好当你的警察,照顾好你妈妈。 “师父說完,转身就回监牢了,沒有办法,我只能回去农场的招待所,第二天我再去,师父真的就不肯出来见我了,只是让管教带给我一個字。” “什么字?”张向北问。 “滚,一個‘滚’字。”义林說着苦笑,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次就這么结束了?”张晨问。 “对,我在那裡待了四天,始终都沒有办法再见到师父,休假的時間快不够了,我就只能回来海城。”义林說。 “那第二次呢?”张晨问。 “第二次是杆子哥出事的时候,那個时候,不是已经有網络了嘛,我就经常上網,去搜杆子哥和张晨哥你们的信息,在網上看到你们都很好,我就很高兴,也知道师父出来,去了张晨哥那裡,知道他在张晨哥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杆子哥那個时候,在網上名气還挺大的,都成了著名的房地产开发商了,上網随便搜搜都可以搜到,看到他做了這個项目,做了那個项目,還当了這裡的地王,那裡的地王,我看着都替他开心,回去和我妈說,我妈也很高兴。 “高兴之余,我妈又很担心,她說,杆子哥是個好人,但好人很多时候,不会有好报,杆子在海城的时候,生意做到那么大,结果后来說倒就倒了,她說好人是不能做生意的,好人做生意,会被坏人害,她很担心杆子会和在海城一样。 “我那個时候就笑我妈,說她沒有见识,在海城,又不是杆子哥一個人倒霉,多少人都跟着倒霉,那個时候,是整個海南都倒霉了,杆子哥也沒有办法。 “我妈和我說,她就沒有倒霉,村裡其他买楼花的,都倒霉了,钱都亏完了,只有她一個人是赚到钱的,她赚到钱,就是因为她听了杆子哥的话,把手裡的楼花都卖了。 “杆子哥還把和她一起倒卖楼花的雯雯和倩倩都赶走了,让她再想去买楼花,都找不到能帮她出主意的人了,我妈還在犹豫,要不要背着杆子哥,偷偷再去买楼花,结果整個海南就倒了,那個时候,看到村子裡的人,眼睛都是红肿的,都快亏死了。 “我妈說是杆子哥救了她和我們全家,我妈就记得這事,一直在說。 “后来,我又看到杆子哥的公司上市了,生意越做越大,回去和妈妈說,妈妈每次听了,都很高兴,问我,杆子哥的生意,是不是大到已经倒不了了。 “說完,她自己又說,不可能的,這世界上的生意,就沒有什么大到倒不了的,還說,杆子那個人,人是真的聪明,但就是有一点,太好說话,耳根太软,這样的人,肯定会吃亏的。 “结果,還真被我妈說中了,我后来看到網上說杆子哥出事了,說是他扔下公司,人失踪了,還欠了很多高利贷之类的,我那個时候,就很担心,判断杆子哥很有可能,是被放高利贷的带走了,生命都有危险。 “那個时候,我已经是下面县裡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我知道這些放高利贷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我回家,把杆子哥出事情的事和我妈妈說了,我妈妈就让我去杭城,說是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杆子哥,把他带到海南来,带到海南,那些放高利贷的,就找不到他了。 “我觉得我妈說的有道理,就去了杭城,到杭城之后,我去了张晨哥你们公司,那天你不在公司裡,說是去杆子哥他们公司了,师父在,师父看到我,就马上把我领进他房间,又把我一顿臭骂。 “他问我去杭城干什么,我說我来帮助找杆子哥,他就說,這不是你的事情,找人张晨哥会找,而且已经在找了,让我不要掺和到這事裡去,我想等张晨哥回来,也被师父骂,师父和我說,义林,你记住,你现在是警察,不管你在哪裡,当警察的,都少和做生意的来往。 “更不要掺和到生意中去,你们就不是一类人,而且,师父和我說,他說我的脾气和性格,和他太像,太讲义气的人,是当不好警察的,那天就是這样,又被师父骂了一顿,把我送去机场,赶了回来,我想给张晨哥打個电话,他也沒让。” 义林說着,又苦笑着摇摇头,张晨說: “义林,你师父是对的,当时杆子的事情,到底是個什么情况,水有多深,连我們都不知道,加上還有人死了,事情就更复杂了,你一個警察,怎么能陷到這种事裡。” 义林点了点头。 老谢說:“符局,你妈看人還是看得很准的,刘总他要是吃亏,還真的是吃亏在耳根太软。” “那個时候,海南也真是惨,炒楼花真是害死了人。”佳佳說。 “你们也炒了嗎?”张晨问佳佳。 佳佳笑笑,沒有回答,她看了看义林,义林笑了起来,佳佳瞪了他一眼,义林赶紧說: “好好,我不說,佳佳姐,你自己不說,我打死也不会說。” 章節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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