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周渐把這三個字一字一句的說出来,像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在向她炫耀。
也不知道周渐這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沒有,每次都能从人身后出现。
沈霓君并不觉得怎么样,她的回答也并无逾越,平静道:“怎么了嗎?”
“這就是你那什么青梅竹马?”說着,周渐弯腰過去,拿過沈霓君的手机,点开孟鹤然的头像,“呦,還真挺般配呢。”
“……”
“我們霓君真的是好听话。”周渐看着沈霓君挑了下眉,语气带着略微的不正经和讽刺意味,“說是各玩各的,還真就找到了呢。”
沈霓君也不恼,沒看他慢慢道:“我沒有。”
“沒有嗎?”周渐笑了下,语气又多了些玩味,“难不成等有进展再告诉我這個名义上的丈夫?”
“你想多了。”沈霓君作势想要夺過手机,扑了空,她跪在沙发上整個人沒站稳,脸摔在了周渐身上。
沈霓君的鼻尖磕到了周渐的腹肌,被撞的发酸,跪在沙发上好久才缓過来。倒是周渐以为话說重了,看她眼角微红,眉目舒展开,语气温和起来:“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沈霓君揉了揉鼻子,沒說什么,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疏离。
“我的意思其实是……”周渐抚了抚腹部,话沒說完,被沈霓君打断:“手机给我。”
周渐一时不知道說什么好,以为她生气了,乖乖把手机递了過去。
沈霓君接過后,什么话也沒說直接点进孟鹤然的资料内,选了红色的刪除键,朝着周渐摇了摇手机,丢在沙发上直接打算回房间。
“哎,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周渐扯住她的胳膊,拉回自己這边,倾身凑近去观察她的表情,就连语气也变得宠溺:“我逗你玩呢。”
沈霓君不打算和他纠缠:“周先生,人我已经删了。”
“不是吧?真生气了?”
沈霓君沒理他,甩开他的手直接上了楼梯往二楼主卧走,她关门时留意了下空荡的楼梯口,才关上了门。
《牡丹亭》的演出在三天后,如果不出意外一定会是她和孟鹤然一起合作演出,這就意味着他们必然要见面。
沈霓君坐在床上开始后悔刚才冲动,這要是见面了得多尴尬,孟鹤然也一定会问她为什么刪除了好友。
也不知道孟鹤然发现了沒。
她在房间犹豫了挺久,才决定下楼去找手机,還不能被周渐发现。她悄悄打开门,走到二楼可以看到书房的角落,通過半掩的门,确保裡面的人在开会,才敢下楼去。
沈霓君的手机就放在原处,她過去试了试手机,是关机状态,开机后却莫名的需要密碼才能打开。
她的手机裡沒什么东西,也沒有設置密碼的习惯,這突然的密碼难倒了她。她并不懂這是怎么設置的。
试着重启了好几次,也還是一样的頁面,她尝试着输了几個数字也都是密碼错误,最后索性放弃丢在一旁。
曾维进来时沈霓君的手机正显示着“半小时后再次尝试”的字样,曾维并未察觉她的异样,過去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太太。”
沈霓君嗯了一声,怀裡抱着抱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曾维也不敢撞枪口,乖乖去了书房。
他叩了叩门,在得到允许后进去,顺便关上门。
此时周渐的会议也已经快接近末尾,曾维站在一旁等他。直到周渐摘了耳机說了句:“就這样,今天先到這。”
曾维過去站在周渐面前,把资料递给周渐,等他看完最后一页以后才开始汇报:“欧洲那边在您回来后已经有了小动作,可以确定是周澄少爷的手笔。”
周渐翻阅资料的手顿了下,抬眸扫了眼曾维,眼神莫名的凌厉,又很快收了回去。
曾维收到眼神讯号后才发觉自己的话哪裡出了問題,补了句:“周澄那狗子。”
听到這五個字,周渐沒憋住笑:“你下次要是能当他面說出来,给你涨工资。”
周澄是周国伟和林华的儿子,大了周渐六個月,這就意味着周国伟早在和周渐母亲许亦秋婚前就已经和林华好上了。
在许亦秋死后沒多久,周国伟便娶了林华,又将周澄接回了家,還要周渐喊他一声大哥。
因为周渐和周澄不对付,周国伟又迫于阮灵梅的压力,只能将周澄一個人送去英国,除了逢年過节,其余時間都不能回南城。
周渐合上资料,递给曾维,问:“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周董现在已经到东城了,大概三天后。”曾维扶了扶眼镜說,“而且……”
“說。”
“這次回来的,還有周澄。有确切消息說,周澄回来之后会先负责弘硕影视。”
“不回总部?”“是的。”
這一点周渐沒想到,本以为周国伟器重周澄,怎么也得和周渐平起平坐,却未料只是去了弘硕影视。
想来也是怕阮灵梅的缘故。
阮灵梅出了名的厉害,又加上身后的沈氏,周国伟总要让她三分,若是被阮灵梅知道他有一点让私生子威胁到周渐的,必定得闹翻天。
周渐放下文件,勾唇笑了下,某些事已经在心裡布下,不需要宣之于口,曾维也已了然。
一直到曾维出来时,沈霓君的手机還沒解开,他和沈霓君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也不等沈霓君问他话。
周渐下楼时,沈霓君余光偷偷瞥了眼,继续看着电视,装作毫不知情。這一小段時間,她猜到了一定是周渐干的好事,她真的想不到這個人怎么這么无聊。
电视上的绝世甜剧沈霓君一点也沒看进去,表情也是装着埋怨。
“霓君?”周渐拍了拍沈霓君耳边沙发,“還生气嗎?”
沈霓君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问:“密碼多少?”
“你猜。”這会周渐不知为何心情大好,声音也带着笑意,又开始逗她玩,“你试试我們结婚的日子?”
沈霓君听了他的话,想了想時間,输进去,依旧显示密碼错误。
周渐手扶着沙发,看着手机頁面,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沈霓君的黑脸,总觉得逗她還挺好玩。
“這可就惨了,要等三個小时了。”
他就是故意不让沈霓君解开,故意不让她联系到孟鹤然,虽然显得幼稚,倒也是觉得挺好玩。
“你這人還真是……”沈霓君想骂他,极其想,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骂什么,等好久才憋出来两個字,“冤家。”
周渐愣住,一时沒听清那两個字,轻哂一声:“你說我什么?”
他還是第一次听人這么說他,沈霓君的声音又软,怎么听也不像是在骂人,听着倒像是爱称。
“沒什么。”沈霓君侧過去不理他,也想不出其他什么话来回他。
两人相处得久了,关系也不像之前那样僵硬,可周渐這個人太讨厌了,每次都能把她气的脸通红。
周渐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說:“密碼是四個零。”
就算是知道了密碼也得等三個小时以后才能解开,沈霓君越想越觉得生气,心裡堵的慌,她還是第一次有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身边的沙发塌陷下来,随即电视的韩剧也被切换成了财经新闻,周渐的胳膊搭在沙发上,眼睛目不斜视。从侧面看,正好可以看到他完美的下颚线。
沈霓君不知哪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喊了他的名字:“周渐。”
“嗯?”
“我能打你嗎?”
周渐茫然着侧首,還沒来得及细想沈霓君话裡的意思,他的右脸已经被一只手触到,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颊处,又很快离开。
外面的光透過落地窗洒进客厅,全部藏在沈霓君的背后,周渐怔住,還不能从刚才的动作裡回過神,一时分不清是现实還是梦境。
怎么看都不真切。
“你刚刚……”周渐的声音有些沙哑,“做了什么?”
“打你巴掌。”沈霓君還是那样的神色,看起来沒什么变化又理直气壮,“是你教我的。”
周渐失笑:“我教你打别人,沒让你打我啊。”
“都一样。”
周渐只觉得好笑,他沒想過沈霓君会是這样的,死板又带了点可爱,看着淡漠,实则不然。
“不一样,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撒娇。”
弘硕副总裁办公室。
“已经查出来了,欧洲那边的资金确实被周澄私自挪用了。但具体去了哪裡還不得而知,不過有查到周澄和西班牙的投资公司私下有联系,周澄在打您的主意。”
周渐叠腿坐在椅子上,双臂靠在扶手上,合在胸前。听完曾维的回话,他手敲了敲椅子扶手,笑了声:“嗯,知道了。”
周渐早就猜到了這些,周澄不会无缘无故回来,更不会甘心只负责弘硕影视,他的野心和城府,周渐从小便领教過了。
這些還远远不够扳倒周澄,无论如何他都是周国伟的亲生儿子,倘若周国伟真动了其他的心思,周渐就会毫无胜算。
即便是周渐身后有沈氏,照着這父子关系,周澄也比周渐更像儿子,這样的局势,弘硕太子爷還指不定是谁。
只有彻底将周澄踩在脚下,他才能坐稳弘硕总裁的位子,他也不会给周澄爬起来的机会。
“先别打草惊蛇,我在這等他回来。”
作者有话要說:周渐可以出一本书叫《如何惹怒媳妇的一百件事》,作为反面教材一定能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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