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這就是骗子的作用 作者:未知 龙小乐的想法完全是随机的,想到哪說到哪,并且只是单纯過嘴瘾。 张怕随口应着话,有一搭沒一搭,脑袋搁在桌沿上装猪头。 从桌边走過個黑衣女子,长发披肩,长群曳地,从侧面走上舞台。拎起琴架上的木吉他,坐到凳子上。 先调下弦,也不說话,直接开唱。 清吧的弹唱歌手基本都是玩民谣,随性的弹着,随性的唱着。 张怕說:“唱的挺好。” 龙小乐說废话,唱的不好怎么赚钱? 张怕笑笑:“你說的对。” 龙小乐說:“沒有新意,弹的一般,唱的不出彩,挂個民谣的外衣装忧伤,有什么意思?” 张怕說:“你有新意你上。” 龙小乐說:“无不无聊?最烦你這种你行你上的语调,我要行了還听她唱屁?” 张怕看看唱歌的女孩,黑发黑衣,显得脸格外白。再转回头說话:“不是原创吧?” “原你個脑袋创,电视上都唱烂了的歌,一比赛就有人抱把吉他上台唱,你沒听過?”龙小乐问道。 “我家沒电视。” “上網看。” “上網看综艺节目?我得多闲啊?”张怕掰着手指头說话:“不是不想看,实在沒時間,我這一天天的,都不是吓唬你……” 张怕正打算吹牛皮,边上走過来一白衬衫青年,笑着跟龙小乐說话,顺便问张怕個好。 龙小乐做介绍:“我朋友张怕,作家,省作协的,你以后想写什么东西,只管找他。” 一句话下去,那家伙的态度马上改变,笑着跟张怕握手,多說上几句话。 虽然未必热情到哪裡,起码比刚才好。 白衬衫指着舞台另一边的沙发座說上几句话,跟张怕点個头,转身回去。 张怕问龙小乐:“给我吹這么大牛皮,生怕我丢你人是不是?” 龙小乐說:“吹什么啊?明天上午找我,咱俩去填表,最多十天,你就是省作协的著名作家。” “大哥,你见過我這么穷的著名作家么?” 龙小乐說:“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作品?写多少本书了?” 张怕笑了下:“沒别的,就是有作品,四十万字两本,沒写完;二十四万字小說一本,写完了;另有两本過五百万字的长书,也写完了。” 龙小乐說:“够了,加一起一千多万字,相信我,你很快就是省作协的一员了。” 张怕笑道:“陪你喝酒還有這么大好处?你還什么时候郁闷,必须叫我啊。” 龙小乐說:“少說沒用的,說正经的,要不要哥哥给你指條明路,来钱快,成名也快。” 张怕說:“有钱人的世界就是牛,說成名就成名?” 龙小乐說:“在省裡成個名很难么?全国那是扯淡,只要你听我的,最多一年,你就是省著名作家,省著名剧作家,省著名编剧,咋样,有沒有想法?” “你想怎么做?”张怕问道。 龙小乐說:“算你运气好,我爹一朋友想给小女朋友拍电影,說是砸個五、六十万玩玩。” 张怕接话道:“确实是玩,這都沒法上映。” “也能上映,在省内院线找十几二十块荧幕热闹热闹,对你来說就是资历。”龙小乐說:“你要是想干就写個剧本,我帮你递過去。” 张怕问:“他们能看上?” “這么跟你說吧,剧本挺贵的,我爹那朋友不想花太多钱在剧本上面,可钱少了又沒有好本子,那個女的不满意,要是你的本子能過,三万起码,而且本子還是你的,他们就拿来拍一次电影。”龙小乐說道。 张怕說:“太不靠谱了。” “挺靠谱的……”刚說到這裡,刚才的白衬衫带着俩哥们走過来,每人拎一瓶啤酒拿一個杯子,這是要敬酒? 龙小乐招呼几個人坐下,让服务员再上一打酒,开始互相介绍。 张怕是一個沒记住,好象别人也沒记住他一样,对方三個人的焦点是龙小乐,嘻嘻哈哈說上一会儿,其中一哥们冲后面招手,于是又走過来俩人。 由此可见,九龙地产确实牛,连见到龙小乐,都有很多人過来打招呼。 這哥俩過来沒位置,招呼服务员加椅子,张怕抬眼看,不由笑了一下,其中一個是在外面开红色捍马、并朝他竖中指的家伙;再往他们那张台子看,還剩下一群女生在玩手机。 最开始打招呼那家伙做介绍,在介绍张怕的时候,开捍马那帅哥怔了一眼,感觉有些眼熟,不過也沒多想,拿起酒就是喝。张怕更是懒得计较,闷头喝酒。 這帮家伙坐了半個多小时,龙小乐终于坚持不住,找個借口离开。出来后,龙小乐說:“烤串?” “還喝?”张怕问道。 “可不是還喝么,在裡面那一堆人……也是服了。”龙小乐抱怨一句,跟着說:“沒开车,你自行车呢?” 张怕說:“走着。”领龙小乐去拿自行车,沒走两步,看到刚才在舞台上唱歌的黑衣妹子,拎着吉他包跟一個青年說话。 看样子,应该是青年找她說话,女孩沒太理会,客套两句。街边有個青年推辆自行车過来,黑衣妹子跟前面那青年說两句话,摆手道别,走去自行车男那裡。下一刻,男青年蹬自行车载着吉他妹子走远。 张怕說:“我又相信爱情了。” 龙小乐很不屑的撇撇嘴:“爱什么情?那是钱沒到位。” 张怕說你能不能阳光一些,干嘛這么阴暗? “我阴暗?”龙小乐冷笑道:“都不用多,十万拍出去,那女的今晚就是你的。” “我不要。” “你不要有人要。”龙小乐說:“只要肯花钱,沒有买不到的女人。” 张怕說:“說的太绝对了,总有不爱钱的。” 龙小乐沉默一下:“你說的对,总有例外,但绝大多数女人都可以用钱买到。” “咱能不能好好聊個健康话题,你說這個,我怎么接话?”說话间走到地方,张怕开锁推出自行车,笑问龙小乐:“相信爱情不?相信就上车。”這是要重演黑衣女子的故事。 龙小乐說:“我不认识你。”又說:“我打车,你跟着。” “那我回家了。”张怕說道。 龙小乐气道:“你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沒有,刚說的那個写剧本的事,只要好好运做,你真有可能成名成腕。” 张怕想了下說道:“可我不会写剧本。” “沒什么会不会的。”龙小乐說:“你也别骑了,咱俩走過去,随便找家饭店坐会儿。” 张怕說:“我怎么感觉像被你包养了一样?” “做梦!满世界都是漂亮美女,我包养你?”龙小乐嫌弃道。 往前沒走多远,是一家刀削面店,這大晚上的坚持营业,只能說老板很敬业。 张怕說:“吃面?” 龙小乐无所谓:“有酒就行。” 還真有,要上几瓶啤酒、几個小菜,俩人继续聊事业。龙小乐說:“刚才酒吧人多,现在给你好好說下,我爹那朋友包了個小美女,小美女想当明星,别看人家是被包养,可一样有梦想,她說不要拍粗制滥造的網剧,也不拍那些甘露露也能拍的噱头美女电影,完全沒营养!要拍個有思想性的影片,不要求达到老井、盲山那种高度,起码能看下去,所以,她要自己审本子。” 张怕說:“這妹子真有思想。” “当然有思想,都快魔障了,到处找本子,可所有稍微好一点的小說、或是本子,都贼贵,你要是真能写出来,少则三万,多则五万,算是多赚笔外快,最主要的,人家妹子要一部好影片求名,你也可以一样求名。”龙小乐问道:“怎么样?” 张怕反问道:“明天能填表么?” 龙小乐笑了下:“我给你当事办,就算明天不能,后天也准能填上。” 张怕想想說道:“那這样,有時間你把那女的约出来,我跟她谈谈,知道她要什么,我才能写出来她想要的东西。” 龙小乐說:“那成,明天给你要电话。” “你连电话号都不知道,就开始攒事儿?”张怕问道。 龙小乐气道:“别不知道好赖,那女的做什么关我屁事?我知道她电话号做什么?我這是给你想出路才提起她,你应该向我道谢。” 张怕說:“好吧,道谢。”跟着问话:“你那個abc的事情怎么办?” “能不能不提這件事?”龙小乐瞬间变郁闷。 “不提就不提,反正是你郁闷,又不是我。”张怕說道。 “我靠……咱俩打台球去吧,我要教育你。” “爱找谁找谁去,当我傻啊?”张怕问:“你怎么不和我打架?” “当我傻啊?”龙小乐回道。 张怕笑笑,换话题问道:“我那朋友,工作的怎么样?” “不知道。”龙小乐說:“不问你朋友,你来问我?” “废话,她一女孩,我怎么问?”张怕說道。 龙小乐笑了下:“女孩?他儿子都快成年了,還女孩。” “按年纪,就是女孩不行啊?”张怕說道。 “你家三十多岁了還叫女孩?我是不是该叫你男孩?”龙小乐說道。 张怕說:“這個是事实,我一直那么年轻纯真。” 龙小乐叹口气,拿手机看時間,随手拨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