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祸害這個世界 作者:未知 很快打完电话,龙小乐告诉张怕:“文员,试工期工资两千八,算不错了。○” 张怕說谢谢。 龙小乐說:“那個女的也挺不错,少說话多干活,天天主动收拾卫生,李经理挺喜歡她。” “喜歡她?”张怕說道。 “你就是头猪,李经理是女的,四十来岁。”龙小乐說:“转正后三千五,给上三险。” “三险也行。”张怕說道。 “三险也行?”龙小乐說:“你知道有多少家企业根本不给员工上保险么?尤其服务性行业,员工自己都不在乎。” 张怕說:“你要向国企看齐。” “看個脑袋齐。”龙小乐說:“說句你不懂的,就现在的企业,如果真的按照要求缴纳齐所有税费,能保本都算牛的。”不等张怕接话,他又說道:“中央党校一领导說的,如果不偷税,有九成中小企业会倒闭,我們家就是一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 张怕叹口气,表情很不爽。 龙小乐說:“你什么表情,我說的是真事。” 张怕說:“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你凭什么說我不懂?” 敢情是因为這句话在郁闷?龙小乐怔了一下,跟着笑道:“你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 俩人又聊上一会儿,无非是胡說八道加胡說九道,然后结帐回家。来到外面街上,张怕說走了,把自行车推到路上。 刚准备骑上去,却被龙小乐一把抓住,指着刚开過去的一辆红色超跑說道:“就是那辆车,追上它。” 张怕用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看着龙小乐不說话。 龙小乐說:“看什么看,追啊。” 张怕问:“你喝了多少?” 龙小乐被說愣了,跟着反应過来,便是哈哈大笑,笑的那叫一個开心,把自己笑累了,最后蹲着笑。 张怕說:“你這人酒品不行,一個是說胡话,一個是发疯,以后记住了,处女朋友千万别喝酒,否则肯定黄。” “黄你個脑袋。”龙小乐還在笑,好不容易站起来指着张怕的自行车說:“忘了,忘了。” “沒事,其实我能追上跑车,就害怕开车那人想不开,撞我。”张怕說的特像真事。 龙小乐又是轻笑一下,慢慢敛去笑容:“那车是我以前那朋友的,睡别人女人的那個人。” 张怕哦了一声问道:“還追么?” 龙小乐摇摇头:“回家,眼不见心不烦,再见。”伸手拦出租车,临上车时分张怕說:“明天等我电话。” 看着出租车开远,张怕骑自行车回家。 家裡面,五個猴子沒睡,聚在一台电脑前面看……京剧。 张怕进门說:“你们疯了么?” “挺好看的。”云争說:“晚上去买饭,街口有俩老头唱戏,我去,巨好听。” 张怕說:“京剧确实好听,不過呢,就算你能欣赏得了,他们四個是怎么回事?” “他们也觉得好听,是不是老皮?”云争问道。 张怕扒拉开几個猴子,拿鼠标乱点,经過番检查,发现五個猴子竟然真的在看京戏。這下是想不佩服都不行了。 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說,摇头回自己房间。 老皮追出来說:“哥,傍晚那会儿,楼下房东的男人又来了,又是好通闹。” 张怕问:“报警沒?” “报了,警察给带走了。”老皮回道。 张怕点点头:“早点睡。” 他的房间是满的,非常满的异常满,看着一堆女人衣物,想了想把云争喊過来:“我這堆衣服是隔壁那俩小姐的,瞅着挺新,扔了浪费,你问问你妈,她要是不嫌弃,挑几件能穿的拿回去,好不好?” “不好。”云争說:“我不让我妈穿小姐穿過的衣服。” 张怕挠挠头:“還有十好几双鞋,你问问吧,她要是不要,你明天跟老皮几個抱去街口卖了,十块二十块的,能卖出就行。” “我妈肯定不要。”云争說道。 “好吧,那就不要吧。”张怕看着云争笑了一下:“你也知道羞耻,你也知道云姐生活不易,作为唯一的儿子,你是不是有责任让云姐過上好日子?” 云争沉默片刻才說声是。 张怕說:“我问你啊,你是不是想孝顺母亲,想好好照顾她?” 云争又說是。 张怕指着屋子裡一堆东西說道:“想照顾一個人,不是用嘴說的,想照顾好母亲,就得做该做的事情,现阶段,云姐才三十多岁,還用不到你赚钱养家,那么,做为一個学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学习。”云争小声回道。 张怕点点头,在一堆鞋盒裡找出双红色高跟鞋,拿在手裡给云争看:“我想把這双鞋给云姐,她穿不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时时刻刻看到,我希望有個什么东西能够提醒你,一直提醒你,提醒你要做個好孩子,而不是一一九中的五個捣乱鬼之一。” 云争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怕放下高跟鞋:“好,這句话是你說的,我沒逼過你,对吧?” “对。”云争回道。 “那么,你是個男人,就要像男人一样去拼,缺钱了可以跟我說,但是請记住,如果做错了事情,伤的是云姐的心,而不是我的。”张怕說:“明天下午把這些东西搬去街口,能卖多少钱卖多少钱,先体会一下赚钱的辛苦。” “知道了。”云争多站一会儿,忽然转身出门。 张怕瘪下嘴巴,心裡话是:還以为你要鞠躬致谢呢。 他沒想把這些东西给云云,就是想逼云争自己表态,逼出学习动力,做個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 躺床上稍微发会儿呆,渐渐睡去。 隔天起床,换上一身帅气衣服出门。临走前给老皮留下五十块钱:“一天的伙食费,看着花。” 老皮当然喊不够。张怕只当沒听见,开门下楼。 在路口买個煎饼,边吃边去公车站。七点半多一点就出现在刘小美家楼下。 快八点的时候,刘小美打电话问他在哪。张怕說在楼下。刘小美赶紧挂电话跑下楼,一见面就是埋怨:“来了怎么不上楼?也不打电话。” 张怕說:“有点早,万一你家人在睡觉怎么办?” “就你会做好人。”刘小美挽住张怕胳膊:“你要是能一辈子都对我這么好,我就考虑暂时做你女朋友。” 张怕說:“這還考虑啥,直接领证得了。” 刘小美笑道:“我敢领,你敢么?” 张怕琢磨琢磨:“再忍几天,再忍几天。” 刘小美又笑:“咱俩要是现在领证,我妈能摧残死你。” 张怕說:“這正是我的担心。” 刘小美笑着說真好,說周日一大早就這么开心,真好真好。 张怕說:“咱俩要是同居的话……买什么礼物比较好?” 前半句话是无意识的顺嘴占便宜,话說半句猛然想起人家一直要求跟自己同居,是自己不敢…… 這句话被刘小美抓住语病,笑问:“你說什么?要和我同居?” 张怕决定先下手为强,混淆概念說道:“我說的是睡一张床。” 刘小美笑坏了:“不领证就想洞房?我会汇报给母上大人的。” “别,千万别。”张怕赶忙拦道:“我一直努力在母上大人面前留好印象,你這句话一說,我直接掉进十八层地狱,母上大人兴许就不同意咱俩在一起了。” 刘小美說:“又不是我說的,都是你在說。” 张怕赶忙换话题:“去哪买?” 刘小美问:“骑车了?” “沒有。”张怕回道。 “打车去?”刘小美问道。 “必须的!”张怕說道。 如果是他自己,多半坐公共汽车。可多個刘小美,宁肯多花钱也不让刘小美遭罪。万一再遇到個色男揩油,张怕能气死。 “太早了。”刘小美說:“沒想到你来這么早……吃了沒?” “吃了。”张怕說道。 刘小美凑近闻了下:“煎饼味儿。” 张怕问:“你沒吃?” “恩,刚起来沒一会儿。”刘小美回道。 “那你回家吃,我在楼下等你。” “在楼下做什么?跟我上去。” 张怕摇头:“說实话,我害怕审查。” 刘小美就又笑了:“你咋就這可爱呢,可爱的不行不行的,喜歡死我了。” 张怕說:“别笑了,我說的是真事儿。” “好拉,知道了,你去外面转转,我一会儿下来。”刘小美抱了张怕一下,转身上楼。 张怕溜达到小区门口,看见几個老人在晨练,有拿剑的,有练拳的,都是太极。 站着看上一会儿,老人们解散,互相說几句话,各自回家。张怕去找下一個热闹瞧。 八点四十多的时候,刘小美下楼,穿一身轻便服装,背個小双肩包,显得青春活泼。 张怕蹲在小区门口逗两只小狗玩。小狗都有主人,坐在边上說话,眼睛时不时看看自己小狗。 张怕冲两只小狗拍手,小狗就围着他转,闻闻手,闻闻腿,還绕到后面闻屁股。 刘小美走過来說:“你干嘛呢?” “我在跟你们小区的住户套关系,就是它们不怎么理我。”张怕直起身回道。 刘小美說:“你說的是外语,要用它们的语言才行,现在试一下。” 张怕摇头:“我只会汉语,别的语言一概不会,不如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