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3 聆听着一万個看不懂 作者:未知 943 聆听着一万個看不懂 在别的故事裡,像這种可有可无的所谓细节完全沒必要存在,有灌水嫌疑,与主线无关。好在字数不多,三两行、百多字,便是交代過情节。 可是在生活中,真正能让你触动的,往往只是少少几行字、或是简短一個电话。 這是不公平的,长篇大论费时费力,只会让你困乏。忽然间,有人說:我們聚会了,說起你以前做過的事情…… 生命的精彩在于回忆,沒有回忆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挂了老腰的电话,张怕认真想上好一会儿,不要說高中,连大学同学也沒有联系。還有更早一些的初中…… 明天過年,金灿灿来找张怕要红包。 张怕以为是要钱,笑问要多少。 金灿灿說:“红包,是……外面那個!” 张怕想了下问:“装钱的?” 金灿灿猛点头:“就是那個。” 张怕笑问:“要多少個?” 金灿灿掰着手指点数:“小佳、小亮、大笨狗……” 张怕說:“狗不用给。” “那就小佳、小亮……還有你。”金灿灿仰头看张怕:“够么?” 张怕真是喜歡死這個孩子了,小小丫头,从骨子裡往外透着可爱。而和她同样大的孟小佳,从来都是沉默寡言。 看眼時間,张怕說:“带你去买红包好不好?”金灿灿說好。于是,张怕带着灿灿和小佳出门。 先去买红包,张怕买上一大包。再去银行取钱,崭新的人民币,从十元开始,每种面额取出一大堆,用更大一個包装满。 金灿灿說太多了。 张怕說不多。 回家后,三個人在一個房间坐好,关好房门,张怕给两個小丫头分红包:“每一個红包裡面放十块钱。”亮起一张十元钞票說:“這個,一张就可以。” 金灿灿想上一会儿說:“少。”又說:“我想给张亮一百。”看眼张怕說:“還有你。” 张怕笑笑:“先装,装好了再說。” 金灿灿說好,而這個时候,孟小佳已经装好三個红包。 大略辛苦一会儿,张怕把两個小丫头的挎包拿過来:“把红包放进去,看到你想给的人就给一個。” 金灿灿点头,打开小挎包就往裡塞。 算是大孩子了,明年要上学了。可是在张怕心裡,永远是她刚来时的样子。看着金灿灿装满小包,看着她看着床上的许多红包皱眉头。 张怕赶紧說:“暂时放我這裡,你发完了红包過来拿。” 這就是解决好大一個难题,金灿灿点头說好,跟孟小佳說:“走吧。” 看着俩小丫头出门,张怕提醒說:“现在不能发,要明天晚上才可以。” 金灿灿嗯了一声,开门离开。 张怕也是要准备红包的,他的红包都是一百块一個,很快装好一堆,往桌子上随意一堆,抱過来电脑干活。 总的来說,今年過年還算轻省,沒有许多事情,不用来回跑,也沒有影片要上映,张怕只要保证更新文章即可。 稍晚些时候,于小小打电话问,公司账目要看么? 张怕說不看。 于小小說:“你就不怕我贪污?” 张怕說:“你能贪多少?” 于小小說沒意思,說你永远都沒意思。 张怕顿了下說:“過年好。” 于小小大怒:“你是连個拜年电话都懒得打了是么?” 张怕赶忙解释:“提前說一遍,先预习预习。” 于小小說:“我就知道,结婚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张怕說:“你這是什么理论?” 于小小說:“所有出轨的男人都是已婚男人,這句话有错么?” 张怕思考好一会儿說:“你說的是真理。” 于小小說:“就是啊,结婚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张怕說:“我该怎么回话?” “不要你回话,你就是個靠不住的男人,再见。”于小小挂电话。 张怕琢磨好一会儿,认真发過去一個信息:“为了世界和平,你结婚吧。” 可惜,于小小完全不回复。 要過年了,就要把過去一年许多的感情亏欠做個统计,某某亲戚沒有联系,某某朋友应该问声好,赶在過年這几天,当是做個交代。 同学就算了,监狱已经去過了,老虎家和老乔家都算照顾過。看看時間,给胖子打电话:“晚上去钱诚家。” 胖子嗯了一声。 钱诚家的灵堂沒撤,原先是什么位置,现在還是什么位置,遗像前還是摆着火盆。一进门就是燃香味道。 放下水果礼物,陪钱诚妈妈說几句话,钱妈妈說谢谢,谢谢你们记得他。 张怕和胖子沒法接话,只能說是应该的。 等从這裡离开,胖子问张怕:“要是有一天,我也沒了,你会来看我么?” 张怕說:“怎么想起這么個問題?” 胖子說:“不是想起。” 张怕說:“活着就别想死的事儿。”跟着又說:“叫你来是安慰钱诚妈妈,不是让你找伤感的。” 胖子哈哈一笑。 在前面路口分开,张怕回幸福裡,刚坐上出租车,石三打电话說他回来了,问家钥匙是不是還放在老地方。 张怕想了下說:“在我家。” 石三笑道:“那你過来吧。” 张怕說声好,告诉司机去九龙花园。 他比石三先到,回家拿上钥匙,在房子裡各处乱转一转,莫名其妙的满脑子都是伤感。 换你也這样,给你一個特别大的空间,只有你自己,转来转去不胡思乱想才怪。 站去阳台那裡,看着对面房间的灯光明亮,又有小区路灯的昏黄,张老师是真的想问自己一句:有病么? 石三及时治疗了他的无聊疾病,师徒四人走进小区,仰头往上看,告诉张老三:“那是咱的家。” 张怕关灯出屋,站在走廊裡等他们上楼,一见面就是张叔好。 张老三笑着看他:“辛苦了。” 张怕說不辛苦,走上三楼开门,然后开灯。 等大家走进屋子,张老三稍微转转,一脸严肃表情问石三:“能解释一下么?” 石三问解释什么。 张老三說:“這個房子……一百万够么?” 石三咳嗽一声:“师父,那個什么,钱不是這么算的。” 张老三坐去沙发上說:“你說,我听。” 石三說:“我們三個人,总要有個住处。” “這不是理由。”张老三看眼张怕:“我是有钱人吧?” 张怕說必须的。 张老三說:“這是我一辈子住過的最好的地方。” 张怕說不可能,沒住過宾馆? 张老三被噎了一下:“宾馆不算。” 张怕說:“不算宾馆只有家,你有几個家?” 张老三想了下說:“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张怕說:“大爷,知道你想什么,你是觉得三個徒弟過分了,乱花钱乱折腾,对吧?” 张老三沒說话。 石三及时解释道:“我們三個要有住处,前面大半年一直住张怕家,他家就在楼下,赶巧楼上住户卖房子,我一琢磨,那些钱总是要花的,与其送给别人、不如送给张怕,再說也不能一直住他家不是?就买下這個房子,我們哥仨暂时住住,等我們离开,房子送给张怕,不信你问,房子是不是给他了?” 张怕說:“這個是确实,户主就不是他们的名字,连身份证带房本都在我這裡,我是沒办手续,办了手续,房子就是我的。” 张老三嗯了一声:“這么說的话,好吧,我住哪個屋?” 好大一间房子,石三引着张老三去主卧:“這裡行么?” 张老三說行,又說:“你收拾卫生。”再跟张怕說:“你带我去看张石块。” 张怕心裡暗笑一声,再无所求的人也会有看重的事情,回话說:“明天過去,明天過年,咱们一起去。” 张老三說:“不行啊,沒买礼物。” 张怕說:“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孤儿院那裡還剩着许多烟花……” 话沒說完被张老三打断:“什么玩意?孤儿院?我家石块住孤儿院?” 看见沒,不但是把石块改了姓,在沒见面的情况下就变成他家的了。 石三赶忙說不是。 张老三朝他瞪眼:“你闭嘴。” 张怕笑着做解释:“不是,他和我住一起,是這样的,我們家有個脑子有点問題的孩子,叫刘乐,用老百姓的话說是傻子,石块和刘乐关系特别好,一直照顾刘乐,刘乐住哪他住哪。”停了下又說:“這不是要過年了么,刘乐去孤儿院给孩子画画,石块就跟過去了。” “這样啊。”张老三点点头:“要是這样的话,還行。” 张怕继续做解释:“再一個,不是過年么,大家要一起過年,即便沒有画画的事,石块和刘乐也是要過去孤儿院的。” 听到這個解释,张老三就更满意了:“嗯,這样好,人应该有良心,做的对。” 张怕看眼時間:“张叔,出去喝点儿?” 张老三摇头:“不喝,明天去孤儿院。” 张怕看眼石三,又跟张老三說:“那我回去了,明天你们直接過去孤儿院,我就不接了。” “不用接,接什么啊,都是活人。”张老三說:“你回去忙吧,明天晚上见。” 张怕說好,跟石三几個人言语一声,回去幸福小区我家大楼。 其实,刘小美在自己家裡,他可以住到楼下。可是太大太空,张老师有些不习惯,宁愿回去宿舍一样的小房间,只图一個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