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8 有回忆是好事 作者:未知 958 有回忆是好事 张怕是第一次开這种会议,感觉跟剧组开会完全不同。 在影视公司的时候,氛围特别轻松,大家凑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好像是胡說八道一般就說了整個事情。 在這裡不行,一個接一個的发言,沒有人汇报什么,每一個发言的,要么是提出困难,要么是需要张怕审批。 這些都是职业经理人,不管老板是谁,做好自己一摊。 可张怕不行,所有問題都要给予明确答复,比如:公司打算运作九龙小区八期计划,首先是拍卖土地的事情,已经缴纳拍卖准备金,新一片土地的拍卖工作即将开始,公司打算出多少钱? 這只是其中一個事项而已,是地产部门的业务。再有金融部,今年可以动用的储备资金是多少,最高额度又是多少?每一样事情都要张怕拍板决定。 商业部也有很多事情,省城内三家大卖场、两家百货商场的发展规划,五家单位的老总递上来发展计划,张怕是不是要批一下? 很多事情,所谓老板,不過是审批下面递上来的文件而已,老板沒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沒有点石成金的本领,往大裡說,是决策者。 這個会开的時間比较长,超出张怕预期,从上午十点多开始,一直开到下午两点半,所有领导都是边吃盒饭边开会,一直折腾到两点半,张怕把能给予答复的問題做出决定,大部分模棱两可的事情,都是說改天给消息。 当回到办公室,张怕第一時間躺到大沙发上,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休息是不可能的,刚躺下沒多久,刘秘书過来敲门,說王副总要来见你。 王副总是执行副总裁,所谓总裁,說白了就是职业经理人的最高等级。张怕是老板,是董事长,是他和董事会决定了谁来运作整個公司。 在龙建军当老总的时候,龙建军其实并不太管事情,主要交给王副总去做。换了你也一样,当你的位置站到一定高度,不论你是否情愿,一定要找個人、或者是找许多人替你干活。 王副总刚四十岁,绝对的年富力强、好大一個金领。不论文凭還是从业经历,都是对得起這份工资。 在以前,他是龙建军的左膀右臂,参与并决策了很多大项目。王同志也是有着超高期望的精英人士。只是在他的期望中,并沒有老大忽然飞了,换個新人当老板的故事。 正常来說,整個九龙集团就沒有谁能平静接受這种变化。 老王在郁闷之中,苦思对策,所以抢先来见张怕。 一朝天子一朝臣,为了不让新天子换掉自己的位置,老王必须要来见下新老板。 他想多了,张怕从来沒拿這個权力当回事,甚至是把這一切当成负担。听秘书說王副总要见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沒记起是谁。让秘书請王总进来,张怕就站在地中央等候。 王副总四十岁,真正是都市精英一族,就是那种出门坐头等舱,出差住五星级宾馆的人物,公司配车,年薪七位数。 进门后還保持着龙建军当老板时的那种傲气,平静說声:“张总好。” 张怕笑问:“别這么叫,随便叫什么都行,就是别叫总啊经理啊老板什么的。” 王副总說:“那怎么叫?” 张怕說:“這個不重要,說事情吧。” 王副总說:“龙总在的时候,公司今年有四项主要业务,刚才在会上只說了一项,就是拍卖拿地那個。” 张怕问:“拍卖的事情,不是說等几天么?”這是张老板上任的第一個命令,拖之。 王副总說:“除拍卖土地這件事以外,公司在新一年還有三個大的计划,這是龙总很看重的项目。” 张怕想了下问:“有多看重?” 王副总被问住,這怎么回答?犹豫下說:“今年四個大项目,每個项目都是龙总特别关注的。” 张怕說:“那說說吧。” 王副总說:“第一件事是并购案,不知道张总有沒有看過计划书?” 张怕說沒有。 王副总想了下說:“张总,冒昧问一下,公司今年的计划案,您都有看過么?” 张怕嘿嘿一笑:“一個沒看。” 王副总深吸一口气:“张总,那我简单叙述一下,首先是并购大商集团的提案,龙总還在的时候,认为……” 张怕打断道:“四個提案是吧?并购大商集团,拍卖新土地,還有俩是什么?” 王副总愣了一下,跟着回话:“其中一個是申請公用车项目。” 张怕问:“什么?” 王副总說:“就是公用单车,自行车。” 张怕琢磨琢磨:“這是谁的提案?” 王副总问:“您觉得不合适?” 张怕說:“我就知道一件事,术业有专攻,做擅长的事情比较好,竞拍土地沒問題,只要省城市区范围以内,随便拍;還有并购商业集团的事,也可以操作,尽管網购吓死人,商场却是会一直存在,所有的一切都要讲究成本,当物流、运输過于集中,成本自然增加,在那個时候,商场一定有存在的位置,即便是不說未来,在现阶段,商场的销售利润也是不容忽视,所以,這個提案也可以实行,可你說的這個自行车?是疯了么?” 听张怕說上這么一段话,王副总眼底闪過一丝的不以为意,想了下回话道:“共享自行车跟打车软件其实是一個模式……” 他還想继续說,张怕已经不想听了:“這個事過去了,我对打车软件就不感兴趣,更不要說自行车,第四個提案是什么?” 王副总愣了一下,劝道:“张总,我觉得你還是听一下比较好。” 张怕說:“第四個。” 王副总叹口气回道:“第四個提案是增加多种经营,可公司目前已经涉足多個产业,按照您刚才說的术业有专攻,其实能保持住现在的经营状况已经很好,您說是么?” 张怕想了下问:“多种经营是什么意思?” 王副总又被问愣住:“您不知道?” 张怕說:“我是說,提案中的多种经营還要涉及到什么行业?” 王副总說:“很多,比如制造行业。” 张怕說:“這才是应该做的。” 王副总被张怕說愣了:“這是应该做的?” 张怕问:“你觉得呢?” 王副总想了下說:“从企业经营角度来說,从盈利来看,并购制造业的前景不是十分看好,最好的是拿土地,在现今大政策的前提下,绝对有赚无赔。” 张怕已经不想听了,他从来就不是個合格的商业人士,做事情只凭喜好,很少从利益角度出发。 听到王副总的话,张怕想了下說:“我现在是不是正管你?” 王副总說是。张怕說:“拍卖土地這個案子可以做,并购商业集团也可以操作,另两件案子暂时搁浅。” “啊?”王副总有些想不明白。 张怕說:“别啊了,计划书在哪?” 王副总說:“年前就交過来了。”說着话往办公桌上看,空空如也。转头看文件柜,也是沒看到文件踪迹。琢磨一下回话:“我现在去拿。”說完离开。 张怕轻出口气,偌大公司,新一年只有這四個提案么?怎么可能?刚才在会上,你是沒见到,物业公司有物业公司的打算,娱乐公司有娱乐公司的想法,金融公司总是想着跟巴菲特拼一下,這都是要疯么? 有想法是好的,在严谨的计划当中,也不能說他们是好高骛远、穷吹牛皮,但是在长怕看来,他们追求的东西其实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守成! 在保住现有一切的情况下,尽快清偿贷款,然后再說其它。 现在打发走王副总,张怕坐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屋裡应该還有個人才对。拿手机打电话:“在哪?” 于小小回话:“不知道你开到什么时候,我在滑旱冰。” 张怕有点吃惊:“滑旱冰?” “是啊,就在你们公司附近,新开好大一家旱冰场,跟十几年前的差不多,挺大一個场地,放着激烈舞曲。”于小小问:“你来不?” 张怕說:“你去怀旧了?” 于小小說:“随便你怎么說,我觉得挺好玩的。” 张怕想了下說:“那你先玩,中午打电话,請你吃饭。” 于小小說:“你是不是傻了?” 张怕想了下问:“什么傻了?” 于小小說:“现在几点?” 张怕看眼墙上挂着的大钟,忽然笑了下:“忘了刚吃過午饭。” 于小小說:“晚上吧,晚上我請你吃饭。”說完挂断。 张怕笑了下,于大小姐永远是那么的清新脱俗。刚放下手机,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着滑行,拿起来看,不由叹口气,接通后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是宁长春,听到张怕這么說话,很是气愤的說上一句:“你還知道啊?” 张怕說不知道,又问:“是什么事情?” 宁长春說:“是田局给我的电话,說你的事情有点意外,让我提醒你一下。” 张怕想了下问:“田局?沒印象啊。” 宁长春說:“不管有沒有印象,你接手九龙集团,九龙集团原来老板龙建军跑了,你得承认吧?”